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臨淵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你在真理之眼下用了不到一秒就回答了院長的第一個問題,你的信息獲取是直接即時的。
總有一天,你會站到更高的舞台上。」
白臨淵說完這句話站了起來,領口那枚銀色裂縫形狀的徽章在符文光芒下微微一亮。
他轉向林素音,微微欠身,「林導師,我認輸。」
他的瞳孔里終於多了一絲溫度,「陳以默,你剛才問我犯過的最大失誤,現在我可以再補充一條。
我以為你只是預知精度比我高,可我現在知道了,你是維度不一樣。」
他伸出手時,陳以默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握了上去。
白臨淵的手很涼,指尖有極細微的繭,那是常年握羽毛筆畫因果鏈圖留下的痕跡。
握手的力度不重,就如同他這個人,淡如止水。
「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加個聯繫方式,你想問什麼,隨時能問到。」
「好,多謝白師兄。」陳以默點了點頭,這話多了幾分誠摯。
這堂課對於雙方來說都收穫良多,眼見時間差不多了,白臨淵朝著林素音告別。
陳以默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兜里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他不動聲色的借著整理衣領的動作低頭掃了一眼屏幕,漫畫論壇的人氣值鎖定在一個讓他心跳加速的數字上:5520!
他剛才只是坐在椅子上回答了三個問題,人氣值就漲到了五千五百二。
值,太值了!
林素音送走白臨淵後,來到陳以默面前,她手裡拿著一本極薄的銀色筆記本。
「今天的課先到這,這個給你,天機系的課堂筆記。
從白臨淵入學到現在,每一堂信息戰的課堂記錄,因果鏈推演實例,信息感知訓練方法以及他犯過的所有錯誤,全在裡面。
你回去之後翻一翻,不用全看,挑你感興趣的章節看就行。」
她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跟之前那個在分系測試上拍桌子跟季北航爭人的老太太判若兩人。
「我們命痕院只有天機系與時律系,都已經很久沒有新生了,你願意來我很高興。」
陳以默鄭重其事的收下,「我會認真看的。」
林素音點了點頭,拿起那支銀色羽毛筆繼續在筆記本上寫什麼東西,突然頭也沒回地加了一句。
「對了,你那個室友,就是萬象院那個金頭髮,讓他少來天機塔找你。
上次他跑到天機塔門口問白臨淵能不能幫他算姻緣,被我一茶杯轟出去了,天機系可不是算命攤子。」
「……」
「多謝您饒他狗命。」
陳以默在心裡默默地替顧西樓記了一筆,以後來天機塔找他的時候記得避開林素音的茶杯射程。
從天機塔回北苑的路上,陳以默剛走到北苑7號樓下的石階前,一隻手臂就從背後勾住了他的脖子。
那股乾燥得像是暴曬過的石頭散發的熱度,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默默!你活著回來了!林導師沒把你拆成因果碎片?」
顧西樓繞到他面前,桃花眼裡亮著貨真價實的關切。
「我不是完整地站在你面前嗎。」
「那就好那就好。」
顧西樓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從關切切換成了某種壓低了音量的神秘興奮,「為了慶祝你在天機系首戰告捷,今晚我帶你出去放鬆放鬆。」
「什麼放鬆?」
顧西樓從口袋裡掏出兩張卡片,在他面前晃了晃,上面印著一行燙金的花體字:雲棲會館·全身經絡調理。
憑此卡免費體驗全套經絡疏通,贈送靈茶一壺。
「同系的學長給我的,他說這家店在校外開了二十年,專門做靈力經絡疏通,技術特別好。」
顧西樓說這話的時候眼眸亮晶晶的:「兩張卡,夠意思吧?你一張我一張,今晚就去。」
陳以默面無表情,「這是正經人該去的地方嗎?」
「當然是正經地方!你看這措辭,全身經絡調理,靈力疏通靈茶哪裡不正經了?你思想不要那麼陰暗。
而且最近開學這麼累,又是分系測試又是實戰場又是上課,你的經絡肯定也堵了,去疏通一下對身體好。」
「……」
陳以默一語道破事實,「說實話真的不是你自己想去嗎?」
顧西樓義正言辭的擺了擺手:「什麼話,你到底行不行啊,你這個君子就當捨命陪我了,就一句話,咱倆還是不是好兄弟?!」
「你叫我一聲義父我也不是不能考慮。」
「……」
顧西樓沉默了片刻,隨即字正腔圓的開口:「義父!」
不是哥們,你真叫啊!
陳以默嘴角抽了抽,他總覺得不太妥當,怎麼看都不像正經活動。
但義父都叫了。
應該無傷大雅……吧?
「行,但我有言在先,如果是亂七八糟的地方,我轉身就走。」
「沒問題!」
深夜十一點北苑7號樓的後牆根,陳以默站在牆根下,抬頭看著面前這道足有四米高的暗紅色藤蔓牆,面無表情的轉頭看向顧西樓。
「這就是你說的萬無一失的路線?」
「當然是萬無一失!」
顧西樓壓低聲音,金色長髮在夜風中微微飄動。
「這面牆是北苑防護結界的薄弱點,我觀察了好幾天了,每天晚上十一點到凌晨一點之間結界會有一分鐘的靈力回流空隙,藤蔓會變軟,正好能翻過去。
而且從這裡出去直通後山小路,繞過巡邏崗亭,再走十分鐘就到校外的雲棲街了,我之前翻過一次,很順利,你放心。」
「……」怪不得這麼輕車熟路。
原來是慣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