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軒從白歲的表情里，已經得到了答案。
他猜對了。
如果白歲的時間戰戟真的能回溯生命本質，那她根本不需要加入胤神組。
到時候，全世界的魔種與覺醒者都會來找她。
誰不想返老還童？
誰不想恢復巔峰？
誰不想讓壽元重新增長？
每個人都來找白歲砍一刀！
拼夕夕上再難砍的單子，到了白歲手裡，也只需要一戟下去，直接砍成最低價。
甚至連死了多年的人，都有可能被她一戟砍回活著的時候。
那樣的能力，已經不是序列24了。
說是序列第一，都有人相信。
可白歲偏偏活了上百年，依舊加入胤神組，想靠凶胤之血獲得長生。
這只能說明，她的時間戰戟存在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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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回溯形態。
卻不能回溯真正的生命年齡。
青銅劍可以被她砍回礦石。
成年人可以被她砍回幼童。
可她自身的壽元，卻不會因為外表變年輕而增加。
她只是把自己變成了幼態。
身體裡的細胞與壽命，依舊在按原本的速度衰敗。
白歲始終維持著一副十幾歲的模樣，實際上，她的生命本質還是在衰老。
徐軒盯著她，語氣平靜。
「好了。」
「你的能力，我大概分析完了。」
「還有什麼話要說？」
白歲剛才還有些漲紅的小臉，瞬間恢復了得意。
她輕輕轉動手裡的時間戰戟，雙丸子頭隨著動作晃了晃。
「江婆婆應該和你說過吧？」
「胤神組裡，有真理部的內鬼。」
徐軒眉頭微挑。
「所以，你就是那個內鬼？」
「是，也不是。」
白歲搖著紙扇，回答得十分曖昧。
徐軒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他的動作很輕，卻沒有逃過白歲的眼睛。
白歲立刻後退半步。
「別急啊！」
「你怎麼老想著殺我？」
「我都沒想過要殺你，你這人殺心也太重了吧！」
徐軒神色淡漠。
「你最好快點說。」
白歲乾咳一聲，收起了手裡的紙扇。
「我雖然是內奸。」
「但我對永生也很感興趣。」
徐軒毫不猶豫地接話。
「那不就是死漢奸？」
「雙面人？」
「太難聽了好吧！」
白歲氣得跺了跺腳。
「能不能叫我人奸？」
徐軒看著她。
「有什麼區別？」
「當然有區別。」
徐軒眼神更加冷漠。
「所以你想表達什麼？」
白歲終於收起玩鬧的表情，手中摺扇輕輕一合。
「很簡單。」
「你給我延壽丹。」
「我繼續潛伏在胤神組裡，為你提供情報。」
她伸出一根手指。
「我可以把胤神組的行動計劃、成員身份全部告訴你。」
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我還可以幫你遮掩身份，把他們故意引到別的地方。」
白歲說到這裡，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只要你讓我永葆青春，擁有足夠長的壽命。」
「我就給你提供價值。」
「我們雙贏。」
「誰也不虧欠誰。」
徐軒看著眼前這個百歲老奶奶，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人奸還挺神氣。」
「繞了一圈，既想要我的延壽丹，又不肯給我當狗。」
白歲朝徐軒豎起一根中指。
「換做是你，你不也想要長生不死？」
「你有什麼資格批判我？」
徐軒眯起眼睛，白歲說得沒錯。
如果他沒有修仙之法，也沒有前世八百年的記憶，面對能夠讓人無限延壽的胤神血，恐怕同樣會心動。
長生不死。
誰能拒絕？
只要活得夠久，就有機會獲得更多。
更多的力量，更多的資源，更多的未來。
世人嘴上都喜歡講大義。
可真把長生擺在面前，願意拒絕的人，恐怕沒有幾個。
徐軒思索片刻，坦然道：「我這人比較雙標罷了。」
白歲一愣。
隨後，她豎起的中指慢慢改成了大拇指。
「好。」
「是個坦蕩的真小人。」
徐軒沒有和她繼續爭論。
這世上從來沒有絕對純粹的善惡。
立場不同，選擇便不同。
白歲為了長生，確實不算什麼好人。
可這是所有人共同的弱點，對於徐軒來說，這是他奴役其他覺醒者的絕佳機會。
他抬手一揮。
一隻白玉藥盒從儲物戒指中飛出，落在白歲手裡。
白歲低頭看了一眼。
玉盒溫潤，表面刻著細密符紋。
她打開盒蓋。
一枚淡金色丹藥安靜躺在紅色綢布上。
丹藥表面有雲紋流轉，散發出淡淡清香。
這批丹藥，都是徐軒用特殊手法。
抽取陳佳佳、陳瑤瑤姐妹的序列能力，在蓬萊仙島上快速培育出來的靈藥。
白歲先是愣了一下。
「你真有延壽丹？」
她拿起丹藥，放到鼻尖輕輕嗅了嗅。
沒有毒。
藥力溫和，生機濃郁。
她眼底閃過一絲貪婪，隨後毫不猶豫地將丹藥吞了下去。
咕咚。
丹藥入口即化。
一股溫暖的力量順著喉嚨流入腹中，迅速擴散到五臟六腑。
白歲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逐漸恢復的生機。
徐軒看著她如此乾脆，反而有些好奇。
「你不怕我下毒？」
白歲盤膝坐下，甚至沒有睜眼。
「我有時間回溯，我怕什麼？」
她的聲音里滿是不以為然。
只要這枚丹藥有問題，她就能在毒性爆發的瞬間停止時間，再將自己的身體回溯到服藥以前。
哪怕丹藥已經進入五臟六腑，時間也能把一切恢復原狀。
所以，白歲根本不擔心徐軒下毒。
她甚至覺得，這是徐軒對她的一種誠意。
「你看。」
白歲閉著眼睛，臉上浮現出得意笑容。
「我就知道你不會騙我。」
徐軒也不打算解釋。
他只是平靜看著白歲身上的氣息變化。
延壽丹的藥力，已經開始滲入她的骨骼與神魂。
白歲似乎沒有察覺到，丹藥深處那一縷微不可察的金色符紋。
她只感受到生命正在重新變得充盈。
臉色越來越紅潤，皮膚也越發細膩。
她的壽元，正在一點點增加。
可是啊。
她還是太年輕，不知道所有命運饋贈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他徐軒送出去的東西，有那麼簡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