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宋清歡在病床上趴了整整一宿,早上七點就醒了。
她醒來的第一件事,是伸手摸手機。
然後給江澈發消息。
她看了一下時間,距離手術結束,已經過去十八個小時。
麻藥早過了。
她居然一點都不疼。
「這藥膏,有點東西。」
宋清歡翻了個身,小心翼翼地側躺著。
傷口的位置傳來一絲輕微的牽拉感,不痛不癢。
她掀開被子,低頭看了一眼。
紗布乾乾淨淨,沒有滲血,沒有紅腫。
「我老公,還真是個外科天才。」
她正嘀咕著,病房門被推開了。
江澈拎著早餐進來,身後跟著兩個肛腸科的護士。
兩個護士一進門就愣住了。
「宋小姐,您……您怎麼側躺著?」
圓臉小護士眼睛瞪得溜圓,一臉驚訝。
「你術後還不到二十四小時,怎麼敢側躺?」
宋清歡眨了眨眼:「側躺舒服啊,趴著胸口悶。」
「可是……您不疼嗎?」
「不疼啊。」
另一個護士湊過來,仔細看了看她的臉色。
紅潤,有光澤,精神頭好得很。
「宋小姐,您確定您做的是痔瘡手術嗎?」
宋清歡想了想:「應該是吧。我老公說切下來一顆,黃豆大小,還問我有沒有收藏癖。」
護士:「……」
剛剛說完,江澈就開門進來了。
他把早餐放在床頭柜上,笑著接話:「她恢復得不錯,我給她用了自己配的藥膏。」
「自己配的藥膏?」
兩個護士對視一眼,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她們昨天值夜班,隔壁病房的痔瘡病人嚎了一整夜,止痛針都壓不住。
而這位宋小姐,睡得很好,早上起來還自己翻了個身。
「江醫生,您那個藥膏……能不能給我們留一點?」
圓臉小護士壓低聲音,像在討要什麼神秘秘方。
江澈笑著搖頭:「等我申請了專利,你們可以直接去藥房拿。」
「專利?」
「嗯,我準備把它量產。」
江澈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然後把早餐擺好。
兩個護士走了,出門的時候還在小聲嘀咕。
「人比人氣死人,昨天我還給隔壁床換藥,那病人疼得直罵娘。」
「這位宋小姐,簡直像做了個假手術。」
「最主要的是,她老公是婦產科的,給她割痔瘡,還配藥膏,這待遇……」
「我等會兒就讓我男朋友去學醫。」
「學醫可以,別學出個痔瘡來。」
……
宋清歡坐在床上,聽著門外隱約的對話,笑得肩膀直抖。
「江澈,你的藥膏要是量產了,是不是以後不待在婦產科了?」
江澈把粥遞到她面前:「我本來就是學婦科的,我的老本行也是婦科。」
「這次要不是為了你,我才不會去碰這個肛腸科呢。」
這話說完,宋清歡內心很是感動。
當一個男人為了你,去學自己不喜歡的東西的時候,那麼這個男的,也一定是愛你的。
但是宋清歡一想到,江澈還是在婦產科,內心多少有點膈應。
「那你以後是不是很多女病人找你?」
「多不多不知道,但我這裡永遠給你留VIP通道。」
「什麼VIP通道?」
「上門服務,隨叫隨到,免預約,免排隊,還附帶陪聊服務。」
宋清歡看著他,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那你怎麼收費?」
「別人收費,你免費。」
「憑什麼我免費?」
「憑你是我老婆。」
「你對你老婆,就沒有一點收費項目嗎?」
江澈放下碗,湊近了一點,聲音低下去:「有,晚上回家再收。」
宋清歡的臉唰地紅了。
她抓起一個枕頭砸過去:「臭流氓。」
江澈接住枕頭,一臉無辜:「我說的是幫你按摩,你想什麼呢?」
「你想什麼,你心裡清楚。」
「我心裡不清楚,要不你說明白點?」
「再說了,你痔瘡都割了,還怕那個啊?」
「江澈,你再說一句,我就出院。」
「出院就出院,我巴不得你早點回家。家裡床比醫院舒服多了。」
「你確定是床舒服,不是別的?」
「主要是床舒服,當然,床上的人更舒服。」
宋清歡的耳根紅了起來。
大早上的就聊這個話題嗎?
她扭過頭,不看他,嘴上卻說道:「去辦出院手續,我今天就要回家。」
「今天?你才術後第二天。」
「你不是說我恢復得很好嗎?那還住什麼院?」
江澈看著她,猶豫了一下。
系統給的痔瘡特效膏確實變態,宋清歡的恢復速度比普通病人快了至少一倍。
傷口已經初步癒合,疼痛感幾乎為零。
「行,我去找張主任簽字。」
江澈站起身,往門口走。
走到一半,又回頭:「你確定不是為了躲開那些護士的八卦?」
宋清歡哼了一聲:「我是那種怕八卦的人嗎?」
「你當然不怕,你走到哪兒都是八卦中心。」
「江澈,你再廢話,我就叫護士進來,說你要非禮我。」
「你叫吧,反正我們是合法夫妻,警察來了也拿我沒辦法。」
「那你試試。」
「不試了,我去辦手續。」
江澈笑著出了門。
走廊里,幾個肛腸科護士正湊在一起,看到他出來,齊刷刷立正站好。
「江醫生,早!」
「江醫生,您的病人恢復得真好,我們剛才去查房,她都能自己下床了。」
「江醫生,您那個藥膏真的不考慮教教我們嗎?」
江澈笑著應付了幾句,往醫生辦公室走。
他剛走出去沒幾步,就看見張元魁從辦公室出來,手裡拿著一份病歷,表情嚴肅。
「江澈,你過來。」
江澈走過去:「張主任,我正要找您。我老婆想出院,我來辦手續。」
「出院?」
張元魁的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
「術後第二天出院?你當這是割雙眼皮呢?」
「她恢復得確實不錯。」
「恢復得不錯也不能這麼草率。萬一晚上出點什麼問題,你負責?」
江澈正要解釋,張元魁又補了一句:「不過,如果病人執意要求,家屬也同意,我們也沒權利扣人。」
江澈點頭:「我同意,她自己也要求。您簽字就行。」
張元魁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嘆了口氣。
「江澈,你那個藥膏,我們是不是可以商量一下?」
張元魁不僅看到了這個治療痔瘡的特效藥,也從中看到了商機。
「等過幾天,我再來找張主任商量一下。」
張元魁點了點頭,沒再多說,在出院單上簽了字。
江澈拿著單子去辦手續。
一路上,他明顯感覺到醫院裡的氣氛不太一樣了。
護士們看他的眼神,多了一絲敬畏。
路過的醫生,有幾個主動跟他點頭打招呼。
「江醫生,你可給咱們醫院爭光了。」
「我昨天在抖音上看到你了,那個拒收紅包的聲明,我家老頭都說好。」
江澈哭笑不得,道了謝。
他知道,那二十萬的事情雖然還沒完全水落石出,但至少輿論已經不再一邊倒了。
加上醫院聲明、紀委介入、趙永輝被抓,很多人開始重新審視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