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北航快步跟了上去，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話。
「如果他的本源連結真的能模擬所有體系，那明遠的分類法確實該修訂了，不過院長……那東西真的能控制住他的行動嗎？」
陸沉舟只是推開實戰場的門，曦光從門縫裡湧進來，在他的長袍上鍍了一層極淡的金邊。
「走吧，讓那孩子自己待一會兒。」
陳以默站在空蕩蕩的實戰場中央，穹頂上的螢光石屏幕已經全部暗下來，腳下是那隻S級斷臂殘留的灰燼痕跡。
他抬起手摸了摸脖頸上的項圈，金屬表面已經被體溫捂得微溫，符文在指尖下緩緩流動。
陳以默靠在實戰場的牆壁上，掏出手機，漫畫論壇的首頁已經被刷瘋了。
「【歷史性時刻】明遠學院第二十系『燼源』誕生！陳以默在院長面前召喚燼界守衛，三大體系切換震驚全場！」
下面全是嚎叫。
有的在猜院長為什麼沒有當場把他列為S級危險目標，有的在猜縛靈環的限制有多大，有的在爭論「燼源」和「歸墟天機」哪個名字更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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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已經開始扒那隻火焰巨瞳跟原著中邊界守護者的設定是否吻合。
陳以默沒有往下翻，他把手機鎖了屏，仰頭靠在牆壁上，閉上眼睛。
如死中。
每個院系都有不同的靈力運轉方式，各種探測手段和不同的導師學長學姐，他的商城道具不可能永遠夠用。
人氣值。
他需要更多的人氣值。
經過剛剛那一遭，他的餘額突破到了新底線，3403！
陳以默睜開眼，目光落在穹頂上那隻火焰巨瞳消失的位置，那裡只剩下一圈極淡的暗色波紋正在緩緩消散。
是時候該好好規劃一下了……
他揉了揉被項圈冰到的脖頸，總有一天他要把這玩意兒弄下來。
從虛空院地下實戰場回北苑宿舍的路不算長，但陳以默走到一半就後悔沒有問季北航要一條備用路線了。
中央廣場兩側的林蔭道上，至少有三撥新生在看到他的瞬間停下了腳步。
「……」
你們能不能把手機鏡頭藏好一點？
陳以默牽扯著唇角，目不斜視。
他知道很多人在關注他和院長那邊的結果，但也不用這麼關注吧！
他穿過廣場快速往北苑方向走，自從分系測試之後，陳以默就養成了每次搞完大事後立刻查看學院論壇的習慣。
論壇首頁果然已經被刷瘋了，置頂帖後面跟著一個火焰標誌，表示這是二十四小時內熱度最高的帖子：
「【院長回校專題】實戰場測試結束！陳以默被判定為新體系『燼源』，院長親自認證！速來圍觀！」
？
他點進去，熱門回復像瀑布一樣往下涌。第一條就讓他眼皮跳了一下。
不是哥們，這才多久啊？消息怎麼傳的這麼快？
有內鬼，終止交易！
「【獨家偷拍】陳以默離開實戰場！脖頸新增暗色項圈，疑似院長親自佩戴！據可靠消息，此裝置為高階護身靈器縛靈環，觸發後會對攻擊者產生致命反擊！
院長這波是明牌保人，誰敢動新體系一根汗毛？」
「內部知情人士透露：今早實戰場內進行了兩百年未有的全套檢測，檢測結束後，第二十系『燼源』正式命名！
陳以默被確認為明遠建校以來首個獨立於七院之外的新體系擁有者。
項圈是院長親自施加的定位與保護雙重靈器，能夠實時追蹤佩戴者位置，並在檢測到惡意攻擊時自動觸發反擊。
目前尚不清楚反擊的具體機制，但據傳與院長本人的歸墟系能力有關。」
「【深度分析】陳以默在分系測試上暴露了第三種能力！疑似新體系的特徵，三系切換的能力一旦被外界知曉，各方勢力都會對他出手。
院長這是在用項圈向整個燼界傳遞一個信號：這個人，我陸沉舟罩了。」
「【美學鑑賞】「剛才在路上看到陳以默了！項圈在他領口若隱若現，暗色光環配他那張冰山臉，姐妹們我受不了了。
而且他走路的時候周圍三米自動清場，氣場比我們社長還強，縛靈環戴在他脖子上一點都不像保護裝置，反而像時裝單品，建議學院出個同款周邊。」
陳以默把手機鎖了屏，神他媽的護身符，這玩意兒是真的能炸掉他的腦袋。
至於那個「自動反擊功能」，他有九成把握是論壇網友自己腦補出來的。
院長的原話是「切斷意識與身體之間的連結」，跟反擊攻擊者沒有半毛錢關係。
但這些人顯然已經幫院長把設定補全了，而且補得有理有據，連靈力衝擊的釋放方式都設定好了。
「……」開局一張圖，故事全靠編。
報社不找你們去撰稿真是屈才了啊！
剛走到北苑7號樓前面的石板路時，就看見金毛正站在宿舍樓下的花壇旁邊，面前的是個短髮女生。
女生伸手拍了拍顧西樓的肩膀，動作親昵但不越界，然後轉身朝南苑方向走了。
陳以默走上前去好奇的問了一句：「蘇學姐呢？你們上次不是喝咖啡去了。」
顧西樓的笑容僵了零點幾秒。
「別提了，被沈依然發現了。」
？
「這跟沈依然有什麼關係？」
顧西樓揉了揉那頭金色長髮，桃花眼裡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挫敗。
「我跟蘇學姐喝咖啡那天，氣氛特別好聊得特別投緣，我都覺得她馬上要對我刮目相看了，結果沈依然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
走到我們桌子旁邊，當著蘇學姐的面問了我一句：『你上次不是說小淺才是全院最漂亮的嗎』？」
陳以默盯著他看了兩秒，「……小淺又是誰？」
「就是……」
顧西樓難得的停頓了一下，眼神往左上方飄了飄。
「我之前在食堂排隊認識的，沈依然的室友。」
？
我好像聽到了海王翻車實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