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女士,嘉寶的情況怎麼樣?病情有什麼變化嗎?」
許知意問沈若薇道。
在問話的同時,許知意暗中觀察了一下嘉寶的情況,發現嘉寶臉色紅潤,精氣神十足,完全不像有病在身的樣子。
這令許知意感到非常意外。
「難道嘉寶的病真被治好了?」
腦中剛浮現出這個念頭,許知意便否定了。
嘉寶得的病,可是瀰漫性內生型橋腦膠質瘤,怎麼可能在不到一周的時間就被人治好了?
全世界最厲害的神外醫生都做不到,哦不,應該說,世上就沒有人能做到!
因為這樣的事,完全不符合醫學規律!
「不會是激素類藥物的暫時性效果吧?」
許知意有了一個猜測,頓時心中一沉。
激素類藥物可不能亂用,在不適合的情況下亂用激素藥物,風險遠大於收益。
就在此時,她聽到了沈若薇的回道。
「多謝許醫生關心,嘉寶的情況很好,她的病已經被她爸爸治好了。」
沈若薇的語氣輕快,落在許知意耳中,卻掀起了軒然大波。
「治……治好了?」
許知意的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
在震驚之後,她開口問道:「已經複查確認過了?」
沈若薇搖了搖頭:「還沒有,今天來醫院,就是想做個全面複查,確認一下。」
聞言,許知意沒有半點猶豫地說道:「那我來給安排嘉寶複查吧,這樣會快一點。」
她倒要看看,沈若薇所謂的「治好」,究竟是怎麼一個「治好」法?
「那就麻煩許醫生了。」
沈若薇沒有拒絕許知意的提議,有許知意的幫忙,確實能省不少時間。
隨後,許知意全程親自跟進,帶著嘉寶完成了抽血、影像學檢查等各種複查。
在此過程中,她動用了自己的人脈和權限,把嘉寶的複查排在了最前面。
比如原本需要排隊等待的核磁共振檢查,不到十分鐘就輪到了。
一個小時之後,沈若薇讓自己的爸媽先帶嘉寶在外面玩,她與蘇牧則是拿著各種檢查報告找到了許知意。
「許醫生,嘉寶的複查結果出來了,麻煩你看一下吧。」
沈若薇把全部檢查報告遞給了許知意。
「好,你們稍等,我看看片子。」
許知意拿著高清MRI片子在閱片燈前仔細看起來。
起初,她的神色依舊沉穩冷靜,可隨著她的目光落在影像細節之上,她的身體驟然一僵。
一秒、兩秒、三秒……
她死死盯著片子上的腦部影像,瞳孔持續放大,雙眼瞪得渾圓,整個人徹底愣住。
沒有!
沒有任何異常強化灶!沒有任何占位效應!
原本那個像惡魔一樣盤踞在橋腦部位、邊界不清、瀰漫浸潤、無法手術切除的惡性腫瘤,徹底消失了!
整片腦部影像乾淨整潔,結構完整,和健康孩童的腦部影像沒有任何區別!
沒有殘留病灶,沒有水腫積液,沒有神經損傷……沒有任何曾經生病的痕跡,就好像嘉寶從來沒有得過瀰漫性內生型橋腦膠質瘤這個絕症一樣。
許知意飛速從電腦上調出嘉寶之前確診時的片子,反覆與現在的片子對比,一遍又一遍,不敢放過任何一處細節。
結果非常明確:舊的片子滿是兇險病灶,今天新拍的片子健康無恙。
「怎麼會……怎麼可能……」
許知意喃喃自語,聲音微微發顫,滿臉的難以置信。
但眼前這種情況,她從沒見過。
不,應該說,整個醫學史上都沒有過。
瀰漫性內生型橋腦膠質瘤,腦幹膠質瘤里最難治、死亡率最高的一種!
全球範圍內,五年生存率不到百分之一,沒有任何有效的治癒手段,連有效延長生存期的方案都極其有限。
她幫嘉寶聯繫梅奧診所,也只是想賭一線生機,幫嘉寶延長几年生命。
然而,她現在看到的是什麼?
僅用一周左右的時間,瀰漫性內生型橋腦膠質瘤這一絕症就被治癒了!
完全消失,沒有任何後遺症,腦組織沒有任何損傷痕跡!
而且,治好這個病的人,還是一個連醫生執業執照都沒有的年輕男子。
這完全不科學!!!(蘇牧:我都修仙了,你跟我講科學?)
但事實就擺在她面前,冰冷而真實,由不得她不信。
「不可思議……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許知意抬頭看向沈若薇與蘇牧,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驚。
她快步走到蘇牧面前,聲音急促,帶著一種醫學工作者面對未知奇蹟時本能的狂熱與求知慾:
「蘇先生,你是怎麼治好嘉寶的病的?用了什麼方法?是種特殊的藥物,還是某種我們不知道的療法?」
許知意連珠炮似的問出一大串問題。
面對許知意急切的追問,蘇牧神色淡然,語氣平和無波:「家傳秘術,不便外傳。」
聽到這個回答,許知意沒法繼續問了。
不過,她由此想到了一些關於中醫的傳說:一些醫術高明的中醫,擁有活死人生白骨的能力,而這些中醫,往往擁有一些不外傳的秘術。
在今天之前,許知意作為一個接受過多年現代醫學教育的人,對這樣的傳說,是堅決不信的,她認為中醫能起到的作用,就是一個安慰劑效應而已。
但現在,她的想法徹底動搖了。
因為瀰漫性內生型橋腦膠質瘤這個病,現代醫學無法治癒,而蘇牧只用了幾天時間,就將其治癒了。
「難道蘇牧就是那種醫術極其高明的中醫?如果這樣的話,那我要不要請他幫忙呢?」
許知意在心中考慮起一件事。
還未等她想清楚,沈若薇開口問了她一個問題:「許醫生,嘉寶的複查結果應該沒事吧?」
其實,她從許知意的反應中,已經猜到了複查結果,但為了保險,她還是想最終確認一下。
許知意回過神來,開口回道:「從各種檢查結果上看,嘉寶確實是已經痊癒了,沒有任何後遺症。」
「太好了。」
沈若薇的臉上露出笑意,不過倒也不是太激動。
畢竟對於這個結果,她已經提前有所預料了。
「許醫生,既然複查結果已經確認嘉寶痊癒了,那我們就不多打擾了!今天多謝許醫生了,許醫生再見!」
沈若薇很有禮貌地向許知意告辭,然後叫上蘇牧就準備離開。
便在這時,許知意叫住了蘇牧:
「蘇先生,我能單獨跟您談談嗎?」
她的語氣,比之前恭敬了幾分。
蘇牧還沒回答,沈若薇便已經開口道:「蘇牧,我先去找嘉寶了,你跟許醫生談事吧。」
說完,她推門離開了許知意的辦公室。
沈若薇走後,蘇牧沒有開口,而是把目光投向許知意,示意她說出留下自己的目的。
「蘇先生,我想請您為我母親治病,她得了漸凍症,不知道您能不能治?」
許知意開門見山。
這也是她為什麼會從梅奧診所離職回國的原因,因為她要在家就近照顧她媽媽。
漸凍症,學術名為肌萎縮側索硬化,號稱五大絕症之首,沒有治癒的辦法。
她想盡了各種辦法,也只能延緩病情,而蘇牧的出現,讓她看到了唯一的曙光。
「能治,但不治。」
蘇牧淡淡地回道。
聞言,許知意臉上剛剛浮現的喜色瞬間凝固,隨即褪得乾乾淨淨,她急切地追問道:
「為什麼?既然您能治,為什麼不肯出手?費用方面您不用擔心,無論多少錢我都可以想辦法……」
「不是錢的問題,而是我給人治病,會損耗我的身體!所以,我只會給我的家人治病。」蘇牧說完這句話,便轉身朝門口走去,「許醫生,告辭。」
門被輕輕帶上,辦公室里只剩下許知意一個人。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耳中反覆迴響著蘇牧剛才說的那句話:「我只會給我的家人治病。」
家人!
只有成為蘇牧的家人,才能讓他出手救治母親。
思索片刻,許知意想到了辦法!
然後,她發信息給沈若薇,要了蘇牧的電話號碼。
時間流逝。
下午六點,許知意撥通了蘇牧的電話,說晚上想請蘇牧吃飯,以便向他請教一些醫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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