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邀,已經成功了。
陳以默癱在椅子上緩緩吐出一口氣。
還沒來得及看那個破碗,走廊盡頭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顧西樓罵罵咧咧的聲音。
「那幫高年級的真以為我們破曉小隊好欺負是吧?今天要不是在訓練場,我非把他們褲子燒了不可!」
「你先把你自己褲腿上的洞補了再說。」秦歸溯的聲音冷冷淡淡。
「秦歸溯你有沒有良心!我這可是為了給盈盈妹子出頭才挨的那一下!」
「所以我幫你把對面那個人的靈能護腕拆了,扯平了。」
陸知弦推了推眼鏡補了一句,「你拆護腕的手法太粗暴了,對方哭得挺慘的。」
「他先哭的,不關我事。」
江盈盈小聲說:「其實我自己能解決的……」
「你解決什麼解決,你那把匕首都快戳到人家臉上了,再往前一寸就是故意傷害,對方要是告到學生會可以直接給你違紀處罰!」
顧西樓越說越氣,「你知不知道默默再不回來,保不齊我今晚就要殺到監察局裡去了!」
宿舍門被一腳踹開,下一秒顧西樓的聲音卡就在了嗓子眼裡。
幾人仿佛意識到了什麼,立刻爭先恐後擠著腦袋。
陳以默回望。
顧西樓眼睛瞪得溜圓,「默默?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陳以默靠在椅背上,偏頭看了他一眼,「剛剛。」
顧西樓直接衝進來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陳以默被他撲得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椅子的後腿翹起來又落回去。
他伸手撐住桌沿才沒連人帶椅翻過去。
101看書 101 看書網藏書廣,101𝓀𝓀𝓈.𝓬𝓸𝓂超實用 全手打無錯站
「撒手。」
「不撒。」顧西樓把臉埋在他肩膀上,悶悶的說。
「你知不知道我這兩天怎麼過的?論壇上說你被唐望舒帶走了,我查了一晚上唐望舒是誰,查完之後差點沒睡著覺!」
「至於嗎?」
金毛恨不得嗷嗚嗷嗚,「默默你說的是人話嗎?S級監察官專門處理各種見不得人的機密!你把這種人招來了還問我至於嗎?!」
陳以默伸手把他腦袋從肩膀上扒下來,「行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
顧西樓直起身吸了吸鼻子,眼圈居然真的有點紅。
陳以默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
陸知弦從後面探出半張臉,眯眯眼彎了彎,「沒事吧?」
陳以默大大方方的讓他看了一圈,「如何,還有哪裡需要檢查?」
秦歸溯靠在門框上,雙臂抱胸上下打量了陳以默一遍,「身上沒傷精神不錯,衣服是乾淨的,桌上還有兩個靈材匣,看來監察局把你當貴賓招待了。」
陳以默偏頭看他,「你觀察力一直這麼好?」
「我的觀察力從來就沒差過。」
江盈盈最後一個擠進來,看到陳以默的瞬間,攥著匕首的手指猛地收緊,眼眶刷一下就紅了。
「隊、隊長……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倒是陳以默挨個掃了他們一眼。
「說完我了,現在說說你們吧,怎麼回事?一個個弄成這副模樣?」
說話間四人立刻有些心虛。
顧西樓望天望地,就是不敢跟陳以默對視,金毛亂糟糟的,左邊袖口被燒焦了一塊,露出裡面焦黑的皮膚。
秦歸溯的外套上全是灰,右手指節上有幾道新鮮的紅印子,明顯剛跟人動過手。
陸知弦的符刻筆別在衣領上,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但他左手袖管里隱約藏著幾張已經激活過的符紙。
江盈盈懷裡那把匕首刃尖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血跡。
「說話。」
顧西樓立刻一激靈,條件反射地站直了,「我說我說!事情是這樣的……」
「顧西樓。」秦歸溯在門口冷冷開口,「你先把措辭想清楚再說。」
「什麼意思?」
「意思是讓你別添油加醋。」
「我什麼時候添油加醋了!」
陸知弦拉了把椅子坐下,不緊不慢的開口,「還是我來說吧。」
他看著陳以默,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睜開了些,「今天訓練場有個不長眼的學生會成員說你壞話,被江盈盈聽到了。
對方領頭的那個叫周馳,九霄系的,說了幾句不好聽的。」
「他說什麼了?」
「他說……」
陸知弦頓了頓,「『你們隊長不是被監察局帶走了嗎,估計是幹了什麼壞事被發現了,你們破曉小隊趁早解散算了。』」
顧西樓在旁邊插嘴,「然後盈盈就衝上去了。」
「我沒沖。」江盈盈小聲反駁。
「你匕首都拔出來了。」
「我只是想嚇嚇他。」
陳以默看了江盈盈一眼,小姑娘縮了縮脖子,把匕首往身後藏了藏。
「他跑得太快了,我追上去的時候他已經摔了一跤,我就順手劃了一下他的袖子。」
陳以默:「……」
「然後呢?」
「然後顧西樓就動手了。」
秦歸溯接過話,「一上來就燒了對方一個人的袖子,對面五個人圍上來,我拆了兩個靈能護腕,陸知弦貼了三張符定住了兩個。」
顧西樓立刻辯解道,「最後一個是盈盈妹子追的,那傢伙直接翻牆跑了,鞋掉了一隻。」
陳以默沉默了一瞬。
「所以你們四個打五個,贏了?」
「贏了。」顧西樓挺起胸膛。
陳以默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腦袋,「你還挺驕傲的是不是?弄了一身傷。」
顧西樓捂著腦袋,「小傷。」
陳以默看著他袖口下面那片焦黑的皮膚,沒說話。
顧西樓趕緊把袖子往下拉了拉,「真沒事,就燙了一下,回去抹點藥膏就好。」
陳以默撇了撇嘴,「哦,那秦歸溯的手又是怎麼回事。」
秦歸溯蹭了一下自己指節上的紅印子,把手往兜里一揣,「拆護腕的時候蹭的,不礙事。」
陳以默又看向陸知弦。
陸知弦眉眼微垂,揉了揉太陽穴,「我倒是有些累,刻畫符文時精神力消耗了不少。」
「……」
好你個眯眯眼!
全身上下一點傷沒有的就是你了!
江盈盈小聲開口:「我下次不追了。」
陳以默把匕首拿起來,用紙巾擦了擦刃尖的血,遞還給她,「下次別這樣,有人說什麼讓他們說。」
江盈盈低頭接過匕首嗯了一聲,但陳以默看到她嘴角輕輕的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