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坊市執法堂內,燈火通明。
陳二河趴在長桌上睡得正香。
幾名執法隊員捂著鼻子站在旁邊。
這小子身上一股劣質料酒混著驅蚊香的味道,簡直辣眼睛。
林舟火急火燎趕到執法堂,衝著帶頭的執法隊長拱了拱手。
「隊長,我是陳二河的東家,林舟。」
隊長指了指還在打呼嚕的陳二河。
「這小子去相親,讓人給仙人跳了。」
「人沒事,就是被下了迷神香。」
「你核對一下,他身上丟了什麼財物,我們做個筆錄。」
林舟走上前,在陳二河腰間摸了一把,果然掛在外面的儲物袋已經消失不見了。
林舟轉頭看向隊長,一本正經報帳。
「丟了一個儲物袋。」
「裡面有三十張火球符,二十張金剛符,十張回春符...」
隊長拿筆記下,抬頭看了林舟一眼。
「這麼多符籙?」
林舟嘆了口氣。
「我這兄弟是個符師,平時起早貪黑畫符,全裝在裡面了。」
「就指著畫的這些符籙賣出靈石,娶個媳婦。」
「結果全讓那對母女卷跑了。」
隊長在筆錄上記錄清晰,遞向林舟,示意他簽字確認。
「行,情況我們清楚了。」
「王婆子和柳紅這對母女口碑向來惡劣,我們會對她們進行通緝。」
「你先把人帶回去吧。」
陳二河翻了個身,繼續打呼嚕。
「隊長,丟失的財物能找回嗎。」林舟開口問道。
隊長搖搖頭。
「王婆子和柳紅連夜跑了,坊市外圍山高林密,很難追查。」
「我們的人追出十里地,連個影子都沒看見。」
「我們會盡力去尋。」
林舟點點頭,在筆錄上按了手印,扛起爛醉如泥的陳二河,走出執法堂,一路走回小院。
第二天清晨,陳二河揉著發疼的腦袋坐起身,只覺得自己頭痛欲裂。
他回憶起昨夜發生的事,眼眶一紅,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淚。
林舟推門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醒酒湯,陸輕風和陸輕雪跟在他身後。
看到陳二河坐在床頭抹眼淚,林舟把碗放在桌上。
「行了,別哭了,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陳二河抽泣著抬起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林大哥,我好難受。」
「我以為柳姑娘是真心與我相親,沒成想她是圖我的靈石。」
「我的初戀沒了!」
林舟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把醒酒湯遞向陳二河。
「你先喝下醒酒湯。」
陳二河端起碗,一飲而盡。
林舟安慰陳二河。
「二河呀,吃一塹長一智,修仙界險惡,以後多留個心眼。」
「反正你腰上掛的那個是假儲物袋,裡面裝的全是廢紙和破爛。」
「丟了就丟了,人沒事就行。」
陳二河伸手往懷裡一摸,真儲物袋依舊安安靜靜躺在懷裡。
他這才鬆一口氣,抹了一把眼淚,將儲物袋還給林舟。
「林大哥你說得對,得虧有你給的假袋子。」
「要是把這個真儲物袋弄丟,我真沒臉面跟你幹了。」
「可是林大哥,我還是難受,我第一次對女修動心,她怎麼能這麼對我。」
陳二河想起昨天柳紅貼在他身上的樣子,再次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
眾人圍在床邊,看著陳二河這副可憐樣,紛紛開口安慰。
陸輕風抱著火之愉悅法劍,靠在門框上,揚起下巴道。
「二河哥,你就是太執著於兒女情長。」
「這世間唯有劍道才是永恆。」
「劍譜第一頁就寫著,心中無女人,拔劍自然神。」
「你看看我,每天除了練劍,腦子裡根本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女人只會影響拔劍的速度。」
陸輕雪瞪了弟弟一眼,伸手掐住他的耳朵,用力一擰。
「你這小屁孩懂什麼,別在這瞎說。」
「你才多大,還心中無女人。」
「趕緊去院子裡練你的劍去!」
陸輕風疼得直咧嘴,連連求饒。
「姐,你輕點,我這可是絕世劍修的耳朵,擰壞了影響聽聲辨位。」
陸輕風疼得直咧嘴,抱著跑出屋子去練劍去了。
有陸輕風緩和氣氛,陳二河的情緒好了許多。
陸輕雪也看向陳二河,開口安慰。
「二河哥,你別往心裡去。」
「這世上女修多得是,總會遇到看重你內在的好姑娘。」
「王婆子母女心術不正,早晚要遭報應。」
「你踏踏實實畫符,好日子還在後頭。」
林舟也跟著說道。
「天涯何處無芳草。」
「二河你現在有手藝能畫符,以後賺了靈石,什麼樣的女修找不到?」
林舟順勢從袖子裡掏出一本書,遞到陳二河面前。
封面上寫著《情聖寶典》四個大字。
正是之前林舟用《陰陽合歡秘法》為底本,生成的情商功法。
「二河,這書你拿去看看。」
「裡面全是應對女修的手段,學廢了這本,以後就沒人能騙你。」
陸輕雪看到這本書,臉頰一紅,趕緊轉過身去。
她還以為是之前看到的那本雙修功法,心中暗道,林大哥這不正經的,怎麼把這東西拿給二河哥!
陳二河看著書皮,連連擺手。
「林大哥,我不看,我現在不想找道侶了。」
「女人太可怕了。」
「我現在不想談感情,我只想畫符,還是符紙親切。」
「我要把心思全放在制符上,我要做青牛坊市最好的制符師!」
林舟見他態度堅決,便把書收回懷裡。
「行,你想通了就好,今天休息一天,明天繼續畫符。」
陳二河重重點頭,眼裡重新燃起鬥志。
另一邊,青牛坊市百里外的一處荒山上。
王婆子和柳紅在荒山里了,連夜趕路。
兩人跑了一夜,累得氣喘吁吁。
柳紅走得太急,身上還穿著那件清涼的紅色薄紗,山風一吹,凍得她直打哆嗦。
「娘,我走不動了。」
柳紅癱坐在石頭上,揉著酸痛的小腿。
王婆子的酒勁這會兒全早就消散,腦袋也清醒了。
她四下看了看,確定沒人追來,這才靠著一棵樹坐下。
「別喊累,命保住就不錯了。」
「昨晚動靜那麼大,執法隊肯定到處抓咱們。」
王婆子喘勻了氣,目光落在柳紅懷裡,沖柳紅伸手。
「紅兒,快,把那小子的儲物袋拿出來看看。」
「咱們冒了這麼大險,看看這小子到底有多少身家。」
「這小子摳摳搜搜的,身上肯定有不少靈石!」
柳紅從懷裡掏出儲物袋。
這儲物袋沉甸甸的,手感極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