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意值+50】
剛從樹冠落回地面的蒼月腳步一頓。
他原本已經走到屋檐下，準備回房睡覺。
此刻卻轉過頭，狐疑地望了一眼空蕩蕩的後院。
鳴人已經離開。
九尾也被隔絕在封印空間裡。
這50點豪意值是誰給的？
蒼月展開記錄，看到來源後，眉梢緩緩挑起。
猿飛日斬。
那位三代火影，竟然在關注這裡。
蒼月稍加思索，便猜到了原因。
鳴人身為九尾人柱力，深夜跑到同學家里，負責監視他的暗部不可能毫無反應。
今晚發生的事，大概已經送上了火影的辦公桌。
蒼月抬起頭，朝遠處的火影岩看了一眼。
被火影注意，意味著今後的一舉一動都可能落入木葉高層眼中。
換成普通忍者學校學生，恐怕早已惴惴不安。
蒼月卻很快收回目光，推門進屋。
監視便監視。
豈不聞，天無絕人之路。
只要他想走，路，就在腳下。
從打算接觸鳴人開始，他就料想到了。
何況猿飛日斬既然貢獻了豪意值，說明今晚發生的事情並沒有引起敵意，反而讓這位火影產生了不小的情緒波動。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未嘗不是多了一名觀眾。
…………
火影大樓。
辦公室里的燈還亮著。
猿飛日斬坐在辦公桌後，菸斗橫在嘴邊，面前單膝跪著一名戴著動物面具的暗部。
「這兩個小傢伙，大晚上究竟在做什麼？」
暗部垂著頭，將今晚看到的情況逐一匯報。
鳴人進入蒼月家後，先和蒼月吃了一頓飯。
吃完以後，鳴人負責刷碗，蒼月則去了後院。
此後一段時間，兩人只是躺在草地上，沒有戰鬥，也沒有接觸任何危險物品。
聽到這裡，猿飛日斬緊繃的神情稍稍放鬆。
無論是出于波風水門臨終前的託付，還是九尾人柱力對木葉的重要性，他都必須保證鳴人的安全。
不過，鳴人願意主動拜訪同齡人，也有人願意請鳴人吃飯，這是好事啊。
這孩子孤獨太久了。
只要蒼月沒有惡意，猿飛日斬並不準備阻止他們來往。
他拿起火柴，重新點燃菸斗。
「後來呢？」
暗部沉默了一下。
「鳴人醒來後，臉上的淤腫消失了。」
猿飛日斬夾著菸斗的手停在半空。
「消失了？」
「是。」
暗部繼續匯報。
「他的精神狀態也出現了變化，隨後，蒼月讓他進行踩樹訓練。」
「鳴人最初失敗兩次，第三次便穩定控制住腳底查克拉，成功登上樹冠。」
啪嗒。
菸斗撞在桌沿上，險些從猿飛日斬手中滑落。
他及時抓住菸斗，臉上的皺紋卻已經擠在了一起。
「幾次？」
「三次。」
「你確定那是鳴人？」
暗部抬起頭。
動物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語氣卻依舊認真。
「確定。」
辦公室安靜下來。
猿飛日斬將菸斗重新放入口中，深深吸了一口。
鳴人在忍者學校的表現，他再清楚不過。
這孩子擁有龐大的查克拉量，卻無法精細控制。
三身術時靈時不靈，分身術更是每次都能弄出軟趴趴的失敗品。
在理論成績方面，鳴人同樣穩定。
當然，是穩定地占據倒數位置。
以鳴人原本的水平，哪怕有老師從旁指點，想要掌握踩樹訓練也需要經過大量嘗試。
可今晚，他只失敗了兩次。
這已經不能用狀態好來解釋了。
「他們躺在草地上的時候，有沒有做其他事情？」
「蒼月以手掌覆蓋鳴人的面部。」
暗部回憶片刻。
「兩人都沒有結印，也沒有出現明顯的查克拉波動，看起來只是在睡覺。」
睡覺？
蒼月在河灘上宣稱自己於夢中修行，隨後躺進暴雨。
等他起身時，劍術突然跨入一個全新的層次，釋放出的劍意甚至短暫隔斷了雨幕。
當時猿飛日斬只把「夢中修行」當成少年故弄玄虛的說辭。
那種劍術突破，多半是蒼月在戰鬥後有所感悟。
可現在，鳴人也只是睡了一會兒，查克拉控制力便明顯提升。
一個人如此，還能說是巧合。
兩個人都是這樣呢？
「難道……」
猿飛日斬下意識捻住一根鬍鬚。
那個小鬼說的夢中修行，是真的？
這個念頭才浮現出來，便被他迅速壓下。
猿飛日斬鬆開鬍鬚，靠回椅背。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的秘術數不勝數，卻從未聽說有人能靠睡覺完成修行。
更合理的解釋，是蒼月掌握了某種特殊的精神秘術，可以在人沉睡時幫助對方梳理查克拉。
只是暗部距離較遠，沒有察覺罷了。
可一個尚未畢業的學生，為什麼會掌握這種秘術？
又為什麼能在短時間內改善人柱力的查克拉控制？
猿飛日斬吐出一口煙霧。
白煙盤旋而起，逐漸遮住了他的面容。
蒼月身上的秘密，似乎比他預想中更多。
「繼續關注鳴人的情況。」
「暫時不要阻止他們接觸，也不要驚動蒼月。」
猿飛日斬敲了敲桌面。
「如果鳴人的身體出現異常，立刻向我匯報。」
「是。」
暗部應聲消失。
辦公室重新恢復安靜。
猿飛日斬拿起鳴人在忍者學校的資料，又將暗部剛剛送來的報告放在旁邊。
一邊，是常年墊底、查克拉控制糟糕的吊車尾。
另一邊，是只失敗兩次便完成踩樹的學生。
兩份記錄放在一起，實在不像同一個人。
猿飛日斬抬頭望向窗外。
夜色中的木葉十分安靜。
蒼月所說的夢中修行，究竟是胡言亂語，還是某種從未出現過的傳承？
菸斗里的火星明滅不定。
猿飛日斬忽然發現，自己竟然開始期待鳴人明天的表現了。
次日清晨。
周末結束，忍者學校重新恢復了生機。
學生們三三兩兩走進校門，走廊里滿是腳步聲與交談聲。
蒼月打著哈欠，慢吞吞地向教室走去。
「嗨嗨嗨！」
「早啊，蒼月！」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鳴人越過幾級台階，直接從樓梯拐角跳了下來，穩穩落到蒼月身旁。
他雙眼明亮，步伐輕快，臉上看不出半點熬夜後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