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
猿飛日斬將申請名單拍在桌上,拒絕得斬釘截鐵。
曉組織全員進入木葉?
其中還有數名S級叛忍,甚至包括宇智波鼬。
這分明是把一場小規模忍界大戰裝進名單,送到了他的辦公桌上。
五條流川沉默片刻,小心提醒:
「火影大人,蒼月這封申請,好像不是在徵求您的同意。」
猿飛日斬動作一頓。
「什麼意思?」
「更像是通知。」
「也就是說,這封申請送到木葉時,他們可能已經準備出發了。」
猿飛日斬眼前一黑,手裡的菸斗險些掉在桌上。
「神原蒼月……」
「他到底想幹什麼?」
這段時間,蒼月鬧出來的動靜一件比一件大。
先是以木葉下忍的身份加入曉組織。
隨後一個人打穿砂隱村,逼得四代風影低頭認輸。
現在更離譜。
他準備把整支曉組織帶到木葉,參加中忍考試!
五條流川看著三代驟然蒼老幾分的面容,遲疑問道:
「那現在怎麼辦?」
猿飛日斬深深吸了一口煙。
煙霧繚繞間,他的神情逐漸嚴肅。
「首先,我相信蒼月對木葉沒有惡意。」
五條流川點頭。
蒼月若真想對木葉不利,根本不必提前送來名單。
以他在砂隱展現出的實力,直接打進來反而更加省事。
「其次,立刻召回綱手和自來也。」
猿飛日斬放下菸斗。
「中忍考試當天,把邁特凱也調到我身邊。」
相信蒼月歸相信蒼月。
可名單上其他人,不值得同等信任。
一群S級叛忍同時進入木葉,必須做好最壞的準備。
五條流川心中嘆氣。
綱手還好。
她離村多年,常去的城鎮與賭場就那麼幾個,只要派人沿著欠債記錄尋找,總能找到蹤跡。
自來也才是真正的麻煩。
這個男人常年在忍界各地亂竄,美其名曰收集情報,實際去了什麼地方,沒人說得准。
可五條流川無法拒絕。
上面一張嘴,下面跑斷腿。
「我立刻安排。」
他拿起任務文書,轉身離開火影辦公室。
本屆中忍考試由木葉主辦,並向其他國家發出邀請。
五大國中,最初只有砂隱響應。
但就在不久前,霧隱也突然提交了參賽名單。
雲隱與岩隱依舊沒有動靜,似乎還在觀望。
除此之外,雨隱、草隱等小忍村也紛紛派出隊伍。
如今再加上一支曉組織代表隊……
猿飛日斬看著桌上的名單,揉了揉眉心。
他已經不敢想像,考試當天會亂成什麼樣子。
一夜過去。
次日清晨,雨隱村外。
一輛豪華馬車停在道路中央。
車廂寬敞,外部裝飾精緻,由三匹高頭大馬共同拉動。
蒼月躺在車頂,滿臉嫌棄。
「這也太沒牌面了。」
「為什麼不直接飛去木葉?」
飛段的目光從蒼月身上移到佩恩與小南身上。
蒼月能御劍。
佩恩可以操縱引力飛行。
小南也有紙翼。
這三個人當然能飛。
「那我們這些不會飛的怎麼辦?」
蒼月瞥了他一眼。
「不是早說了嗎?」
「拿根繩子吊在下面,一起帶走。」
飛段臉色一黑。
「你真拿本大爺當風箏?」
佩恩冷漠開口:
「坐車。」
一想到蒼月描述的畫面,他便感覺曉組織所剩不多的威嚴正在飛速消失。
曉組織全員穿著紅雲袍飛過天空,下面還用繩子掛著飛段、角都、鼬等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雨隱在集體放人形風箏。
這次前往木葉已經足夠荒唐。
佩恩想保留組織最後一點體面。
「行吧。」
蒼月翻身坐起,從車頂躍到前方馬背上。
他拿起韁繩,姿態從容。
「我是傳奇飛行員。」
「開輛馬車,簡簡單單。」
飛段忍不住問道:
「飛行員和馬車有什麼關係?」
「都是駕駛。」
「你連馬都沒騎過吧?」
「閉嘴,再說把你掛車底。」
飛段立刻不吭聲了。
曉組織眾人陸續進入車廂。
鼬、鬼鮫、蠍、迪達拉、飛段、角都、白絕、阿飛和達魯伊全部上車後,車內依舊十分寬敞。
唯獨佩恩與小南留在原地。
鬼鮫探出頭。
「首領不一起走嗎?」
「你們先行。」
佩恩淡淡說道:「我與小南稍後趕上。」
眾人沒有多想。
蒼月卻知道原因。
天道佩恩只是長門操控的六具屍體之一,不能離本體太遠。
想讓佩恩跨越大半個火之國前往木葉,藏在雨隱深處的長門本體也必須移動。
這會兒,佩恩多半要和小南回去把長門從設備里拔出來,帶他出去溜一圈。
「駕!」
蒼月抖動韁繩。
三匹馬同時邁步,拖著馬車沿道路駛向火之國。
佩恩站在原地,看著漸漸遠去的車廂,忽然產生一絲莫名的不安。
但願蒼月真的會駕車。
馬車內,眾人很快找好位置。
鼬靠在車廂角落,雙臂抱胸,閉目養神。
鬼鮫靠在他旁邊,鮫肌橫放在腿上。
蠍進入休眠狀態,緋流琥一動不動。
迪達拉靠著窗戶,腦袋一點一點。
角都找了個不會壓皺紅雲袍的位置躺下。
飛段最不講究,往車廂地板上一倒,兩腿一伸,直接睡了。
不過片刻,整輛馬車便徹底安靜。
達魯伊坐在末端,看得眼神逐漸古怪。
這就是讓五大國高度戒備的曉組織?
剛出發便集體睡覺?
如果現在有人襲擊,他們能及時醒過來嗎?
很快,達魯伊發現自己的擔憂純屬多餘。
哪怕已經入睡,幾人的查克拉依舊在緩慢運轉。
身體、精神乃至忍術熟練度,都在睡眠中持續提升。
『這就是情報中的大夢萬古?』
難怪曉組織成員最近越來越喜歡睡覺。
別人睡覺是在浪費時間。
他們睡覺卻是在修行。
馬車前方,蒼月回頭看了一眼。
「全睡了?」
沒人回答。
車廂里已經接連響起輕微鼾聲。
蒼月頓時不滿。
「你們都睡覺,讓我一個人趕車?」
「我開個蛋。」
他將韁繩往車前一掛,直接從馬背翻進車頂,雙手枕在腦後躺平。
至於路線,就交給三匹馬自己判斷。
馬兒也是成熟的馬了。
應該學會自動導航。
蒼月閉上雙眼,很快沉入夢境。
大夢萬古的共享界面隨之浮現。
一個個頭像懸在意識深處,旁邊全都飄著「ZZZ」。
蒼月原本準備在夢裡練一會兒劍。
可看著眼前這排正在熟睡的頭像,他忽然改變了主意。
路途漫長。
練劍哪有看電影有意思?
大蛇丸在夢中活了三千多年。
帶土則獲得重來一次的機會,親手改變所有悲劇,安穩活到九十一歲。
那麼宇智波鼬呢?
如果給他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
他還會揮刀走進宇智波族地嗎?
蒼月的目光落在鼬的頭像上,嘴角微微揚起。
「讓我看看。」
「這次你會怎麼選。」
他抬手點下。
大夢萬古,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