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把冊子揣進懷裡，身形一晃，人就沒了蹤影。
一連幾天，林舟去集市轉悠，都沒瞧見老頭的攤位。
系統也都沒傳來消息。
不過林舟也沒太在意。
本來也沒指望這老道士能馬上頓悟，功法給出去了，種子就算埋下了，反正也沒什麼成本，就當是一招閒棋。
他拍拍手，轉身走向自己的燒烤攤。
天色暗下來，集市上的散修們剛收了攤，手裡攥著白天賺來的靈石，正打算找個地方填填肚子。
燒烤攤前圍了二三十號人。
「老闆，給我來二十串羊肉，多放點調料。」
「我要三十串。」
林舟走到攤位前，攤子上備的貨早就空了。
陸輕雪站在烤爐後頭，手裡拿著抹布擦拭著台面，額頭上全是汗。
陳二河彎著腰，正在把空了的調料罐子往木箱裡收。
「各位客官，對不住了，今天的肉串全賣光了。」陸輕雪衝著人群欠了欠身。
人群里傳出幾聲抱怨。
「怎麼又賣光了，老子剛把攤位收了，就指望吃口熱乎的。」一個滿臉橫肉的體修拍著桌子。
「就是，我這靈石都準備好了，你跟我說沒肉了。」旁邊一個乾瘦的修士跟著附和。
一個穿著灰布道袍的壯漢往前擠了兩步，把幾塊下品靈石拍在桌上。
「小丫頭，你再找找，我不信一串都沒了，價錢好商量。」
陸輕雪把靈石推了回去。
「真沒了，大哥，您明天早點來，我們肯定多備些貨。」
壯漢嘆了口氣，把靈石收回袖子裡，搖著頭走了。
林舟看著今天備的貨全部銷售一空，心中暗喜。
果然和自己預料的一樣，只要有需求，就不愁賺不到靈石。
「行了，收攤回家。」林舟揮了揮手。
四個人回到小院，把東西規整好。
林舟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中央，面前擺著個小木桌。
他把今天收錢的的幾個布袋子倒提過來。
嘩啦啦。
一堆靈石落在桌面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陳二河咽了口唾沫，眼睛盯著桌上的靈石，一動不動，他在百符堂當了這麼多年雜役，從沒見過這麼多靈石聚在一起。
陸輕雪和陸輕風也同樣盯著這座靈石山。
收錢的時候還不顯眼，但沒想到堆在一起這麼扎眼。
林舟用手指撥弄著靈石，開始算帳。
羊肉的成本是一塊下品靈石五斤。
一斤肉能切出十串。
十串肉賣一塊下品靈石。
五斤肉就是五十串，也就是五塊下品靈石。
拋去一塊靈石的成本，毛利潤是四塊靈石。
至於燒烤料和木炭，茶葉，冰塊，這些東西同樣便宜，今天消耗的成本全加起來，也連十塊靈石都不到。
今天他們一共賣了將近一百斤羊肉。
一千串。
林舟把靈石分成十個小堆。
算下來，今天的毛利潤接近一百塊下品靈石。
這在坊市，算得上一筆巨款。
很多底層散修辛辛苦苦擺攤一兩年，也未必能賺到這麼多。
林舟靠在椅子上看著這些靈石。
系統的功法要這幾個牛馬練，靈石也不能自己獨享。
有了靈石，才能買更好的材料，才能把這幾個牛馬培養得更壯實。
「都坐吧，站著幹嘛。」林舟敲了敲桌子。
三人拉過木凳，圍著桌子坐下。
林舟目光掃過三人，這三個打工人今天很賣力。
從切肉穿串到烤肉，再到招呼客人，連口水都沒顧上喝。
林舟是個講究人，正所謂想讓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吃草。
資本家也得懂得分紅，這樣牛馬們才會心甘情願地繼續賣命。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林舟清了清嗓子。
三人抬起頭看著他。
「咱們這攤子剛支起來，生意比我預想的還要好，賺了靈石，我不會虧待你們。」
林舟伸手從靈石堆里數出十塊，推到陸輕雪面前。
「這是你今天的工錢，一成利潤，八塊靈石。」
陸輕雪看著面前的靈石，愣住了。
八塊下品靈石。
她以往在坊市內接些雜活，每月也就賺個兩三塊，還不穩定。
這一下就頂得上她往常三五個月的收入。
「林大哥，這太多了，我也就是給你幫幫忙，賣些肉串，哪能拿這麼多。」陸輕雪擺著手，不敢去接。
林舟把靈石往前推了推。
「拿著，這是你應得的，以後攤子上的帳目還得你來管，你不多拿點，我怎麼放心把錢交給你。」
陸輕雪有些感動，收下靈石，輕聲道謝。
林舟又數出八塊靈石，推到陳二河面前。
「二河，你的。」
陳二河猛地抬起頭，嘴巴微張。
他在百符堂當學徒，什麼髒活累活都要干，每月也才半塊靈石。
今天跟著林舟幹了一天雜活，居然分到了八塊靈石。
「林大哥，我不能要，你教我制符，我怎麼還能拿這份錢。」陳二河連連擺手，身子往後縮。
林舟嘖了一聲。
「讓你拿著就拿著，廢什麼話，以後你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練氣期的符籙算什麼，幾靈石的東西，以後築基期的東西動輒幾百上千靈石。」
「給你你就拿著。」
陳二河眼眶有些紅，重重地點了點頭，把靈石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
最後，林舟看向陸輕風。
這小子今天是最累的。
切肉，穿串，主要還得操縱法器燒烤架，對靈氣的消耗最大最累人。
林舟數出十五塊靈石，推到陸輕風面前。
「輕風，你今天出力最多，給你加半成，十二塊。」
陸輕風看了一眼桌上的靈石，沒有伸手去拿。
他微微揚起下巴，目光深邃地看向遠方。
「林大哥，劍修修的是心，是道，區區黃白之物，於我如浮雲。我輩修士，當以斬妖除魔為己任，豈能被這些世俗之物絆住腳步。」
林舟看著陸輕風這副欠揍的模樣，手癢得厲害。
這小子自從練了豆包編的劍訣，在裝逼這條路上是拉都拉不回來了。
「你確定不要。」林舟把手放在靈石上。
陸輕風餘光瞥見林舟要把靈石收回去，動作極快地伸出手，一把按住靈石。
「不過，既然是林大哥給的，我就收下，權當是磨礪道心了。」
陸輕風手腳麻利地把十二塊靈石收起，動作比陳二河還快。
林舟笑了笑，把剩下的靈石自己收好。
今天這一波分紅，效果很明顯。
三個人的眼睛裡都冒著綠光，這是對財富的渴望，是對工作的熱情。
林舟敲了敲桌子，把三人的注意力拉回來。
「今天沒備夠貨，讓不少客人白跑一趟，這是我們的損失。」
林舟豎起兩根手指。
「明天，我們要把備貨量翻倍，兩百斤羊肉，兩千串。」
「輕雪，你一會就去肉鋪，讓他們加大今天的供應量，調料不夠的也補齊，再買點靈茶，最便宜的就行。」
陸輕雪用力點頭。
「沒問題，林大哥，我現在就去。」
陸輕雪說完便急匆匆離去。
林舟看向陳二河。
「二河，這兩天你就不用制符了，趁著這個集市沒過去，我們先撈一筆。」
「如果繼續制符，兩件事同時忙，你的精神力扛不住。」
陳二河拍著胸脯保證。
「林大哥放心，這兩天我就專心賣羊肉串，把力氣全都用在吆喝上。」
林舟點點頭，最後看向陸輕風。
「輕風，你明天依舊負責控火，火候掌握得好，烤出來的肉才好吃，這是對你靈氣操縱的一種鍛鍊。」
「好的林大哥，我一定繼續操練我的劍訣，提高我對靈氣的掌控力！」
很快陸輕雪就帶著肉鋪的人，將今天的兩百斤羊肉帶過來。
兩千串羊肉，光靠他們四個人忙活，工作量不小。
但是只要能賺到靈石，這些都不算什麼。
修仙界的散修們，平時過得苦哈哈的，掙靈石極為艱難，自己動動手就能掙到上百靈石，已經算上很輕鬆了。
自己一定要把握住這次集市的機會，一波暴富！
別的先不說，至少也要買一個儲物袋。
一個儲物袋一千靈石起步，正常畫符賺靈石，天知道多久才能賺夠一千靈石。
指望著陳二河畫符掙靈石，哪怕白天黑夜的畫，一個月也畫不出一千靈石來。
眾人忙碌了數個時辰，才將兩千個肉串穿完。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四個人推著裝滿肉串和烤爐的小車，開始一天的擺攤大業。
到了昨天的攤位，林舟發現已經有不少人在等著了。
「林老闆，你們可算來了，我都等了半個時辰了。」
「今天備夠貨了吧，我帶了幾個兄弟過來，準備大吃一頓。」
人群里傳來熟客的聲音。
林舟笑著拱了拱手。
「各位久等了，今天備了兩千串，絕對管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