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提示:鋼筆可作為穿刺針替代品。筆芯內徑約1.2mm,滿足引流需求。建議用打火機高溫消毒後使用。】
江澈:「……」
他看了看自己口袋裡的鋼筆。
那支筆是畢業的時候,導師送的,派克金筆,花了他導師半個月工資。
現在系統讓他把這支筆戳進一個病人的肚子裡?
就在這髒兮兮的巷子裡?
在一群大爺大媽的圍觀下?
「小伙子,你到底行不行啊?」
「就是,你不是醫生嗎?倒是救人啊。」
「別是個假醫生吧?」
江澈深吸一口氣。
不管了。
救人要緊。
「誰有打火機?」
他抬頭問。
畢竟,江澈不抽菸。
圍觀群眾面面相覷。
一個老大爺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
「我有。」
「謝謝。」
江澈接過打火機,又從包里拿出那支派克金筆。
擰開筆帽,拔出筆芯。
然後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用打火機反覆灼燒筆尖。
「你……你要幹什麼?」
有人驚叫。
江澈沒理他。
他脫下自己的外衣,然後蓋住了對方的下半身,緊接著用雙手,掀開蘿莉的裙子。
「嘶——」
圍觀群眾倒吸一口涼氣。
「這人是不是變態?」
「光天化日之下,掀人家女孩裙子?」
「人家都這樣難受了,你……」
「這……羞羞修,還是個人嗎?
「這他麼的不是救人的,這是玷污人家清白,落井下石,趁人之危的色狼。」
「快報警。」
江澈頭也不抬。
「我是醫生,在做緊急處置。誰報警誰負責。」
這句話管用。
眾人也發現,江澈的確是在救人,這下,沒人說話了。
江澈找到穿刺點,肚臍與右側髂前上棘連線的中外三分之一處,這是腹腔穿刺最常用的麥氏點。
他在心裡默默感謝系統給他的解剖學知識。
「小妹妹,接下來會有一點疼,你忍著點。」
蘿莉少女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了,只能用眼神表達恐懼。
「別怕,我是醫生。」
江澈說完這四個字,一針扎了下去。
筆尖刺入皮膚的瞬間,他感受到了阻力。
然後是一個輕微的突破感。
到了。
他緩緩抽出筆芯。
一股淡黃色的液體順著筆尖流了出來。
帶著淡淡的臭味。
是腹腔積液。
系統判斷完全正確。
【系統提示:引流成功。已抽出腹腔積液約50ml,腹內壓已下降。患者生命體徵趨於穩定,危險等級下降至中等。】
江澈長出一口氣。
他把鋼筆的筆帽重新蓋上,用紙巾包好,放進背包里。
這是醫療廢棄物,得妥善處理。
蘿莉少女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原本蜷縮的身體也慢慢舒展開了。
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
「好……好一點了……」
她微弱地說。
「沒那麼疼了……」
圍觀群眾發出一陣驚呼。
「哎喲,真的有效。」
「這小伙子有兩下子啊。」
「剛才誰說要報警的?出來,我特麼的不打死你。」
……
圍觀群眾的驚呼聲還沒落。
巷口就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
「滴……嘟……滴……嘟……」
聲音由遠及近。
紅藍色的光在斑駁的牆面上閃爍。
「讓一讓,讓一讓。」
兩個穿白大褂的急救醫生抬著擔架衝進人群。
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頭髮有點禿,戴著金絲眼鏡。
他一看現場,愣住了。
地上躺著個少女。
裙子被掀開。
身邊蹲著個年輕男人。
手裡還攥著一支筆。
筆尖上沾著淡黃色的液體。
這一幕,怎麼看怎麼詭異。
「這……這是在幹什麼?」
中年急救醫生推了推眼鏡,一臉警惕地看著江澈。
江澈站起身,從包里掏出紙巾擦手。
「急性消化性潰瘍穿孔,十二指腸球部前壁,穿孔直徑約0.3厘米。」
「我剛給她做了腹腔穿刺減壓,抽了大概50毫升積液。」
「現在生命體徵暫時穩定,但必須馬上手術。」
中年急救醫生懵了。
什麼玩意兒?
腹腔穿刺?
用一支鋼筆?
在這條老巷子裡?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少女。
臉色確實比剛才好了一點。
呼吸也平穩了不少。
最關鍵的是,那支筆的筆尖上,還在往下滴淡黃色的液體。
作為一名從業二十年的急救醫生,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這個人,在完全沒有無菌環境的條件下,憑一支鋼筆,完成了腹腔穿刺。
而且穿刺位置極其精準。
麥氏點。
教科書級別的選擇。
這要是偏一厘米,不是戳到腸子就是戳到血管。
中年急救醫生蹲下身,用隨身攜帶的簡易檢測儀測了一下少女的生命體徵。
血壓90/60。
心率105。
血氧飽和度96%。
雖然還是偏低,但比典型的急性腹膜炎合併休克要穩定得多。
他心裡咯噔一下。
這數據,在沒有任何藥物干預的情況下,簡直是個奇蹟。
「你……」
中年急救醫生抬頭看向江澈。
眼神從警惕變成了震驚。
「你是醫生?哪個醫院的?」
江澈擺了擺手。
總不能說是同事吧?
雖然都是一個醫院的,但是醫院太大,員工也很多。
相互之間不認識,那是常有的事。
再說,江澈也只是一個實習醫生,見過的人也不多。
「先救人,別廢話。」
「腹腔積液已經抽出了一部分,但穿孔還在,必須儘快手術。」
「搬運的時候注意半臥位,減少膈肌刺激。」
中年急救醫生連連點頭。
下意識地就按照江澈說的去做。
他和同伴小心翼翼地把蘿莉少女抬上擔架。
調整成半臥位。
固定好安全帶。
整個過程,中年急救醫生的腦子都是懵的。
他當了二十年急救醫生,什麼樣的大場面沒見過?
車禍現場。
工地墜落。
集體食物中毒。
但他從來沒見過,有人用一支鋼筆,在巷子裡做腹腔穿刺。
而且做得這麼幹淨利落。
這已經不是「技術好」三個字能形容的了。
這是妖孽。
「兄弟。」
中年急救醫生在關上救護車後門前,回頭看著江澈。
「留個聯繫方式吧。」
「你這水平,乾急救絕對是一把好手。」
「我們急救中心缺人,如果可以,可以來醫院應聘試試,待遇從優。」
江澈愣了一下。
這是……
當場挖牆腳?
他在婦產科實習啊。
要是哪天婦產科真的混不下去了,可以考慮。
圍觀群眾也跟著起鬨。
「對啊,小伙子,留個名字啊。」
「做了好事不留名,那是雷鋒。」
「但你得讓人家姑娘知道是誰救了她吧?」
江澈搖了搖頭。
「不用了。」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他說完,轉身就走。
腳步很快。
背影很帥。
圍觀群眾紛紛豎起大拇指。
「現在這樣的年輕人不多了。」
「醫術好,還不圖名利。」
「我要是有女兒,肯定嫁給他。」
……
中年急救醫生看著江澈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嘆了口氣。
「這人,不簡單。」
同車的醫生也是點頭:「何止不簡單,簡直是怪物。」
「這種做法,我聞所未聞。」
「年輕人,膽大心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