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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三頭凶胤!?

2026-10-17 05:20:15 作者: 我不吃甜橙

  江幼娘劍尖上的符光停住了。

  她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放他走?

  徐軒讓他們放走一頭SSS級凶胤?

  腳下的裂縫還在冒出土腥氣,遠處救護車的鳴笛一聲接著一聲。

  江三豐站在那裡,什麼都不用做,周圍人的壽命就在不斷流失。

  這種東西,多活一刻,就多害一批人。

  而徐軒對凶胤的態度,她再清楚不過。

  見一個,殺一個。

  連凶胤留下的陰煞之氣,都不會放過。

  怎麼偏偏到了大哥這裡,就變了?

  江幼娘轉過頭,正好撞上蘇友強看來的目光。

  

  兩個人都愣著。

  「是幻聽嗎?」

  她聲音很輕。

  攥著符籙的手指,卻又緊了幾分。

  難道是她心底還想著放過大哥,才會在這種時候,聽見自己最想聽見的話?

  蘇友強的鬍子抖了兩下。

  下一刻,他猛地轉頭,桃木劍直指江三豐。

  「好你個老豐子!」

  「你條撲街,偽裝成徐老弟來騙我們放你走!」

  「你真是太狡猾了!」

  江三豐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我?」

  他看了看蘇友強,又看向江幼娘。

  「我可沒說什麼。」

  「你還裝!」

  蘇友強氣得吹鬍子。

  「當年打牌你就偷牌,現在死了還要騙人!」

  暗處,徐軒看著水鏡,沉默了片刻。

  徐軒抬起手。

  紙鶴腹部的符紋再次亮起,一線聲音沿著神識,準確送到兩人耳邊。

  「放他走。」

  「我自有對策。」

  這一次,每個字都很清楚。

  蘇友強嘴邊的罵聲停了。

  江幼娘也沒有再催動符籙。

  可兩個人看著江三豐,眼底仍舊帶著懷疑。

  凶胤的手段,他們未必全都知道。

  萬一這東西除了操縱泥土,還能模仿聲音呢?

  蘇友強壓低聲音。

  「應該不是幻聽吧?」

  「蘇老哥,應……應該不是幻聽。」

  江幼娘頓了頓。

  兩人同時望向路燈。

  那隻紙鶴正停在燈罩邊緣,歪著腦袋看他們。

  蘇友強眼角一抽。

  還真是。

  幾乎就在兩人遲疑的瞬間,江三豐動了。

  他沒有撲向任何人,只是腳下一沉。

  鞋底、腳踝、小腿,接連融進泥土。

  地面泛起一圈細密的波紋,他整個人迅速下陷。

  江幼娘下意識抬劍。

  一張雷符已經亮了起來。

  可徐軒那句「放他走」,還壓在她耳邊。

  她停住了。

  蘇友強同樣握緊桃木劍,向前邁出半步,又硬生生收了回來。

  江三豐的身影徹底消失。

  只留下一塊略微濕潤的泥地。

  地下有一股龐大的氣息飛快遠去,幾次起伏,便從兩人的感知邊緣滑了出去。

  「目標進入地下!」

  耳麥里,謝灼桜的聲音驟然響起。

  「是否攔截?」

  江幼娘看著那塊泥地,胸口起伏了一下。

  「不追。」

  「可是……」

  「先救人。」

  她把亮起的雷符緩緩壓滅。


  蘇友強站在原地,臉色很難看。

  桃木劍上的火還在燒,他甩了兩次才甩滅。

  就這麼放走了。

  那可是凶胤。

  以兩人的閱歷,怎麼會不知道後果?

  可下令的是徐軒。

  他們只能無條件相信他的判斷。

  徐軒看著水鏡,指尖稍稍鬆開。

  等江三豐的氣息徹底消失,江幼娘終於忍不住抬起頭。

  「徐兄,為什麼要放走我大哥?」

  她停頓了一下。

  「難道說,你也念及舊情,想放他一條生路?」

  「不可能!」

  蘇友強一個勁搖頭。

  「這不是徐老弟的作風。」

  江幼娘看向他。

  老道士摸了一把鬍子,臉上的怒意慢慢變成了思索。

  「他肯定又在憋什麼陰招。」

  徐軒:「……」

  「徐老弟。」

  蘇友強湊近了些,對著紙鶴壓低聲音。

  「你是想把他放走,遠離廣南市,等著給他來個致命一擊,對吧?」

  這回總算沾了點邊。

  徐軒看了一眼窗外。

  擁堵的街道上,有人從車裡下來,有人逆著人流往醫院跑。

  江三豐離開之後,空氣里那股持續抽取生機的力量終於淡了。

  徐軒傳音道:

  「是,也不是。」

  「看著吧,我給他下了追蹤禁制,他最好是離開廣南市。」

  蘇友強眼睛一亮。

  「我就知道!」

  徐軒沒有再解釋。

  前世的手段記得再多,也得有足夠的修為才能施展。

  市中心這種地方,對江三豐而言,實在太合適了。

  地下有連綿的土層,地上有數不清的活人。

  打碎一具泥身,他能重新凝聚。

  耗掉一部分力量,他轉頭就能從周圍人身上補回來。

  只要抽取的速度跟得上消耗,他的法力和生命力就近乎無限。

  人越多,他越接近無敵。

  徐軒若是現在出手,憑手頭這些東西,還真打不過這種狀態下的江三豐。

  真把江三豐逼急,地底一翻,直接榨取大量死者的壽命。

  先放出去,再看情況。

  不過,徐軒最在意的,還不是這個。

  江三豐不對勁。

  從學校擦肩而過,到公園裡那場刻意收住的地震,這人一直在做選擇。




  又有什麼事,比留在市區繼續吞噬生機更重要?

  「寶寶。」

  蘇綰抬起臉,好奇的詢問道。

  「你什麼時候給他下的禁制?」

  「學校。」

  「碰面的時候?」

  「嗯。」

  當時確實有點意外。

  一個剛剛復活的SSS級凶胤,披著學生的皮,就那麼從身邊走過去。

  徐軒認出氣息的瞬間,便做了兩件事。

  先扣住遁符。

  再將一縷追蹤禁制,混進對方正在吞噬的靈氣里。

  前後不過零點幾秒。

  江三豐吃得太雜了。

  生機、陰氣、靈氣,來者不拒。

  多吞一縷經過處理的氣息,根本不會察覺。

  蘇綰眨了眨眼。

  「所以你那時候就準備好後手了?真不愧是我家寶寶!」

  穩妥一點,總沒壞處。

  徐軒收起水鏡,掌心的水珠無聲散開。


  現在,看看他去了哪。

  他閉上眼睛,神識沿著禁制的聯繫緩緩延伸。

  北邊。

  距離還在拉遠。

  江三豐已經越過城區,遁入北面的山區。

  很好。

  徐軒剛要進一步確認方位,眉心忽然一跳。

  那縷禁制傳回的感應里,多了兩股氣息。

  殘暴!貪婪!沉重!

  帶著同樣的死意,也帶著同樣蠻橫的吞噬之力。

  徐軒指尖驟然繃緊。

  他沒有立刻加深探查,而是壓住神識,將禁制的波動收到了最低。

  再確認一次。

  沒錯。

  江三豐停下了。

  而他身邊,還有另外兩頭凶胤。

  狹窄的樓層里忽然安靜下來。

  蘇綰察覺到不對,剛要開口,便看見徐軒額角滲出了一層冷汗。

  「三頭凶胤?」

  徐軒緩緩睜開眼。

  「江三豐到底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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