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到有效吹牛。】
那層熟悉的半透明文字浮現在眼前時，周硯握著蘇打水的手指輕輕收緊了一下。
凱皇還站在人群中間。
幾個人已經圍著他聊起星海直播的估值。
「百分之五股份，按照星海現在一百三十億左右的估值，六個多億啊。」
一個年輕投資人滿臉驚訝，「凱哥，你直播幾年直接播成資本大佬了。」
凱皇嘴角明顯翹起來。
「這些股份放著也沒什麼感覺。」
「平時平台經營我也懶得參與。」
「董事會那點事太麻煩。」
旁邊有人笑道：「六七個億讓你說得跟六七塊似的。」
凱皇端著酒杯，神情越發輕鬆。
「錢到一定階段真就是數字。」
「而且星海這幾年發展不錯，我拿著也省心。」
羅志遠站在一旁。
臉上的表情已經有些微妙。
他作為星海直播副總裁，對公司股權結構比現場任何人都清楚。
星海確實給過部分頭部主播激勵。
期權、現金獎勵、簽約獎金都有。
凱皇手裡也有一小部分員工持股平台權益。
真正折算到母公司股權，連百分之零點一都不到。
百分之五？
真有百分之五，凱皇早就是董事會層面的核心股東。
羅志遠嘴唇動了一下，最後還是沒有當場拆台。
這種投資論壇後的私人交流場合，大家多少都要面子。
何況凱皇還是平台頭部主播。
真讓他下不來台，對雙方都沒好處。
周硯看見羅志遠那個表情，心裡已經徹底確定。
系統文字很快繼續浮現。
【吹牛人擁有星海直播平台少量員工持股權益。】
【其所述「個人直接持有星海直播5%股份」存在明顯虛構。】
【現場多名第三方產生真實信任。】
【有效吹牛判定成立。】
【核心內容提取：持有星海直播5%股權。】
周硯眼神輕輕一凝。
前面的五間核心街鋪已經價值八千多萬。
這一回直接跳到了百分之五的網際網路平台股份。
系統的獎勵規模明顯又跨了一檔。
【現實化匹配開始。】
【資產：星海互動科技有限公司5%股權。】
【當前公司合理估值：130億元。】
【對應股權價值：6.5億元。】
【持股主體：周硯個人。】
【股份來源：合法早期投資及後續股權轉讓。】
【工商、稅務、資金、歷次融資文件、股東協議均已完成現實化。】
六點五億。
周硯看著這個數字，心裡也忍不住輕輕吸了一口氣。
星嶼咖啡五千萬。
海城中心商鋪八千六百萬。
這些東西已經讓他跟普通意義上的富二代拉開距離。
六點五億股權，已經開始觸及真正的資本資產。
而且這個數字還只是按照當前估值計算。
一家網際網路平台真正發展起來以後，股權價格完全可能繼續增長。
周硯拿起蘇打水喝了一口。
凱皇還在旁邊侃侃而談。
「我當時投星海的時候，平台規模還沒現在這麼大。」
「早期投資講究眼光。」
「很多人只看到主播賺錢。」
「我早就看出來平台才是最大的生意。」
有人當場豎起拇指。
「凱總這個思路確實領先。」
「我們還在看禮物流水，人家已經投平台了。」
周硯聽得心情非常不錯。
凱皇這個人確實有優點。
表達能力強。
題材夠大。
吹出來的東西也值錢。
系統已經完成觸發以後，後面再吹多少都沒有額外收益，周硯依舊願意聽。
畢竟六點五億股份已經送到自己手裡。
這種時候看牛源都容易順眼。
段啟明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周硯旁邊。
他看了一眼正在被眾人圍著的凱皇，壓低聲音說道：「你信嗎？」
周硯笑了笑。
「你信嗎？」
段啟明嘴角微微揚起。
「羅志遠站那兒都快不會笑了。」
周硯順著看過去。
羅志遠確實正在低頭喝酒。
表情非常微妙。
段啟明說道：「星海這種平台，百分之五股份已經算大股東了。」
「真有人持有這麼多，行業里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
周硯點了點頭。
「可能凱皇比較低調。」
段啟明聽得笑了一聲。
「他要是低調，海城就沒高調的人了。」
兩個人說話間。
周硯手機震動了一下。
陌生號碼。
他低頭看了一眼。
電話來自滬城。
星海互動科技註冊地就在滬城。
這通電話來得比預想中更快。
周硯朝段啟明示意了一下。
「接個電話。」
他走到酒廊落地窗旁邊。
「餵？」
電話另一邊傳來一道沉穩男聲。
「您好，請問是周硯先生嗎？」
「我是。」
「周先生您好，我是華遠律師事務所合伙人梁博，目前負責您與星海互動科技之間的股權法律事務。」
「星海相關5%股權交割文件已經完成最終備案。」
「您的股東登記、歷史投資協議、表決權文件均已經生效。」
男人說話速度很穩。
「按照公司章程，持股超過百分之三的股東享有董事會觀察員提名權、重大事項知情權以及部分特別事項表決權。」
「星海董事會秘書處希望明天上午跟您進行一次正式溝通。」
周硯看著窗外大片城市燈光。
「線上可以嗎？」
「當然可以。」
「我明天上午有課。」
電話那邊明顯停頓了一瞬。
大概「有課」兩個字跟持有六個多億股權的新股東身份放在一起，多少有點違和。
梁博很快恢復專業語氣。
「那我協調到中午十二點半。」
「您方便嗎？」
「可以。」
「另外全部文件電子版已經發送到您的郵箱。」
「紙質正本會通過專人送達。」
周硯說道：「好。」
掛斷電話以後。
他點開郵箱。
幾十封新郵件整整齊齊排列。
股權投資協議。
歷次增資文件。
股東名冊。
融資報告。
董事會材料。
系統完善得依舊挑不出任何問題。
周硯隨手點開星海最近一輪估值報告。
一百三十億。
公司去年營業收入接近二十七億。
雖然還在高投入競爭階段，盈利水平並不算特別漂亮，可用戶規模、主播資源、內容生態都已經相當成熟。
星嶼跟它放在一起，確實只能算一家很小的消費公司。
這種體量差距反而讓周硯有些興奮。
他的地圖正在擴大。
學校。
咖啡連鎖。
海城商業圈。
如今終於開始進入大型網際網路公司。
「老周。」
葉誠從後面走過來，「一個人看什麼呢？」
周硯關掉郵箱。
「公司文件。」
「星嶼？」
「另一家。」
葉誠腳步停了一下。
「你還有另一家公司？」
周硯笑道：「算投資。」
葉誠盯著他幾秒，忽然感覺自己還是少問一點比較好。
這小子的「一點」「還行」「投資」幾個詞，危險程度越來越高。
交流會到晚上十點左右逐漸結束。
凱皇臨走前還主動加了周硯微信。
「兄弟，你星嶼那個Campus挺有意思。」
「以後想做直播推廣找我。」
「我給你內部價。」
周硯笑著說道：「行。」
「有機會合作。」
凱皇拍了拍他肩膀。
「年輕人多做點流量沒壞處。」
「現在酒香也怕巷子深。」
周硯點頭。
「受教了。」
態度非常真誠。
六點五億股份都讓人家吹出來了。
這點尊重完全應該給。
第二天中午。
海城大學一節專業課剛結束。
同學陸續往外走。
方旭一邊收電腦一邊問道：「食堂？」
周硯看了眼時間。
「你們先去。」
「我有個線上會議。」
方旭隨口問道：「星嶼？」
「星海。」
方旭動作停住。
「什麼海？」
「星海直播。」
「你還做直播？」
「沒有。」
周硯拿著電腦往外走，「談點股權。」
方旭愣在座位旁邊。
陳牧經過時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
方旭緩緩說道：「老周剛說談星海直播股權。」
陳牧停頓兩秒。
「多少？」
「不知道。」
謝衡從後面背著包過來。
聽見這句話以後，直接說道：「別猜。」
方旭問道：「為什麼？」
謝衡神情相當認真。
「容易影響午飯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