「我若是能給你無窮無盡的壽命。」
「你可願意當我的狗？」
白歲聽到這句話，第一反應不是興奮。
時停領域內，空氣安靜得有些過分。
白歲手裡的兩柄時間戰戟，還維持著準備進攻的姿態。
她臉上的笑容也一點點消失。
下一刻。
一股無名之火，忽然從她胸口燒了起來。
「怎麼回事？」
白歲抬起手，按住自己的心口。
那裡明明沒有受傷，卻傳來一陣強烈的灼熱感。
像是某道被塵封了許久的情緒，突然被這句話喚醒。
憤怒！
屈辱！
還有一種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熟悉！
白歲重新看向徐軒。
「等一下。」
她眯起眼睛，手中的時間戰戟緩緩垂下。
「你給我的感覺很奇怪。」
「有一種……似曾相識。」
徐軒沒有說話。
白歲盯著他看了幾秒，眉頭越皺越深。
眼前這個年輕人，明明是第一次見面。
可他站在那裡時，身上的氣質卻讓她極其不舒服。
尤其是那雙冷漠的眼睛。
像是曾經無數次俯視過她。
像是曾經站在她面前，輕而易舉地擊敗她，然後用那種讓人咬牙切齒的語氣，說出一些氣死人的話。
「百年前。」
白歲緩緩開口。
「我們是不是見過？」
徐軒眼神微動。
百年前？
又是百年前。
白歲身上的情緒，明顯以敵意為主。
而且這股敵意並不是突然產生。
像是積攢了許多年，早就已經刻進骨頭裡。
白歲抬手揉了揉眉心。
「我應該見過你。」
「可是為什麼想不起來？」
她的記憶里，仿佛隔著一層厚重迷霧。
有人抹去了她關於徐軒的面容與名字，卻沒有徹底清除她的情緒。
所以她忘了發生過什麼，卻依舊記得那股恨意。
下一秒。
白歲身體猛地一震。
她像是忽然抓住了什麼，雙眼驟然睜大。
「哦！」
「我想起來了！」
白歲臉上的迷茫被驚喜取代。
她指著徐軒，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
「我知道你是誰了！」
「姓徐的。」
「你這個王八蛋！」
徐軒眉頭輕輕皺起。
「原來是你。」
「難怪你保養得這麼好。」
「活了這麼多年，居然還越活越年輕了？」
她腦海里那些被封印的記憶，正在一點點浮現。
破碎的擂台，刺眼的陽光，人群的歡呼。
還有一個站在擂台中央的年輕人。
那個人同樣姓徐。
同樣帶著一副讓人恨不得撕爛的平靜表情。
他站在她面前，像是一座無法翻越的大山。
同樣穿著這身衣服。
白歲忍不住吐槽：「不是，你一百年了，衣服不換不洗的嗎？」
誰能想到，兜兜轉轉，那個王八蛋竟然重新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還是一副十八歲模樣。
這讓白歲心裡更加不平衡。
「姓徐的。」
「我可算找到你了！」
她猛地抬起雙臂，手握戰戟。
白歲擺出一副功夫旗袍蘿莉的姿態。
白色旗袍貼著纖細腰肢，丸子頭隨著時空波動輕輕晃動。
「把你的長生肉你給我咬一口。」
「我就能長生不死！」
白歲眼中滿是狂熱。
「快點。」
「讓我咬咬！」
徐軒：「……」
這女人，記憶剛恢復，第一句話就是想吃他。
看來這百年來，白歲還是一點沒變。
白歲見他不說話，便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測。
「當年你答應過我的！」
「只要我能贏你，就把你的血肉分我一部分！」
「你現在不會想賴帳吧？」
徐軒看著她。
「我認識你？」
白歲表情一僵。
她像是聽見了什麼極其荒唐的話，手裡的時間戰戟都跟著輕輕一顫。
「你不認識我？」
「我們很熟？」
徐軒又問了一遍。
白歲額頭上的青筋，肉眼可見地鼓了起來。
「姓徐的。」
「你少在這裡裝傻！」
她向前一步，雙戟在地面劃出兩道金色痕跡。
她握緊時間戰戟，聲音都開始發抖。
「我可沒有忘記和你之間的賭約！」
「這麼多年來，我這麼努力，就是為了當年的胯下之辱！」
徐軒的眉頭皺得更深。
「胯下之辱？」
白歲抬手指著他，臉上寫滿了憤怒。
「擂台上！」
「你讓我從你胯下鑽過去！」
「你忘了？」
「我可沒忘記！」
「這麼多年來，我每天都會告訴自己，白歲，你要堅強！」
「白歲，你不能哭！」
「白歲，你一定要把姓徐的狠狠踩在腳下！」
她越說越激動。
兩柄時間戰戟也跟著發出嗡鳴。
「我還發過誓！」
「總有一天，我要成為廣南第一，超越你！」
「我要讓你也鑽一次我的胯下！」
「我要讓你跪下來，求我放過你！」
徐軒站在原地，神色始終平靜。
他很確定。
這不是他的風格。
自己很少和人結仇。
如果真的結仇，大概率會直接將對方斬殺。
沒必要專門留下一個仇人，讓對方在百年之後找自己報復。
更不可能在擂台上羞辱對方以後，還讓她活著離開。
這其中，必然存在誤會。
難道說他萬法道君在歷史上的評價，風評很差嗎？
白歲沒有注意到徐軒的思緒。
她還在指控。
「我為了打贏你，修煉了整整一百年！」
「你知道這一百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徐軒淡淡道：「沒興趣。」
一句話，差點把白歲氣暈過去。
到這裡，她眼底的怒火變得更加明顯。
徐軒沉默。
白歲身上的敵意太重。
而且她明顯把自己當成了畢生宿敵。
這種關係，已經不是簡單的誤會可以解釋。
徐軒抬手，召出一柄青銅古劍。
劍身從骨戒中飛出，懸在他掌心。
青銅劍表面泛著古樸光澤，劍鋒卻鋒利得沒有半點鏽蝕。
「既然你想贏我。」
徐軒緩緩抬起劍。
「那就來吧。」
白歲一怔。
徐軒已經放棄了拉攏她的想法。
這種對自己懷有強烈敵意，又掌握時間能力的百歲老蘿莉，留著始終是個隱患。
既然不能控制，那便直接處理掉。
徐軒看著白歲。
「今日便做個了斷。」
青銅劍上的寒意緩緩擴散。
白歲瞳孔收縮。
她能感覺到，徐軒不是在開玩笑。
下一秒，徐軒就要一劍斬下。
白歲連忙抬起手。
「等下！」
她猛地往後退了一步，雙手按住時間戰戟。
「我話還沒說完呢！」
「你急什麼，你是急急國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