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嫉妒人格在耳邊說出的那兩個字,徐軒罕見地笑了。
是發自內心的滿意。
「不錯。」
「好了,你暫時退下吧。」
嫉妒人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什麼?」
她猛地抓住徐軒的衣襟,眼中的【嫉妒】瘋狂閃爍。
「不,親愛的,你先聽我說!」
「我還有很多話沒告訴你。」
「你不可以把我關回去!」
徐軒兩指掐訣。
傀儡印輕輕一震。
嫉妒人格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雙猩紅眼瞳里的【嫉】【妒】二字迅速黯淡,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擦去。
緊接著,蘇綰身體一軟,整個人踉蹌著靠在徐軒身邊。
她眨了眨眼,豎瞳也變回清澈的模樣。
「寶寶?」
蘇綰揉了揉腦袋,聲音有些迷糊。
「我怎麼感覺……有人頂了我的號?」
徐軒看了她一眼。
「頂號?」
「對呀。」
蘇綰皺著小臉,努力組織語言。
「就好像人家正在遊戲裡玩得好好的,突然有人把我踢下線,搶走我的帳號玩了一會兒。」
「等我再上線的時候,發現人物都快被玩壞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摸了摸臉。
「好奇怪。」
「好暈。」
「而且人家剛才是不是說了什麼奇怪的話?」
徐軒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無須擔心。」
「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
他對傀儡印的掌控非常自信。
這道印記綁定的從來不是某個人格,而是蘇綰完整的靈魂本源。
哪怕蘇綰日後分裂出一百零八個人格,只要這些人格沒有脫離她的靈魂,便不可能繞開傀儡印。
性格可以不同,記憶可以不同。
喜好也可以完全相反。
但只要靈魂本源還是蘇綰,就必須受他的控制。
至於剛才嫉妒人格透露出來的那個能力,確實很有價值。
關鍵時刻,可以把她重新喚醒。
「寶寶。」
蘇綰靠著徐軒,身上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
「人家好累。」
「要親親抱抱舉高高,才肯起來。」
她張開雙臂,理直氣壯地索要獎勵。
徐軒看了她兩秒。
隨後鬆開手。
蘇綰整個人失去支撐,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臉朝下。
標準的狗啃泥。
「……」
徐軒轉身往前走。
「喂!」
蘇綰趴在地上,氣得臉都紅了。
「你怎麼能這樣對待一位剛剛經歷了失憶的傷員?」
「我還沒有恢復呢!」
徐軒腳步不停。
「你還能撒嬌,說明恢復得很好。」
蘇綰只能自己爬起來,抹掉下巴上的灰塵,氣嘟嘟地追上去。
「壞寶寶。」
「死傲嬌。」
「人家遲早要騎在你頭上,讓你知道什麼叫翻身奴隸把歌唱!」
徐軒頭也不回,開口道:「少做白日夢。」
他抬手一揮,收回了籠罩四周的隔絕陣法。
外界的聲音瞬間湧入。
徐軒周身氣息微微一震。
剛才吸收蘇綰體內溢出的陰煞之氣後,他的修為已經提升到了築基五層。
五行真元在丹田內緩緩流轉,靈力比之前更加凝實。
不過,想讓蘇綰繼續進化,單靠戰鬥積累還不夠。
她剛剛激活七罪之一的嫉妒,肉身與神魂都需要更強大的刺激。
而暴君序列十二,SS+級。
這頭魔種身上的血肉、本源,正是蘇綰繼續進化的關鍵材料。
可現在……
徐軒抬起頭,看向前方。
五行八卦天羅誅邪陣已經徹底壓下。
陣法覆蓋之處,五色光芒彼此交織,天地仿佛被煉成了一座巨大的熔爐。
暴君殘破的身體還在雷火中掙扎。
他試圖重組、試圖延伸手臂。
可金雷貫穿他的骨骼,離火焚燒他的血肉。
五行之力一層層壓下,把他所有的再生可能全部封死。
最後一聲慘叫,被轟鳴雷聲吞沒。
轟!
五色陣光驟然收縮。
雷霆歸於寂靜。
火焰熄滅。
陣法中心,只剩下一片焦黑深坑。
連一粒灰都沒有留下。
仿佛暴君從未存在過。
整個後山,忽然安靜下來。
片刻後,外圍的處理局幹員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贏了!」
「暴君死了!」
「江婆婆萬歲!」
「真理部萬歲!」
有人激動得跳了起來。
有人抱住身邊的同伴,差點把對方勒斷氣。
還有人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喘息,慶幸自己從這場災難里活了下來。
有江婆婆出手,贏的太輕鬆了!
江幼娘收起螺紋細劍,身影從半空緩緩落下。
她臉色略微蒼白。
剛才那一座五行八卦天羅誅邪陣,消耗了她大量序列能量。
但她的眼神依舊明亮。
只要暴君死了,這一切就值得。
徐軒卻時刻保持冷靜,分析著現場的一切。
他站在焦黑深坑邊緣,眉頭一點點皺起。
「序列十二。」
「SS+級。」
「暴君。」
「死後連內核都沒有留下。」
徐軒蹲下身,指尖觸碰地面。
還有一絲尚未散盡的雷火氣息。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不對。
暴君的肉身再生能力再強,體內也必然存在核心。
那是維持生命與序列運轉的根本。
哪怕江幼娘的陣法強到足以毀滅一切,也不可能把暴君的序列核心徹底蒸發。
除非……
徐軒金色瞳孔微微收縮。
「他沒死。」
江幼娘剛剛走到他身邊,聞言怔了一下。
「徐兄?」
徐軒抬頭看她。
「暴君還活著。」
江幼娘看著面前焦黑的深坑,又看了看四周。
剛才所有人都親眼看見暴君被雷火吞沒。
他的身體被轟成粉末。
就連最後一塊血肉,都在五行大陣中燃燒殆盡。
江幼娘輕聲道:「按理說,他已經死了。」
「哪怕他只剩下一個細胞,也能憑藉序列再生。」
「可我沒有給他留下任何細胞。」
她語氣堅定。
「剛才的陣法,已經徹底覆蓋了這片區域。」
「不可能還有殘留。」
徐軒沒有反駁。
正因為不可能,才更說明暴君使用了某種他們不知道的手段。
也許是胤神血。
也許是那所謂的胤神序列。
又或者,暴君給自己留個不為人知的後手。
江幼娘的臉色逐漸變得凝重。
「如果暴君真的逃出去……」
「那徐兄的身份,恐怕會暴露給胤神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