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
手術室的無影燈啪地滅了。
江澈放下持針器，直起腰。
「手術完成。」
宋清歡愣了一下。
「這就完了？怎麼這麼快？」
「快？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江澈摘下手套。
「你剛才說讓我慢一點，別太快。」
宋清歡愣了一下。
然後反應過來。
她的臉騰地紅了。
「我說的是手術，你想什麼呢？」
「我說的也是手術，你想什麼呢？」
江澈一臉無辜，然後脫下手套，走到她面前。
「痔核完整切除，出血量不到五毫升，切口平整，縫合美觀。」
「術後恢復期大概五到七天。」
「這段時間注意飲食清淡，保持大便通暢，不要久坐。」
宋清歡看著他。
「你剛才說的那些，我都記住了。」
江澈伸出手，幫她整理好手術服。
「現在送你去病房休息。」
宋清歡從手術台上下來，腿有點軟，江澈扶住她。
「疼不疼？」
「不疼。」
宋清歡搖搖頭。
「就是感覺……屁股不是自己的了。」
「麻藥還沒過。等過了會有一些疼痛，但不會太嚴重。」
江澈扶著她慢慢走出手術室。
走廊里，幾個肛腸科的護士看到他們，眼神里全是八卦的光芒。
江澈沒理她們，扶著宋清歡走到病房。
病房是單人間，有獨立衛生間，窗台上擺著一盆綠蘿。
宋清歡趴在病床上，江澈幫她調整好枕頭的位置。
「你休息一會兒，我去給你拿術後用藥。」
「嗯。」
宋清歡閉上眼睛。
江澈站在床邊看了她幾秒，然後轉身走出病房。
手術十九分鐘。
比他預想的還快了一分鐘。
他在腦子裡回放了一遍手術過程。
麻醉起效時間，一分半。
痔核剝離，九分鐘。
止血，三分鐘。
縫合，五分鐘。
每一步都卡得剛剛好，沒有浪費一秒。
系統給的那個精通級肛腸外科技能，確實好用。
要是沒有系統，讓他一個婦產科實習醫生來做痔瘡手術，怕是連肛門括約肌的層次都分不清。
他正想著，系統面板彈了出來。
【叮！】
【恭喜宿主完成首例痔瘡切除術。】
【手術評價：完美。】
【獎勵經驗值：3000點。】
【額外獎勵：《術後無痛管理方案（精通級）》已植入。】
【當前經驗值：4500點。】
江澈看著這個數字，心裡盤算了一下。
4500點。
夠買不少東西了。
他打開系統商城，翻了翻。
《吻合器痔上黏膜環切術（精通級）》——4000點。
《腹腔鏡膽囊切除術（精通級）》——3000點。
《甲狀腺全切術（精通級）》——3500點。
《祛疤生肌膏配方》——1000點。
他的目光停在最後一個配方上。
祛疤生肌膏。
宋清歡的手術切口雖然很小，但畢竟是切在那種地方。
留了疤，總歸不好看。
他想了想，點了兌換。
【叮！】
【兌換成功。】
【《祛疤生肌膏配方》已植入。】
【剩餘經驗值：3500點。】
配方植入的瞬間，他腦子裡多了一串信息。
藥材配比、熬製方法、塗抹手法、注意事項。
這個膏藥不但能祛疤，還能促進創面癒合，減輕術後疼痛。
正好給宋清歡用。
他走到肛腸科護士站，拿起手術記錄表，開始填寫。
手術名稱：痔瘡切除術（微創）。
主刀醫師：江澈。
麻醉方式：局部浸潤麻醉。
手術時間：19分鐘。
出血量：5ml。
術中併發症：無。
術後診斷：單發混合痔，已完整切除。
他寫得很認真，每一個字都力透紙背。
寫完手術記錄，他又拿起術後醫囑單。
術後醫囑：一級護理，禁食六小時，六小時後進流質飲食。
保持切口清潔乾燥，每日換藥一次。
口服抗生素三天預防感染。
術後一周內避免久坐，避免劇烈運動，保持大便通暢，忌辛辣刺激食物。
寫到「術後一周內避免同床」這一條的時候，他頓了一下。
然後還是寫上去了。
這是標準醫囑，必須寫。
雖然寫的時候腦子裡會浮現某些畫面。
但他是醫生。
醫生眼裡只有醫囑，沒有雜念。
寫完醫囑，他把筆放下。
護士站的圓臉小護士湊過來，看了一眼手術記錄。
然後瞪大了眼睛。
「十九分鐘？江醫生，你確定沒寫錯？」
「沒錯。」
江澈點頭。
「就是十九分鐘。」
「天哪，張主任上次做同樣的手術，用了五十七分鐘。」
小護士壓低聲音。
「你這速度，比張主任快了一倍不止。」
「每個人的手術風格不一樣。」
江澈說得謙虛。
「張主任做手術比較穩健，我比較追求效率。」
「效率？」
小護士眨眨眼。
關鍵是，對方是婦產科的醫生啊，怎麼做肛腸科的手術，比肛腸科的主任還溜？
這沒天理啊。
「你這不叫效率，叫變態。」
江澈笑了笑，沒接話。
緊接著，江澈下樓，準備去婦產科辦公室，拿一些生活必需品以及藥品。
不多久，他剛走到婦產科的護士站，就發現氣氛不太對。
幾個護士圍在一起，盯著手機屏幕，臉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江醫生……」
王芳抬起頭，看著他，欲言又止。
「怎麼了？」
江澈問。
王芳把手機遞給他。
屏幕上是一個短視頻。
視頻里，一個男人站在醫院大門口，手裡舉著一張紙。
紙上面寫著幾個大字：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醫療事故，草菅人命，還我公道。
那個男人，是趙永輝。
視頻的播放量，已經超過了兩百萬。
評論區里，罵聲一片。
「無良醫院，還我公道！」
「醫生都是劊子手。」
「一屍兩命？這也太黑了吧。」
「必須嚴查！衛健委呢？紀委呢？」
「聽說主刀醫生還是個實習的，醫院怎麼敢讓實習醫生主刀？」
「實習醫生？這不是草菅人命嗎？」
江澈看著這些評論，沉默了片刻。
他把手機還給王芳。
「江醫生，這……」
王芳不知道該說什麼。
畢竟，這反轉也太快了。
之前，江澈還幫助趙永輝的老婆手術呢，手術成功，這人現在居然不感恩，還要倒打一耙？
太無恥了。
「沒事。」
江澈的聲音很平靜。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他走到藥房，拿了宋清歡的基本生活用品和術後用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