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田中走後的第三天，佐藤凡已經把倉庫里所有的帳目都理了一遍。
總帳上記錄著這個武器庫的全部家底。他花了整整兩天時間，一頁一頁地看，一行一行地算，把每一個數字都刻進了腦子裡。但看著看著，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木葉村有將近兩萬名忍者，就算只有三分之一的人會來領公家裝備，那也是六千多號人。而他這個倉庫里的數字，似乎跟這個規模對不上。
他拿著總帳去找山田科長。
山田正在辦公室里喝茶看報，聽到他的問題，放下杯子，看了他一眼。
「你那個倉庫只是分庫之一。」山田說，「木葉一共有七個武器倉庫，分散在村子不同區域。你管的是東邊第三倉庫，主要負責後勤區附近幾個部門的日常補給。主力部隊的裝備在中央倉庫，那邊的東西比你那兒多得多。」
「那我這個倉庫的規模算是……」
「中等偏下。」山田翻了翻手裡的文件，「你那個庫主要是給後勤區的人發裝備的，周轉率低，庫存不用太大。但也不是小數目——你自己算過沒有？」
佐藤凡搖了搖頭。
「回去好好算算。」山田擺擺手，「心裡沒數怎麼管庫？」
佐藤凡沒有再問。回到倉庫之後，他把總帳翻到最後一頁，找到了一張村子後勤區域的簡圖。東邊第三倉庫在圖上只是一個小點，旁邊標註著「常規庫存·低周轉」幾個字。低周轉，意思是沒什麼人來領，但數字並不小——只是跟中央倉庫比起來顯得少而已。
他重新坐下來，翻開總帳，開始認真計算自己這個倉庫的家底。
A區：標準型苦無，帳面一萬二千把。加重型苦無，六千把。練習用苦無，三千把。手裏劍，合計一萬二千枚。
B區：普通起爆符，四千五百張。大爆符六十張，鎖在鐵皮柜子里。
C區：兵糧丸，兩萬顆。保質期一年，有三十箱還有兩個月到期，蓋著「待報廢」的紅章。
D區：空白封印捲軸四百卷，低級封印術捲軸一百五十卷。查克拉傳導金屬苦無六十把，也鎖在鐵皮柜子里。
佐藤凡把這些數字抄到自己的筆記本上，然後開始一項一項地標註價格。價格數據是他這一個多月通過各種渠道搜集來的——有些是老田中隨口說的，有些是從採購單上看到的，有些是他自己去天天家武器店門口看價簽推測的。按照木葉的官方定價，換算成兩，清清楚楚。
標準型苦無，公家採購價五十兩一把。帳面一萬二千把，總價值六十萬兩。
加重型苦無，用料多、工藝複雜，採購價一百兩一把。六千把，總價值六十萬兩。
練習用苦無，鐵皮薄、重量輕，學生訓練用的，採購價三十兩一把。三千把，總價值九萬兩。
手裏劍，普通款，三十兩一枚。一萬二千枚，總價值三十六萬兩。
普通起爆符，一百兩一張。四千五百張，總價值四十五萬兩。
大爆符，六十張，採購價三百兩一張，總價值一萬八千兩。
兵糧丸，普通款，三十兩一顆。兩萬顆，總價值六十萬兩。
空白封印捲軸，四百卷，採購價一百五十兩一卷，總價值六萬兩。
低級封印術捲軸，一百五十卷，採購價三百兩一卷，總價值四萬五千兩。
查克拉傳導金屬苦無，六十把，採購價八百兩一把，總價值四萬八千兩。
他把所有的數字加了一遍。不算大爆符和查克拉金屬苦無這些特殊物品，光是常規物資，帳面總價值就超過了二百七十萬兩。
二百七十萬兩，按官方匯率換算，約合一百三十五萬人民幣購買力啊！
這是他一個倉庫的帳面價值。整個木葉七個倉庫加起來，武器儲備價值至少在一千五百萬兩以上。
而他的月薪呢？下忍固定工資，一個月大概五千兩，換算成人民幣也就3000左右。不吃不喝攢一年，也就六萬兩，連這個倉庫的零頭都不到。
佐藤凡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他又翻到總帳的「報損」部分，把過去一年的報損記錄抄了下來。平均每個月報損苦無八十到一百二十把，手裏劍五十到八十枚，起爆符三十到五十張，兵糧丸二百到三百顆。這些報損的物資，有一部分是真的壞了——苦無卷刃、手裏劍變形、起爆符受潮、兵糧丸過期。但「壞」的標準是什麼，誰來判定，判定之後怎麼處理，全看倉庫管理員。
他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了一份「月度操作計劃」。
標準型苦無，每月報損額度八十到一百二十把。他可以在帳面上把實際報損寫成一百把，其中二三十把是真的壞了，剩下的「報損」但實際完好，放進自己的儲備。採購價五十兩一把，一個月能從苦無上「操作」出三千到四千兩的價值。
風魔手裏劍，一個月報損十到二十把。一百兩一把，每月一千到二千兩。
手裏劍，報損額度五十到八十枚，操作三四十枚，三十兩一枚，每月九百到一千二百兩。
起爆符，報損額度三十到五十張，操作二十張。一百兩一張，每月二千兩。
兵糧丸，報損額度二百到三百顆，加上快過期的批次，每月操作一百五十顆左右。三十兩一顆，每月四千五百兩。
把這些加起來，一個月能從帳面上「合理」操作出大概一萬一千到一萬三千兩的物資。
一萬二千兩是什麼概念？一樂拉麵一碗八十兩，夠吃一百五十碗。中忍做一次C級任務，報酬三萬到十萬兩，但那是全隊的收入，分到個人手上也就幾千兩。他一個月「操作」出來的物資價值，比一個中忍單次任務的收入還高。
更重要的是，他操作的這些不是錢，是物資。苦無、手裏劍、起爆符、兵糧丸——這些東西在關鍵時刻比錢有用。第四次忍界大戰爆發的時候，拿著錢不一定能買到裝備，但如果他自己提前攢好了，就不用臨時抱佛腳。
他把筆記本合上，放回抽屜里。
還有老田中留下的忍術捲軸。
等這兩個術練熟了，再考慮其他的事。
他拿起《瞬身術入門及進階》，翻開第一頁。
老田中的筆跡映入眼帘：
「瞬身術，C級忍術，結印順序：巳-未-申。原理是將查克拉瞬間爆發於腳底，使施術者獲得極短時間內的超高速移動能力。修煉難點在於查克拉的爆發時機和方向控制。初學者容易犯的錯誤是——」
佐藤凡把捲軸攤在桌上，一邊看一邊用手比劃結印。巳、未、申。三個印，比影分身的六個印少了一半。但老田中的筆記里寫著：瞬身術的難度不在結印，在查克拉的瞬間爆發。爆發早了沖不出去，爆發晚了撞牆上。
他把結印順序練了十幾遍，然後把捲軸收起來，站起來，走到倉庫後面的空地上。
陽光正好，空地上只有他自己的影子。
他抬起雙手，結巳印，查克拉從腹部提上來，流向腳底。然後未印、申印——
「砰。」
沒有白煙，沒有殘影，他只是往前跳了一大步，差點摔了個跟頭。
連瞬身術的邊都沒摸到。
佐藤凡站穩了，拍了拍身上的灰，重新調整呼吸。
急不得。影分身他練了一個多月，瞬身術至少也要幾個星期。他現在有的是時間，急什麼。
他又試了一次。這次比上次好了一點，至少沒摔跤。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練到太陽偏西，他才停下來，回到倉庫，鎖好門。
走出後勤區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路燈還沒亮，街上的人已經少了很多。他沿著熟悉的路往家走，經過火影大樓的時候，看到樓上的窗戶還亮著燈。不知道誰在加班。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捲軸。兩卷，硬硬的，貼著胸口。
回到家，佐藤梅子正在廚房忙活。佐藤路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看到兒子進來，放下報紙。
「今天怎麼又這麼晚？」
「加班。」
「你們倉庫天天加班？」
「就今天。」
佐藤凡換了鞋，洗了手，坐到餐桌前。佐藤梅子端著一鍋湯從廚房出來，放到桌上。
「今天燉了排骨湯，多喝點。」她說。
「嗯。」
佐藤凡端起碗，喝了一口湯。排骨燉得很爛，湯很濃，媽媽的手藝還是那麼好。
他吃著飯，腦子裡還在想著老田中說的那些話。
木葉不缺天才，也不缺努力的人。
老鼠躲在洞裡，誰都能踩一腳。
每一句都像釘子一樣，扎在他腦子裡。
他不知道老田中猜到了多少。是只猜到他藏拙、偷著練，還是連他打算幹什麼都猜到了？
但老田中沒說破。
不僅沒說破，還給了他兩卷捲軸，教他變強。
「因為你不是天才。」
這是老田中的理由。也許是因為身為平民上忍對同樣是平民忍者的照顧吧。
佐藤凡把碗裡的湯喝完，站起來幫媽媽收碗。
回到房間，他把兩卷捲軸從口袋裡拿出來，放進暗格。然後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明天的計劃：早上先做清點，把今天的帳補齊。午休時間練瞬身術。下班前練土流壁。晚上回家練結印。
日子越來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