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
鳴人猛地睜開眼睛，一下從草地上彈了起來。
他胸口劇烈起伏，雙手下意識在身上摸索。
沒有昏暗的下水道。
沒有高聳的鐵門。
更沒有那隻趴在黑暗裡，僅僅一聲低吼便能讓整片空間震動的巨大狐狸。
頭頂月色清冷，晚風吹動庭院裡的樹葉。
蒼月依舊盤坐在他面前，右手正緩緩從他臉上移開。
回來了。
鳴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肚子。
「九喇嘛呢？」
「還在你身體裡。」
蒼月睜開眼睛，聲音平靜。
第一次施展精神引導便成功進入封印空間，他心裡其實遠沒有表面上這麼鎮定。
不僅真的見到了九尾，還從那頭狐狸身上弄到了一大筆豪意值。
更重要的是，九尾已經主動收束外溢的查克拉。
這次胡編出來的夢中修行，竟然真讓鳴人獲得了好處。
鳴人還在回味剛才的經歷。
他抬手摸向左臉，動作忽然停住。
白天被佐助一拳打中的位置，原本還腫著一小塊。
吃飯時，他咀嚼得太用力，臉頰都會隱隱作痛。
可現在，疼痛完全消失了。
鳴人用力按了兩下，又掐住臉頰往兩邊扯。
不疼。
連腫脹也消了。
他連忙跑到院邊的水缸前，借著水面倒影觀察自己的臉。
除了被他揉得有些發紅，再也看不出挨過拳頭的痕跡。
「好了！」
鳴人轉過身，興奮得在草地上連蹦了幾下。
「我的臉真的好了！」
「明明白天還腫著，現在一點都不疼了！」
他沖回蒼月面前，一把握住蒼月的手，上下晃動。
「謝謝你，蒼月！」
「夢中修行真的有用！」
【豪意值+30】
蒼月眼前一亮。
鳴人這小子，果然好養活。
只是帶他進入一次封印空間，讓九尾稍微約束了一下查克拉，便又貢獻了30點。
照這個勢頭下去，只要多教鳴人幾次，他的豪意值便能穩定增長。
「先別激動。」
蒼月抽回被晃得發麻的手，抬起一根手指。
「今晚看見的事情，不能告訴任何人。」
鳴人眨了眨眼睛。
「什麼事情？」
「六道仙人、九喇嘛，還有封印空間。」
蒼月特意放慢語速。
「這些事情一旦傳出去，可能會給你招來麻煩，無論是伊魯卡牢師，還是其他同學，都不能說。」
鳴人臉上的興奮稍稍收斂。
雖然他沒完全弄懂六道仙人為什麼會出現在蒼月身上。
也不明白九喇嘛為什麼住在自己肚子裡，但「不能告訴別人」這句話還是聽懂了。
他用力點頭，隨即抬手捂住嘴巴。
「放心吧！」
「我絕對不會說出去！」
「就算別人用一百碗拉麵收買我，我也不會說！」
蒼月盯著他看了兩息。
「要是一千碗呢？」
鳴人的眼神明顯動搖了一下。
他腦海里似乎真的浮現出了一千碗拉麵堆在面前的景象。
蒼月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鳴人急忙甩了甩腦袋，雙手在嘴前交叉。
「一千碗也不說！」
「我漩渦鳴人說話算話！」
蒼月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保密只是第一步。
今晚折騰了這麼久，具體效果還需要驗證。
九尾雖然收束了外溢的查克拉，但這是否能改善鳴人的控制能力，仍要實際嘗試以後才能確定。
「感受一下你的查克拉。」
鳴人閉上眼睛，握緊雙拳。
片刻後，他又茫然地睜開眼睛。
「怎麼感受？」
「……」
蒼月差點忘了，這傢伙在學校學了幾年，理論成績依舊一塌糊塗。
「那就直接試試查克拉控制。」
鳴人更茫然了。
「要怎麼試？」
蒼月站起身，拍掉衣擺上沾著的草屑。
他下巴微抬，示意鳴人看向後院角落裡的大樹。
樹幹粗壯筆直，枝葉高高伸出院牆。月光從葉片縫隙間落下，在草地上留下大片斑駁陰影。
「走上去。」
鳴人仰起腦袋。
「走？」
「用腳。」
「我知道用腳呀！」
鳴人跑到樹下，伸手拍了拍樹幹。
粗糙的樹皮十分堅硬，樹幹與地面幾乎垂直。
他回頭看向蒼月。
「人怎麼可能走到樹上？」
蒼月沒有解釋。
他徑直走到樹幹前，查克拉向腳底匯聚，抬腳踩在樹身上。
一步。
兩步。
他的身體逐漸與地面平行，卻沒有向下墜落。
蒼月就這樣沿著筆直的樹幹向上行走，衣擺在夜風中輕輕晃動。
行至樹冠，他踩上一根橫生的枝條，轉身負手而立。
鳴人在下面仰著臉，嘴巴越張越大。
「好厲害！」
他立刻學著蒼月的樣子，把查克拉一股腦灌進腳底，隨後抬腳踩向樹幹。
砰！
腳掌剛接觸樹皮，樹幹便被查克拉炸開一小塊。
鳴人身體失去平衡，向後摔進草地。
「好疼！」
他捂著後腦勺坐起來，看看樹幹上的淺坑，又看看站在樹冠上的蒼月。
蒼月沒有下來，只伸出一根手指。
「太多。」
鳴人揉著腦袋重新站起。
第二次，他刻意減少了查克拉。
右腳踩上樹幹，沒有炸開樹皮。
鳴人臉上一喜，急忙抬起左腳。
啪！
右腳的查克拉忽然中斷，他整個人貼著樹幹滑落下來，臉直接撞進草地。
蒼月又伸出一根手指。
「太少。」
鳴人吐掉嘴裡的草葉，不服氣地爬起來。
第三次，他沒有急著邁步，而是把手貼在樹幹上，回想剛才在封印空間裡的感覺。
過去提取查克拉時，體內總有另一股暴躁的力量跟著湧出。
他越想控制，那股力量便越容易沖亂自己的節奏。
現在卻不同。
體內依然有兩股查克拉，卻不再糾纏。
屬於他的力量在一邊。
屬於九喇嘛的力量在另一邊。
兩者涇渭分明。
鳴人試著只調動屬於自己的查克拉，將其一點點送到腳底。
右腳落下。
牢牢吸附在樹幹上。
他停了片刻，確認查克拉沒有突然失控，這才抬起左腳。
一步。
身體輕輕晃動，卻沒有掉下去。
鳴人屏住呼吸，再次邁步。
第二步。
第三步。
他走得很慢，每邁出一步都要停下來調整查克拉。
身體更是緊貼著樹幹，雙手張開，像是在半空中踩著一根狹窄的獨木橋。
走到一半時，腳底的查克拉突然增多。
樹皮發出一聲輕響。
鳴人身體向外傾斜，眼看便要摔落。
他下意識想要調動更多力量，卻在最後關頭停住了。
不能亂。
這是自己的查克拉。
鳴人咬緊牙關，將湧出的力量重新壓回去。
腳掌再次貼穩。
蒼月站在樹冠上，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鳴人的進步比他預想中更加明顯。
九尾的查克拉不再干擾以後，這傢伙對自身力量的感知雖然仍顯粗糙，卻已經能完成最基礎的調整。
只要不急躁，爬上來並不困難。
鳴人繼續向上。
額頭漸漸滲出汗水，雙腿也開始發抖。
但每當身體快要失去平衡，他都會停下來，重新調整腳下的查克拉。
枝葉越來越近。
最後一步邁出，鳴人抓住樹枝，翻身爬上樹冠。
他蹲在枝條上，大口喘息。
直到確認自己真的沒有掉下去，才慢慢站直身體。
整個後院落在腳下。
院牆、屋頂和遠處的街道，都變得比平時低矮。
晚風迎面吹來，鳴人臉上的難以置信逐漸化作狂喜。
「我上來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腳。
「我真的走上來了！」
不是依靠繩索。
也不是用手攀爬。
他靠自己的查克拉，一步步走上了這棵樹。
過去在學校進行查克拉控制練習時，他總是最差的那個。
別人能一次成功的訓練，他往往嘗試十幾次也找不到訣竅。
可今晚，他竟然只失敗兩次便走上來了。
鳴人興奮地轉頭看向蒼月。
「怎麼樣？」
「我是不是已經學會夢中修行了？」
蒼月雙手背在身後，站在最高處的枝條上。
他的衣擺被風吹起，臉上看不出多少波動。
「勉勉強強。」
鳴人的笑容一僵。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很厲害了。
沒想到在蒼月眼中，竟然只能算勉強。
鳴人低頭看了看自己走過的樹幹，又抬頭看向站在細枝上紋絲不動的蒼月。
剛剛升起的滿足迅速變成了鬥志。
「我以後一定會加倍努力！」
「下次我不但要走上來，還要倒著站在樹上！」
「等我成為火影，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夢中修行有多厲害！」
【豪意值+20】
又是20點。
蒼月嘴角不由得揚起。
一晚50點。
還不算九尾貢獻的那一大筆。
今晚帶鳴人修行一次，收入已經超過了過去不少事件的總和。
而且鳴人對夢中修行深信不疑，根本不需要他反覆鋪墊。
這哪裡是學生？
分明是一座會自己往外冒豪意值的金礦。
「不錯。」
蒼月抬手拍了拍鳴人的肩膀。
「今晚的傳授，到此為止。」
「回去睡覺吧。」
鳴人還想再走兩遍樹幹，剛張開嘴，便忍不住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
他今晚本就折騰了一天，又經歷精神引導與爬樹訓練，興奮勁一過，眼皮立刻沉重起來。
「明天還要上課。」
蒼月提醒道。
鳴人揉了揉眼睛，點頭答應。
「那我明晚再來！」
「看情況。」
蒼月沒有立刻應下。
真讓鳴人天天上門，他遲早得把自己知道的東西掏空。
鳴人卻自動把這句話理解成了高人的考驗。
他退到樹枝邊緣，彎腿發力，直接從樹冠躍過院牆。
「蒼月，明天見！」
聲音尚在院中迴蕩，人已經消失在屋頂後方。
蒼月望著空蕩蕩的院牆，忽然想起一件事。
鳴人剛才確實學會了踩樹。
但他還沒有學怎麼安全落地。
院外很快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緊接著便是鳴人壓低聲音的痛呼。
「沒事！」
「我一點事都沒有！」
凌亂的腳步聲迅速遠去。
蒼月收回目光，權當什麼都沒聽見。
他從樹冠落回草地，調出面板。
今晚的收穫確實豐厚。
九尾的震驚、鳴人的感謝，以及查克拉訓練成功後的崇拜，全都轉化成了實實在在的豪意值。
哪怕扣除購買精神引導的消耗，可用豪意值仍然增加了不少。
【累計豪意值：896點】
【當前可用豪意值：341點】
蒼月的目光落在劍術一欄。
劍術達到當前層次以後，他已經能夠初步凝聚劍意，甚至藉助炎雷雙劍短暫隔斷雨幕。
再往上提升，所需的豪意值雖然需要800豪意值，卻已經不再遙遠。
當前層次便有這樣的變化。
那麼更高一層，又會帶來怎樣的提升？
劍意徹底凝實？
正面對抗上忍？
蒼月握住腰間劍柄，眼中浮現出期待。
十二歲便擁有上忍層次的戰力，即便比起當年的宇智波鼬與旗木卡卡西，也不算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