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橫引力驟然降臨。
蒼月雙腳離地，連同四周碎石一起，被強行拉向佩恩。
恍惚間，他仿佛聽見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說：
『過來~』
蒼月眼角輕輕一跳。
他沒有抵抗。
既然對方想讓他過去，那就再快一些。
蒼月腳尖踏過一塊被吸起的碎石。
石塊轟然炸裂。
他的速度在引力基礎上再次暴漲，右手雷劍向前，人與劍幾乎連成一線。
藍色電光瞬間貫穿大廳。
「疾電穿雲刺！」
【豪意值+30】
佩恩輪迴眼微微一凝。
交手中的忍者通常會隱藏意圖，儘可能讓敵人無法判斷招式。
眼前這傢伙卻反其道而行。
不僅把招式喊了出來，聲音還相當響亮。
可即便知道招式名稱，佩恩仍來不及改變萬象天引。
距離已經歸零。
雷劍直刺咽喉！
佩恩偏頭。
藍色劍鋒擦過頸側，斬斷一縷橙色頭髮。
他握住黑棒，反手刺向蒼月腹部。
蒼月左手下壓。
鐺！
紫色炎劍架住黑棒，紫焰貼著劍鋒升騰。
兩柄武器交錯的瞬間，蒼月擰腰抬膝，撞向佩恩胸口。
佩恩豎起手臂格擋。
砰！
沉悶碰撞聲中，他向後滑出半步，手中黑棒卻沿炎劍劍脊滑落，直取蒼月握劍的手腕。
蒼月鬆開炎劍。
劍未落地，便在劍意操縱下橫轉半圈，反削佩恩腰側。
佩恩後仰避開。
蒼月的雷劍又從上方劈落。
鐺！鐺！鐺！
雷光、紫焰與黑棒連續碰撞。
兩人在狹窄範圍內交換數次攻防，速度越來越快。
佩恩沒有痛覺，動作沉穩得不像活人。
蒼月的力量與速度卻更勝一籌。
只是雙方距離太近，雙劍難以完全展開。
佩恩顯然也看出了這一點，不斷用黑棒封鎖他的手腕和肘部。
蒼月突然鬆開雷劍。
失去握持的雷劍並未墜落，反而貼著佩恩側肋自行刺出。
佩恩橫移半步，黑棒剛剛格開雷劍，蒼月已經一拳逼近面門。
就在這時，背後傳來密集破風聲。
無數白紙匯聚成一柄長矛，直刺蒼月後心。
「我們打架呢。」
蒼月頭也不回，語氣嚴肅。
「你這時候偷襲，不是搗亂嗎？」
不對。
小南動作微微一滯。
這一下，反倒把她說得有些沒反應過來。
哦對的。
她與佩恩本來就是一夥的。
兩個人一起測試蒼月，哪裡算偷襲？
【豪意值+20】
短暫遲疑間，紫色炎劍已經脫離蒼月左手，自行飛向身後。
轟！
紫焰沿劍鋒暴漲，瞬間燒穿紙矛。
紙張焦黑、破碎。
可散開的紙片並未徹底失去控制，反而繞過炎劍，在另一側重新聚合。
紙矛變成數十柄紙刃，再次切向蒼月背部。
普通斬擊無法解決。
紫焰可以焚毀一部分紙張，卻攔不住小南繼續補充。
蒼月餘光掃過重新聚合的紙刃，心中已有判斷。
與此同時，神羅天征的間隔即將結束。
佩恩右手已經抬起。
蒼月腳下驟然發力。
轟！
石板炸開。
中級體質強化後的速度徹底爆發，他搶在佩恩五指完全張開以前，撞入對方身前。
雷劍自行落回掌中。
藍色劍鋒驟然停住。
距離佩恩咽喉，不足半寸。
佩恩手中的黑棒，也橫在蒼月胸前。
同一瞬間，重新聚合的紙刃從後方抵住蒼月頸側。
三人同時停下。
紫色火光與藍色電弧在大廳內交相輝映。
碎石失去力量，噼里啪啦落向地面。
蒼月沒有刺下。
小南也沒有切開他的皮膚。
佩恩輪迴眼近距離注視著蒼月，抬起的右手卻沒有放下。
場面一時僵住。
蒼月看了一眼喉嚨前的黑棒，又感受著後頸處冰冷的紙刃，忽然輕笑。
「這讓我想起當年波風水門對戰艾比組合。」
小南微微蹙眉。
四代火影曾以飛雷神同時面對四代雷影與八尾人柱力。
那場交鋒里，雙方也曾短暫形成互相威脅的局面。
只是她不明白，蒼月為什麼突然提起這件事。
下一刻，蒼月補充道：
「而且巧的是，我與波風水門的顏值不相上下。」
他忽然摸了摸下巴：「我痞嗎？」
小南沉默了。
佩恩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也出現了一瞬間的停頓。
這種時候，正常人想到的難道不該是雙方形成的戰術牽制嗎？
為什麼他在意的是臉？
【豪意值+20】
蒼月像是完全沒有察覺氣氛變化，又看了看佩恩。
「還打嗎？不然你認個輸得了，投降輸一半。」
佩恩抬起的手掌驟然對準蒼月。
「神羅天征。」
轟！
遠比之前更強的斥力近距離爆發。
蒼月、炎雷雙劍、漫天紙片與大廳碎石同時向外倒飛。
地面轟然塌陷。
石柱被攔腰撞斷。
蒼月瞬間飛出大廳，越過石階，直衝外面的雨幕。
他沒有強行落地。
炎雷雙劍自斥力中震鳴而起，從左右飛至身下。
蒼月腳尖先點上雷劍。
身體順勢翻轉。
炎劍橫向托住他的後背。
下一刻，他已經側躺在兩柄劍上，沿著斥力滑出一段距離，又在雨幕中劃出一道弧線，重新飄回石門前。
從被推飛，到重新躺穩，他始終沒有觸碰地面。
甚至連髮型都沒亂。
【豪意值+40】
蒼月伸手拍去衣袖上的灰塵。
「氣度倒是不錯。」
他看向佩恩。
「不過這實力，便是弱了一些。」
【豪意值+50】
小南身後紙翼展開。
大廳里的佩恩則緩緩走出煙塵。
神羅天征在地面留下巨大的放射狀裂痕，他本人卻依舊毫無波瀾。
「你同樣沒有使用全力。」
佩恩淡漠開口。
「斬斷飛段手臂、擊碎角都心臟的招式，你都沒有施展。」
蒼月側躺在炎劍上。
「他們承受不住。」
「你可以。」
輪迴眼與蒼月隔空相對。
雨水落在兩人之間，又被劍意無聲分開。
佩恩抬起右手。
「我也沒有動用全部手段。」
「還是說，你想見識真正的神之力？」
【豪意值+20】
大廳內殘存的碎石開始輕輕震動。
小南立即上前半步。
「夠了。」
她看向佩恩，又望向御劍停在雨中的蒼月。
「這只是測試。」
「繼續交手，據點會先被徹底摧毀。」
蒼月掃過已經塌陷的地面和斷裂的石柱。
這個邊境據點確實經不起下一輪碰撞。
更重要的是，佩恩真正危險的手段還沒有使用。
自己同樣沒有必要在加入曉以前，便把所有能力暴露出來。
佩恩緩緩放下右手。
周圍震動的碎石重新落地。
「神原蒼月。」
「你的實力足以加入曉。」
「我再次邀請你，成為組織的一員。」
蒼月沒有立刻答應。
他操縱炎劍進入大廳，越過破碎地面，在佩恩面前停下。
「加入可以。」
「但我得先看看同事。」
小南問道：「同事？」
「組織成員。」
蒼月神色理所當然。
「總不能連以後和誰一起工作都不知道，便直接入職。」
佩恩沒有糾正他的用詞。
「可以。」
「曉的正式成員大多在外執行任務，無法立即趕回。」
「我們以幻燈身召開會議。」
蒼月點頭。
這正合他意。
曉組織成員全是高價值觀眾。
若是把剛才那一套在所有人面前再來一次，距離劍術下一次提升便能更近。
蒼月眼前，系統面板隨之刷新。
【累計豪意值：3266】
【當前可用豪意值：1411】
新的系統提示緊接著浮現。
【累計豪意值達到3000點】
【新的豪意里程碑達成】
【已解鎖第2個詞條槽位】
蒼月目光微動。
第2個詞條槽位已經開啟。
只要再凝聚一個合適的豪言詞條，他便能同時裝備兩種效果。
不過現在不是查看系統的時候。
佩恩已經抬起手掌。
幾枚戒指在特殊查克拉的牽引下產生共鳴。
大廳內，數道模糊幻燈身相繼亮起。
高矮不一的黑影出現在四周。
會議尚未正式開始，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便搶先響起。
「我反對這個混蛋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