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停領域之外。
所有人眼中的畫面都定格了。
徐軒、江幼娘和白歲,像是被封在一塊透明的冰層中。
時間與現實之間,像是隔著一層無法打碎的堅冰。
處理局幾名覺醒者嘗試靠近。
剛來到時停領域邊緣,身體便感受到一股極其強烈的排斥力。
火奴伸出手。
指尖剛觸碰那層無形邊界,皮膚便失去知覺。
像是連血液流動都被強行暫停。
他立刻收回手。
「不能進去。」
「裡面的時間完全停止了。」
謝灼桜通過瞄準鏡觀察。
領域內部,徐軒三人的姿勢始終沒有變化。
「白歲的時停序列。」
「外力很難強行破開。」
沒人知道裡面正在發生什麼。
而在時停領域之中。
白歲看著徐軒手裡那疊禁術級符籙,表情已經徹底失控。
「等等!」
「你犯規!」
「這東西不能用!」
徐軒捻起一張符籙。
「你只說不準用殺招、不准打臉,也不准打肚子。」
「沒說不準用符籙。」
白歲瞪大眼睛。
「禁術符籙還不算殺招?」
「你這人怎麼回事?」
「你真準備把我揚了!!!」
徐軒沒有回答。
符籙已經從他指間飛出。
「剛煉的符,沒手感,正好找人試試水。」
「我……」
白歲雙手握緊時間戰戟,金色時間波紋迅速展開。
下一秒。
符籙在她面前亮起刺眼光芒。
轟!
爆炸聲撕開時停領域。
熾烈火焰從符紙中噴涌而出,形成一條燃燒的火龍,正面撞上白歲的時間戰戟。
白歲腳下地面連續崩裂。
「回溯!」
時間波紋覆蓋火龍。
火焰短暫倒退。
可緊接著,第二張、第三張符籙同時亮起。
雷光。
罡風。
還有一道專門震盪神魂的暗金波紋。
多種力量一同炸開。
即便白歲的時間能力詭異,也來不及同時回溯所有攻擊。
「姓徐的!」
「你來真的?!」
白歲的尖叫被爆炸聲徹底淹沒。
下一刻。
時停領域表面浮出一條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
整片被凍結的時間,像一面被打碎的玻璃。
轟!
領域徹底炸開。
外界的風重新流動。
凝固在半空中的落葉,瞬間被爆炸掀飛。
一道嬌小身影從領域裡橫飛而出。
砰!
白歲撞斷一棵大樹,在地面連續翻滾十幾圈,才勉強停下。
她手裡的時間戰戟已經散去。
貼身白旗袍被火焰灼燒出大片破口。
一側袖口徹底消失,旗袍腰腹位置也裂開一道口子,白皙小腹若隱若現。
腿上的白色絲襪更是被燒得破破爛爛。
膝蓋與小腿暴露在空氣中,表面還殘留著幾道焦黑痕跡。
白歲半跪在地上。
她捂住胸口,強行壓制體內翻湧的氣血。
一縷血絲還是沿著嘴角流了下來。
她抬眼看向徐軒,心裡已經罵開了。
這傢伙真往死里打?
阿真,你來真的?
如果不是她提前回溯了幾個關鍵傷口,剛才那一輪符籙轟炸,少說也要讓她躺上幾個月。
說好的切磋。
說好的不打臉、不打肚子。
結果這傢伙直接用範圍攻擊,把她整個人全覆蓋了。
嚴格來說,確實沒有專門打臉。
但是更過分了!
另一邊。
暴君還在和蘇綰、影傀分身與贖罪屍纏鬥。
砰!
他一拳轟飛贖罪屍。
三米多高的縫合巨屍撞入樹林,連續壓倒幾棵大樹。
可張瑞峰那顆鑲嵌在脖頸上的頭顱,依舊睜著眼睛。
巨屍只能在痛苦中不斷戰鬥,很快再次爬起來,朝暴君衝去。
影傀分身則貼著地面遊動,不斷尋找機會偷襲。
最難纏的還是蘇綰。
禁魔領域讓暴君的病毒序列大幅失效。
毒血落在她身上,往往還沒來得及侵入細胞,便被禁魔紋身強行壓制。
蘇綰反而越打越興奮。
三把骨鋸不斷切開暴君的肉身。
暴君已經連續完成了七次破體重生。
每一次重生,力量都會出現細微下降。
可他始終無法擺脫蘇綰。
就在這時,旁邊的時停領域驟然炸開。
暴君下意識轉頭。
看見白歲狼狽飛出的瞬間,他的動作明顯停了一下。
「白老太?」
蘇綰抓住機會。
鏈鋸骨尾瞬間纏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扯。
嗤!
暴君半條手臂被直接鋸斷。
他退開幾步,暫時拉開距離,難以置信地看向白歲。
「你敗了?」
「江婆婆的實力這麼強?」
暴君又轉頭看向從破碎時停領域中走出的徐軒。
年輕人身上的衣服依舊整齊。
神色也沒有任何變化。
「還是說,是那個年輕人?」
白歲聽見暴君詢問,心念迅速轉動。
她和徐軒的交易不能暴露。
必須把這場戲演完。
白歲暗中調動體內氣血,強行壓向喉嚨。
「咳!」
「咳咳咳!」
她張開嘴,嘔出一大口鮮血。
血落在破損旗袍上,看起來格外狼狽。
「不愧是江婆婆。」
「竟然能在老身的時停領域裡擊敗我。」
剛剛恢復知覺的江幼娘愣了一下。
她根本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從時間恢復流動到白歲吐血認輸,中間只有短短一瞬。
可她到底是活了兩百多年的真理部高層。
只看白歲的表情,便猜到了大概。
這位胤神組內奸,是在演戲。
江幼娘握緊螺紋細劍,神色平靜地接過話。
「對付你。」
「我早有準備。」
白歲嬌哼一聲。
「江幼娘。」
「你別得意。」
「老身還會回來的。」
她抬起手,在身後劃開一道金色時間裂縫。
裂縫內,畫面飛速倒退。
白歲向後一步,身體瞬間融入其中。
在徹底消失之前,她還狠狠瞪了徐軒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非常明顯。
這筆帳,老奶奶我記下了。
金色裂縫閉合。
白歲的氣息徹底消失。
暴君的臉色逐漸沉了下來。
2個同伴。
影傀反水。
白歲戰敗。
如今只剩下他一個人。
蘇綰和影傀分身,已經讓他應接不暇。
旁邊還有江幼娘,還有那個身份不明的年輕人。
更遠處,真理部與異常處理局的高手已經形成包圍圈。
暴君壓力驟增。
更麻煩的是,蘇綰完全免疫他的病毒。
他最引以為傲的污染與削弱領域,在蘇綰面前徹底失效。
繼續這樣打下去,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暴君眼中閃過一道凶光。
「看來,今天我是走不了了。」
江幼娘手持螺紋細劍,緩緩向前。
「暴君。」
「真理部深海監獄,歡迎你大駕光臨。」
「你的餘生,會過得很充實。」
暴君冷笑起來。
「我沒打算走。」
他看了一眼四周,嘴角一點點咧開。
「可我也沒打算讓你們走。」
徐軒察覺到不對,神識瞬間落在暴君口中。
只見暴君舌尖上翹。
一顆藏在舌根下的透明膠囊,被他頂了出來。
暴君牙齒猛然咬合。
咔嚓!
膠囊破碎。
一滴純白血液從裡面流出,落在他的舌頭上。
胤神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