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所癟癟嘴,這位蘇女士向來都是如此,要麼就是她爸,要麼就是她哥。
有時候,還有她姐夫。
當然了,那位姐夫是庶女姐姐的老公,要不是萬不得已,蘇女士也是不用的。
這個年頭還一直喊嫡女庶女的,蘇女士本身就不是正經人。
實際上,是蘇婉清父親之前的老婆生的。
說起來,蘇婉清的娘才是後來者。
不過男人麼,不就喜歡升官發財老婆?
那位老太太倒是聽說沒死,就是和蘇婉清的爸爸老蘇不相往來了。
下一輩之中,可能是看面子,小事情也幫一把。
畢竟都是一家人。
這是外人知道的,裡頭的事情,大家都不知道。
牛所笑呵呵的應著:「蘇女士,您看,我們也是請人回來協助調查。畢竟那自行車就是從您兒子手裡出來的。」
「什麼叫從我兒子手裡出來的?」蘇婉清大喊道:「這是污衊,我兒子那么正直一個人,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情?你趕緊把人給我放出來。」
牛所很是為難,又不敢怎麼樣。
還好李妙審問完,從裡面出來,嗤笑一聲說道:「你兒子自己都承認了,還有那些出貨的人,經手的人都已經承認了。你還不承認?還正直?他要是正直,天底下就沒有不正直的人了。」
李妙的話絲毫不客氣,蘇婉清大怒:「你是誰?牛所,你就這樣讓下面人說話?我要找我爸投訴你。」
牛所沒說話,他為難啊。
李妙倒是一點都不怕,指著辦公室說道:「你要找你爸,你去。你要是不去,你就是棒槌。我給你開門,你爸電話號碼多少?我幫你打過去,或者,我直接讓中轉接過去,直接接到你爸那老乾所去。」
李妙嗤笑:「怎麼?認出來了?」
「你是李妙?」蘇婉清不敢置信的說道:「不過,咱們好歹也是熟人,我愛人也是你爸爸的老部下。」
「等等……」
李妙抬手,制止了對方的話:「你愛人?王之棟吧,他敢說他是我爸爸的老部下?自己行為不端,被趕出來了。他還好意思打我爸的名義呢?」
王之棟被趕出來的事情,是他的逆鱗,不許別人說。
當然了,真要用得上的時候,王之棟也不會避諱。
就是看有沒有利益了。
被李妙揭穿,蘇婉清倒是還好,心裡還慶幸,王之棟沒來。
要不然,這會兒怕不是要吵起來?
李妙卻不怕,王之棟不會吵起來的。
有的人,沒有利益的事情,是不會做的。
蘇婉清見強硬的也不行,軟的也不行,牛所就站在一旁,好像自己是個外人一樣。
「這種事情,還是得他們這種有背景的人才敢針鋒相對啊。還好今年上面給我派了位祖宗來,要不然,這好好地執法,都要被影響。」
不過有時候,李妙也很讓他頭疼。
就是太執拗,一切都要講究合理合法,一切不合規的存在,基本都被李妙拒絕。
不過現在這種局面,還真得讓李妙來,換了別人就沒有辦法。
蘇婉清沒辦法,只能去給老爹打了電話。
蘇父想了想,就給一個老部下打了電話,但李妙這邊,要麼就乾脆不接。
接了,也是幾句話頂回去。
「王凱旋犯了事,這個事情,得講法。誰的面子也不好使。」
這話,誰也不敢拿到李妙的父親那邊去說。
李妙的父親也是個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的人,這父女倆,倒是一脈相承了。
有人想要通過牛所下令,也是被李妙直接給頂了回去。
更有甚至,李妙還問:「你是誰,你把你的名字和單位報給我,我到你單位問問你的上級,看看是不是他的意思。」
對方頓時就不敢說了。
李妙向來不排斥自己的出身。
蘇婉清對李妙道:「咱們都是一樣的出身,你要不是這樣的出身,你現在也沒有辦法站在這裡這麼硬氣。所以,你好我好大家好不好嘛?」
李妙嗤笑一聲,說道:「我出身怎麼了?我爸可從來沒教我以權謀私。你越是這麼說,我越覺得王凱旋可能不只是這點事情。我還要繼續往下查。」
王凱旋的那些事情,王之棟不知道具體,蘇婉清倒是知道一些。
畢竟偶爾有王凱旋搞不定的人和事,都是蘇婉清去兜底的。
這也是王凱旋這麼囂張的原因了。
小孩子,還是要從小教導,把三觀打正為好。
要不然,容易出事。
蘇婉清沒有辦法,找了很多關係都沒用。
甚至還被李妙威脅。
李妙看著蘇婉清說道:「你走不走?不走,我就給你爸老乾所打電話了。」
說著,李妙就拿起電話,開始朝老乾所打電話。
蘇婉清就知道,這個事情不能這樣。
要是她爸也知道了這個事情,那這個事情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現在至少明面上,她爸是還不知道這個事情的,還有餘地。
蘇婉清冷哼一聲,第一次吃了癟,不得不退後。
李妙也是冷哼一聲:「蘇婉清還敢給我臉色看,那我就不能這麼算了。」
牛所趕緊進來:「姑奶奶,你又想做什麼?」
李妙這把刀,好用的時候是真好用。
不好用的時候,那是真不好意。
李妙來了之後,已經得罪了好幾個兄弟單位了。
李妙不去看牛所,她拿起電話就打了電話出去:「領導,您好,您單位的劉主任,跟我打了招呼,要我看他的面子,把一個嫌疑犯給放了。
對,他已經招了,上線下線也都已經招了。贓物我們也已經找到了一部分。這是您的意思嗎?」
掛了電話後,李妙又打了好幾個電話。
蘇婉清之前請來的救兵,只要說過話的,李妙都給對方的上司那邊打了電話。
蘇婉清剛回來,就看到王之棟坐在那邊,氣呼呼的,臉色也不好。
蘇婉清好奇:「怎麼了?」
她是有點著急,但也不是那麼著急。
王凱旋的事情不算很大,沒這麼快就決定,她還有時間。
大不了,就先避一避。
王之棟道:「這個李妙,我還以為她年幼的時候不懂事。現在是越發的不懂事了。」
「怎麼了?」
「她給你之前請的那些人的單位都打了電話,把事情都給通報上去了。」
「啊?這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