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教室里的竊竊私語聲更大了。
陳以默的目光淡淡掃過那個男生的臉，沒有回應。
不想搭理。
他是來旁聽的，不是來跟人吵架的。
反正院長說過，不回答也是回答。
但那男生顯然不打算放過他。
「怎麼不說話？」
男生站起來，雙臂交叉靠在椅背上擺了擺手，「我們鍊金院最喜歡用數據說話，聽說你的新體系能模擬各系能力，那就在這裡證明一下。
刻一張符文，用數據告訴我們你的靈力頻率，符文穿透力與結構穩定性分別是多少，如果連基礎符文都做不到，那你的新體系……」
「你的基礎符文刻完了嗎？」
一個平靜的聲音打斷了他。
陸知弦把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頭也沒抬。
男生愣了一下：「陸知弦同學，我在跟陳以默說話，關你……」
「柳院長說實操是兩人一組。」
陸知弦琥珀色的瞳孔在鏡片後面閃過一絲光，「你的搭檔呢？符紙跟符文呢？」
男生的臉色變了變。
「自己什麼都沒做，倒有閒心管別人。」
陸知弦語氣平淡的補了最後一刀，「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前幾天你的符文基礎理論測試排名倒數第三，這個成績質疑別人之前，是不是應該先把自己的基礎補一補？」
教室里響起一陣壓抑的笑聲。
男生的臉色瞬間鐵青，嘴唇動了動想反駁，卻發現陸知弦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
他狠狠地瞪了陸知弦一眼，「沒想到連你這樣的人都只能看到膚淺的表象！」
「得了吧。」陳以默放下符筆，雙手交疊擱在桌面上。
「在一向嚴謹的鍊金院裡，我居然值得為你花三分鐘來質疑，卻花了零分鐘來證明自己，這就是你所謂的有深度？
如果你的邏輯是『別人做不到就證明自己不行』，那你應該先去重修一下因果關係。
巧的是，我很擅長這一點。」
前排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那個男生的臉色已經從鐵青變成了慘白。
陳以默手撐著側臉看著陸知弦，眯眯眼依然低著頭在筆記本上畫符文推導圖，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沒想到陸知弦居然會為他出頭……
這份人情他先記下了。
但事情遠沒有結束。
陳以默用兩根手指夾著那張空白符紙，朝男生的方向晃了一下。
「你剛才說我的新體系連基礎符文都刻不出來，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他嘴角那個天生的下壓弧度似乎失去了以往的冷漠，此刻更像是一種漫不經心的悲憫。
「誰告訴你，我刻不出來，就等於我不會？」
全教室鴉雀無聲。
這句話的邏輯其實經不起推敲，但配上陳以默那張冷淡至極的臉，不管在什麼情況下都淡定的姿態，以及燼源體系持有者這個光環，所有人都自動腦補出了一個畫面：
他不是刻不出來，他是覺得這種程度的符文不值得他動手。
陸知弦推了推眼鏡，瞳孔里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欣賞。
今天的系統商城似乎格外的友好，或許是他的霉運到頭了，商城出了三個商品，其中有兩個都是跟符刻有關。
【鎮定劑：100人氣值。】
【靈符構築（一次性）：消耗500人氣值，可構築任意已知類型的靈符，效果持續30分鐘。】
【新式靈符·重構：消耗1500人氣值，可使用任意材料重構出一道全新的靈符結構，不依賴現有符文模板，效果隨機但必定高於當前環境平均水準。】
好東西啊！
新式靈符不依賴現有符文模板，效果高於當前環境平均水準。
陳以默兩眼放光，他的運氣終於回來了。
等等……難道真是他的問題嗎？
陳以默頓時眼眸一眯，左顧右盼了一下，果然沒看到某個金毛的身影。
【確認兌換】
【消耗1500人氣值，獲得新式靈符·重構（一次性）】
一道微不可察的暖流順著指尖湧入他的掌心。
陳以默直接把符紙平放在桌面上，右手食指抵住符紙邊緣。
教室里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的動作，議論聲漸漸小了下去。
被他們懟過的男生也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看好戲的光。
陳以默閉上眼睛，讓道具的效果自然流遍全身。
他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在自主移動，好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牽引著，在符紙上勾勒出一道從未見過的符文紋路。
他沒有靈力是最大的破綻，也是他必須規避的風險，但沒想到剛才兌換使用的低級靈力偽裝又起作用了！
新式靈符·重構這個道具的妙處就在於它不依賴靈力，而是依靠人氣值直接重構符文結構。
也就是說，他刻出來的這道靈符不需要注入靈力就能成型。
在外人看來，就是他用了一種完全不同的方式來刻錄符文。
一道暗金色的紋路從符紙邊緣開始蔓延，紋路的走向完全不遵循符刻系教材上的任何標準模板。
那是一種奇異的分形模式，每一個分支都在重複整體的結構，從小到大無限遞歸。
陸知弦放下了筆。
他的神情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震動。
「這是……」
柳院長的目光也鎖定了陳以默手中的符紙，高跟鞋急促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陳以默的手指停在了符紙中心。
暗金色的符文紋路在同一瞬間全部亮起，足以讓整間教室鴉雀無聲。
符紙懸浮停在陳以默掌心上方三寸的位置緩慢旋轉。
每一圈旋轉，符文的結構就多一層。
最終停在了第七層！
柳院長的腳步頓住了。
符刻系現有的符文加密層數上限是五層，那是三年級尖子生的水平。
陸知弦剛才一口氣三層已經算變態，而陳以默這道符文，分形結構完全不依賴現有模板。
「七層分形加密。」
柳院長的聲音少見地出現了一絲波動，「這種結構，我在近幾年的符文論文裡都沒有見過。
這是一種全新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