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凡站在原地，看著健次和凜沖向草壁隆。
？！這倆是一點不商量啊！
他在心裡快速盤算著。這場考核，他必須「發揮」得恰到好處——不能太差，差到被當場淘汰；也不能太好，好到讓草壁覺得他有培養價值。
小灰第一個撲到草壁面前。灰褐色的忍犬速度不慢，但草壁隆只是微微側身，就讓它撲了個空。犬冢健次的苦無從側面刺過來，草壁抬手一擋，用的居然只是一根食指。
「叮」的一聲，苦無被彈開了。健次的手臂被震得發麻，踉蹌著退了好幾步。
「力量不錯。」草壁隆評價了一句。
這時，凜出手了。兩枚手裏劍劃出弧線，一左一右封住了草壁隆的退路。時機抓得很準——正好是草壁隆剛彈開健次、重心還沒穩住的瞬間。
「漂亮。」草壁隆贊了一聲，身體卻像沒有骨頭一樣，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了過去。手裏劍擦著他的衣服飛過，釘在身後的牆上。
風祭凜的表情變了。這一招她在學校里從來沒被人躲開過。
「還有嗎？」草壁隆問。
佐藤凡深吸一口氣。
該他了。
他從腰包里掏出一把苦無，小跑著衝上去。腳步故意放慢了一些，重心也不太穩，看起來像是緊張得腿軟。衝到草壁隆面前的時候，他舉起苦無刺了過去——角度偏了大概十五度，力量也明顯不夠。
草壁隆隨手一擋，苦無差點脫手。佐藤凡「手忙腳亂」地接住，往後退了兩步。
「就這？」草壁隆看了他一眼。
佐藤凡咬了咬牙，又沖了上去。這次刺得更歪了，被草壁隆輕鬆躲開，順便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速度太慢，力量不夠，反應也不行。」草壁搖搖頭，「畢業考試怎麼過的？」
「運氣好。」佐藤凡老老實實地說。
草壁隆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沒再說什麼。
考核繼續。
健次和凜又嘗試了幾次配合，但始終碰不到草壁的衣角。健次的呼吸開始急促，凜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佐藤凡又「努力」了兩次，每次都是衝上去、被躲開、然後被擊退。第二次他甚至故意摔了個跟頭，膝蓋著地，姿勢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四十分鐘過去了。
犬冢健次氣喘吁吁地蹲在地上，小灰也吐著舌頭趴在他腳邊。風祭凜的手裏劍已經用掉了大半，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臉上。
佐藤凡倒是什麼事都沒有——畢竟他每次都是「衝上去就倒」，根本沒消耗什麼體力。但他還是假裝喘了幾口氣，用手扇了扇風。
「時間差不多了。」草壁隆看了看手錶，「你們覺得，自己能搶到鈴鐺嗎？」
沒有人回答。健次低下了頭，凜咬住了嘴唇。
「那我換個問題。」草壁隆靠回牆上，「你們覺得，一個合格的忍者，最重要的是什麼？」
「實力。」犬冢健次想都沒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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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風祭凜想了想。
草壁搖搖頭，看向佐藤凡。
「你呢？」
佐藤凡沉默了兩秒。他想說「活著」——但顯然這不是正確答案。
「不知道。」
草壁盯著他看了幾秒。那雙一直半睜半閉的眼睛，忽然睜開了一點，目光像是一把鈍刀，不快，但很沉。
然後他笑了一下。
「我告訴你們答案——是『判斷力』。」
他從口袋裡掏出鈴鐺，在手裡掂了掂。
「你們三個，各有各的問題。犬冢，你太衝動了，一上來就全力進攻，連對方的實力都沒摸清，過於衝動易怒不知道保守體力。風祭，你的配合意識不錯，但近身戰完全不行。」
他頓了頓，看向佐藤凡。
「至於你——你根本不適合戰鬥。」
這句話比「你是真的不行」還要重。犬冢健次和風祭凜都愣了一下。
「你的體術基礎太差，反應速度太慢，力量也不夠。」草壁隆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事實，「剛才那幾次進攻，你連我的衣角都沒碰到。繼續這樣下去，你不僅幫不了隊友，還會成為累贅。」
佐藤凡的頭低得更深了，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但是——」草壁隆話鋒一轉，「你的判斷力不錯。剛才幾次，你雖然沒打中，但你選擇的進攻時機是對的。你知道什麼時候該上，什麼時候不該上。」
佐藤凡沒有說話。
「可惜，光有判斷力沒用。」草壁隆嘆了口氣，「在真正的戰場上，反應慢一秒就是死。」
他從口袋裡掏出三張表格，分別遞給他們。
「今天的考核，你們三個都沒搶到鈴鐺。但我的標準不是『能不能搶到鈴鐺』——是『有沒有讓我覺得值得帶的潛力』。」
他看向犬冢健次和風祭凜。
「你們兩個，不及格。」
然後他看向佐藤凡。
「至於你——」
佐藤凡的心提了起來。這是關鍵。
「你也不及格。」草壁說。
「但你跟他們的方向不一樣。」草壁繼續說，把表格遞給佐藤凡，「你的特點不適合當戰鬥型忍者。木葉有很多部門——戰鬥部隊暗部、醫療部、後勤部、行政部。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我的建議是——你可以考慮後勤方向。」
後勤方向。
這四個字，簡直是他夢寐以求的。
「後勤？」佐藤凡問，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
「對。」草壁隆點了點頭，「物資管理、裝備調配、倉庫管理……這些工作不需要太強的戰鬥力，但需要頭腦清楚、做事細心的人。你的判斷力不錯，性格也沉穩，很適合做這個。」
他拍了拍佐藤凡的肩膀。
「犬冢，可以直接加入你們犬冢家族的忍犬與偵查特種隊」
「風祭，你的查克拉控制不錯，體力與體術都是弱項，雖然都可以彌補，但我建議你進入醫院，做個醫療忍者吧」
「當然，這只是我的建議。具體怎麼走，還要看你自己。但不管走哪條路，基礎訓練不能停。就算去後勤，基本的自保能力還是要有的。」
「我明白了。」佐藤凡說。
「行了，我會把你們的情況如實上報。」草壁打了個哈欠，「明天早上八點到火影樓，會有人接你們去適應的職位，如果沒有疑議，雖然不能做為戰鬥忍者做任務，也能為木葉做出一份貢獻」
他說完，轉身就走。
「別遲到。」
三個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健次嘆了口氣，把苦無收回忍具包：「就這樣？我還以為能通過，明天就做任務……」
風祭凜沒說話，默默地走過去，把釘在牆上的手裏劍一枚一枚拔出來，收好。
佐藤凡站在原地，看著草壁隆遠去的背影，嘴角微微翹起。
「你在笑什麼？」犬冢健次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沒什麼。」佐藤凡收起笑容，「我只是想到了高興的事。」
健次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帶著小灰走了。凜朝他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告別，然後轉身離開。
佐藤凡一個人站在空地上，等兩個人都走遠了，才慢慢往校門口走。
今天的考核，他完美地保持了「平庸」的人設。沒有暴露任何實力當然也沒有多少能暴露的，沒有引起草壁隆的特別注意。
最關鍵的是——草壁主動建議他轉後勤。
這不是他自己提出來的，是帶隊上忍的建議的。而且草壁是特別上忍，他的話在行政部應該有一定分量。
他又忍不住想笑，但忍住了。
不能笑。還沒到笑的時候。
他加快腳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父母已經準備好了晚飯。媽媽做了他最喜歡的漢堡肉，爸爸難得地開了一瓶清酒。
「慶祝我兒子成為忍者！」佐藤路舉起杯子。
「小凡真厲害……」佐藤梅子眼眶紅紅的。
佐藤凡看著父母高興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謝謝爸媽。」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果汁。
吃完飯，他回到房間，準備休息迎接明天的就職。
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窗外，月亮慢慢升起來。
今天是個好日子。
草壁隆覺得他不適合戰鬥，建議他轉後勤。健次和凜也覺得他太弱了。沒有人懷疑他，沒有人關注他，沒有人對他有任何期待。
他就像一滴水，落進了木葉這個池塘里，無聲無息。
這就是他最想要的。
他喃喃自語，然後閉上眼睛。
明天，是忍者生涯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