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杰的眼神微微一亮。
看來，蘇綰和他猜的一樣。
這頭S級魔種，根本不是心甘情願跟著徐軒。
她只是被徐軒用某種手段控制住了。
「驕傲的魔種，怎麼能被人奴役呢？」
許文杰靠在椅背上，聲音溫和，語氣卻帶著蠱惑。
「再看看你平時在徐軒面前，都成什麼樣子了？」
「又是給他花錢，又是幫他記筆記、寫作業。」
「你是蘇家三小姐，憑什麼要像個保姆一樣伺候他？」
「你根本不是自願的。」
「我就知道。」
辦公室里，蘇綰安靜地坐著，表情沒有變化。
徐軒卻通過屍傀印，把許文杰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現在只想辟個謠。
花錢這件事，他是已經不需要用蘇綰的錢。
永夜給他的那張黑金卡，擁有無限額度。
想買什麼，直接刷卡就行。
不過徐軒向來低調，也沒有什麼消費欲望，平時穿的還是普通衣服，吃飯也隨便找個食堂解決。
看起來，依舊是個經濟拮据的普通大學生。
許文杰不知道這一點，才會把蘇綰過去幫徐軒買東西，當成她被奴役的證據。
另一邊。
屍傀印中，徐軒平靜開口。
「答應他。」
蘇綰的意識瞬間炸開。
「！！！」
「啊？」
「寶寶，你拿這個考驗幹部？」
「你覺得人家會背叛你嗎？」
徐軒語氣帶著一絲命令。
「讓你演戲。」
「假裝想要脫離我的控制。」
蘇綰沉默了幾秒。
「不要！」
「說違心話會天打雷劈的！」
「人家身體上的每一寸皮膚，每一個細胞，都屬於你！」
「如果不是寶寶把人家煉成屍傀，我早就被家裡人砍成臊子了。」
「人家這條命，是你給的。」
「就不嘛！」
徐軒不得不動用點小手段。
「這是命令。」
蘇綰的意識瞬間安靜。
過了幾秒，她委屈巴巴地開口。
「好嘛。」
「但是人家心裡不會承認的。」
「嗯。」
「人家只是配合你演戲。」
「嗯。」
「絕對不是想離開你。」
「知道了。」
「寶寶，你好敷衍哦。」
徐軒不再回應。
蘇綰咬了咬嘴唇，抬頭看向許文杰，臉上擠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遲疑。
「你說得對。」
「我確實不喜歡被人控制。」
「徐軒讓我做什麼，我就只能做什麼。」
「這種日子，我受夠了。」
話音落下。
許文杰身體前傾，眼底的興奮幾乎要溢出來。
成了！
他猜對了。
蘇綰果然想擺脫徐軒。
這麼強大的魔種，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和真理部合作？
她怎麼可能不想吃覺醒者？
覺醒者的血肉，對魔種來說就是最頂級的食物。
高序列覺醒者的血肉，遠比最頂級的雪花牛肉鮮美百倍。
他們的脂肪，像奶糕一樣甜膩。
他們的骨髓，則是最令人沉醉的骨湯。
只要真正嘗過一次，就很難再忍受普通人的血肉。
可蘇綰偏偏一直沒有失控。
許文杰可以確定，是徐軒用某種方式限制了她的本能。
現在看來，蘇綰早就對徐軒心懷不滿。
只要替她解除控制，這頭強大的魔種便會成為自己的力量。
「加入我。」
許文杰站起身，張開雙臂。
「和我一起建立魔種王朝！」
「這個時代屬於我們。」
「我可以幫你解除基因枷鎖，讓你徹底擺脫真理部的控制。」
「你不需要再偽裝成人類，也不需要再壓制自己的血渴。」
許文杰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癲狂。
「你可以自由地進食，自由地進化。」
「而我，會讓你成為這個王朝最尊貴的王后。」
說著，他朝蘇綰伸出手。
那隻手修長白皙，指甲卻在不知不覺間變得尖銳。
許文杰看向蘇綰的目光，已經不再像是在看一個合作夥伴。
更像是在看一件即將屬於自己的珍貴藏品。
蘇綰看著他伸來的手，臉上毫不掩飾地浮現出厭惡。
「我只是讓你幫我解除枷鎖。」
「沒打算和你這種怪物談戀愛。」
許文杰臉上的癲狂僵住。
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
「怪物？」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笑容有些勉強。
「蘇綰，你現在也是魔種。」
「我們才是同類。」
蘇綰毫不吝嗇自己的毒舌，直接把心裡話都說出來。
「即使是同類，也不代表我對你感興趣吧？你也太自戀了。」
許文杰：「……」
許文杰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蘇綰心裡卻在瘋狂尖叫。
「寶寶，人家表現得怎麼樣？」
「你已經把他說破防了。」
「嘻嘻，誰讓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哪來的路邊一條？」
許文杰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等他重新睜眼時，臉上的扭曲已經被強行壓了下去，又恢復了紳士風度。
「沒關係。」
「感情可以慢慢培養。」
「等你真正了解我以後，就會明白我的魅力。」
他轉身走到辦公室門口，手掌按在門把上。
「現在，跟我去一個地方。」
「那裡是我的秘密據點。」
「到了那裡，我會讓你見到真正的魔種世界。」
許文杰回頭，笑得十分溫和。
「在那裡，沒有真理部，沒有處理局，也沒有徐軒。」
「只有自由。」
蘇綰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她站起身，抱住課本。
「走吧。」
屍傀印中，徐軒的聲音同時響起。
「去看看。」
「我會暗中跟隨。」
蘇綰的眼睛立刻彎了起來。
「嘻嘻，寶寶還是關心人家。」
「我只是想看看他的據點。」
「嗯嗯。」
「寶寶就是關心人家。」
徐軒沒有再理她。
他抬起手，指尖彈出一粒微不可察的金色光點。
光點融入蘇綰影子裡。
與此同時，十方道境悄無聲息地收攏。
許文杰推開辦公室大門。
走廊里，學生來來往往，沒有任何人察覺到這位溫和助教，正帶著一頭S級魔種，朝著他的秘密據點走去。
而窗外。
徐軒的身影已經從教室後方消失。
再出現時，正站在教學樓樓頂。
他俯視著許文杰離開的方向，金色瞳孔中泛起一絲笑意。
「秘密據點？」
「居然能在我眼皮底下搞據點，這暴君有點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