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當他徐軒是個送命童子嗎？
見人就送延壽丹，見人就免費送壽元？
壽元這種東西，可不是路邊的大白菜。
哪怕在前世修仙界，能夠真正延長壽命的靈丹，也足以讓一群老怪物打破腦袋。
為了爭一株壽元草，師徒反目、道侶相殘，都是常規操作。
這些丹藥，都需要消耗徐軒的藥材。
蓬萊仙島剛剛開始聚靈，靈草還在培育階段。
每一枚延壽丹，都是從有限資源里煉出來的。
壽元不是白給的。
徐軒之所以將丹藥送出去，當然不是因為心善。
首先，他要讓這些人明白一件事。
只要聽他徐軒的話，便能獲得無副作用的壽元。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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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枚延壽丹裡面，都藏著一道暗符。
暗符融入丹藥，隨著藥力進入服用者的身體，再沉入神魂深處。
平日裡，這道暗符不會有任何反應。
甚至連徐軒自己，都不會主動感知它。
可服用者要是背叛徐軒，他一念之間暗符便會瞬間激活。
砰！
肉身與神魂，一起炸成灰。
速度快到白歲的時間回溯都來不及反應。
這才是徐軒真正送出去的東西。
每送出去一枚，相當於少了一個潛在威脅。
只要吃過徐軒的丹藥，對方的性命便掌握在他的一念之間。
這與胤神血何其相似。
胤神血能讓覺醒者與魔種獲得無窮壽元。
那掌握胤神血的人呢？
是不是也能像徐軒一樣，以永生為誘餌，垂釣世間強者？
願者上鉤。
區別在於，徐軒的魚鉤藏得更深。
白歲完全沒有察覺。
她正閉著眼睛，感受著身體內部重新恢復的生機。
蒼老的細胞迅速煥發活性。
骨骼、血肉、內臟，全部被一股溫暖力量重新滋養。
那種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腐朽感，正在一點點退去。
白歲緩緩吐出一口氣。
「舒服。」
「久違的舒服。」
她睜開眼睛，白皙臉蛋泛著健康紅潤，神色也越發得意。
「哼哼。」
「姓徐的，交易達成。」
白歲站起身，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腳。
「我白歲是個守信用的人。」
「只要你持續提供延壽丹，我就站在你這邊。」
她收起時間戰戟，抬手拍了拍徐軒的肩膀。
「當然，我的理想依舊不會改變。」
「擊敗你，成為廣南第一。」
徐軒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白歲絲毫沒有察覺自己已經淪為了徐軒的奴隸，還在暢想美好未來。
「當然了。」
「你也可以在被我擊敗以後，繼續努力變強。」
「等你變強了，再來擊敗我。」
「咱們就這樣左腳踩右腳，互相監督，不斷進步，不斷變強！」
她說著，已經開始規劃兩人未來的對決生涯。
兩個人互相成就，輪流登頂廣南第一。
徐軒嘴角輕輕抽動。
「是這種擊敗嗎？」
白歲一愣。
「不然呢？」
她忽然發現徐軒的眼神有點奇怪。
「你還想哪樣？」
徐軒撇了撇嘴。
「我還以為，你的畢生理想是殺掉我。」
白歲沉默了幾秒。
她總算明白徐軒剛才問的是什麼意思了。
這白旗袍蘿莉雙手叉腰，奶聲奶氣的發脾氣。
「啥子哦！」
「我啷個曉得你個瓜娃子，殺心這麼重？」
白歲雙手叉腰，氣得旗袍領口都跟著起伏。
「誰要殺你了？」
「你這人怎麼動不動就要把人剁了？」
徐軒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殺心重嗎？
好像確實有一點。
不過無所謂。
他前世八百年，基本都是在刀尖上舔血。
殺心不重，早就被人做成丹藥了。
下意識把白歲當成想要殺他的敵人，也很正常。
更何況，白歲先前還說要吃他的長生肉。
這誰聽了不警惕？
白歲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露出一抹滿意笑容。
「好啦。」
「壽元的問題解決了。」
「接下來，該干正事了。」
徐軒看向她。
「哦？」
白歲轉過頭，看了一眼時停領域外的暴君。
此刻，蘇綰、影傀分身和贖罪屍，正在圍攻暴君。
暴君的肉身不斷炸開，又不斷重生。
暴君以一敵三，暫時沒有落敗，卻也被纏得十分惱火。
白歲收回目光。
「咱們先裝模作樣，來打一場。」
「打完以後，我再告訴你正事。」
徐軒眉頭微動。
「想在胤神組演戲？剛剛我們交談了半天。」
白歲理直氣壯。
「沒事，在我的時停結界了，外面的人只能看到我們一動不動。」
「再說了，奶奶我也想和你比劃比劃！」
她重新喚出兩把時間戰戟，金色裂縫在她身後緩緩張開。
「事先說好了。」
白歲伸出一根手指。
「不准用殺招。」
第二根手指豎起。
「不准打我臉。」
第三根手指豎起。
「不准打我肚子。」
說到最後，她還摸了摸剛才挨了一拳的位置，臉色有些不自然。
「那一拳差點把我打出心理陰影。」
「百歲老人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徐軒看著她擺開架勢。
白歲一手持戟，一手壓低身體，白旗袍下擺隨風揚起。
她的表情逐漸變得自信。
時停領域之內，自己的序列能力依舊可以使用。
而徐軒身上的禁魔力量，限制了他施展法術。
雙方再次近身搏鬥。
白歲不信自己還會輸。
剛才是她輕敵。
這次她有雙戟，有時停，有回溯。
而徐軒只有拳腳。
怎麼看，她都能贏。
會贏的。
包贏的。
「來吧。」
白歲露出蘿莉壞笑。
「讓奶奶看看，你現在究竟長進了多少。」
徐軒點點頭。
「打一場是麼？」
「行吧。」
話音落下，徐軒伸手探入口袋。
白歲的笑容逐漸僵住。
只見徐軒從口袋裡取出一疊黃色符籙。
符紙邊緣泛著淡淡金光。
每一張，都散發著令白歲心悸的氣息。
她的時間戰戟微微一顫。
「這是……」
徐軒面無表情地將那疊符籙在掌心拍齊，全是禁忌級符籙。
一股恐怖的氣息，正在席捲四周。
白歲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你不是被禁魔了嗎？」
「法術不是用不了嗎？」
徐軒抬眼看她。
「徐某自身的法術確實暫時受限。」
他捻起一張符籙，指尖輕輕一抖。
「但符籙是提前煉好的。」
「關我禁魔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