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歡出院了。
江澈扶著她從病房裡出來的時候，肛腸科的護士站炸了鍋。
「這才術後第二天，就出院了？」
「別人做完痔瘡手術，趴床上嚎三天，她第二天就能走了？」
「她還沒喊疼，我看她出來的時候還在笑。」
「她屁股上是不是裝了彈簧？」
小護士們竊竊私語，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張元魁站在走廊盡頭，目睹了全程。
他沒說話，只是默默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那張折好的手術記錄單，又看了一遍。
十九分鐘。
五毫升出血量。
術後第二天出院。
「妖孽啊。」
他第三次發出同樣的感嘆。
江澈攙著宋清歡走向電梯，經過張元魁身邊時，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張主任，這兩天給您添麻煩了。」
張元魁擺擺手：「得了，少跟我客氣。記得藥膏的事情。」
江澈笑了笑：「改天給您送過去。」
電梯門合上，張元魁站在原地，目送他們下樓。
一個婦產科實習醫生，用十九分鐘做完了他做了三十二年才能做到的事。
關鍵是，這還不是他的本專業。
「這他媽讓不讓人活了。」
張元魁抓了抓頭髮，回辦公室去了。
另一邊，江澈開著宋清歡的保時捷卡宴，往她家的方向駛去。
「你不回醫院上班嗎？」
宋清歡坐在副駕駛，手裡捧著一杯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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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搖頭：「我先照顧你，晚點再去。」
「那你的病人怎麼辦？」
「我一個婦產科男醫生，哪來的病人？一天能有一個掛號的就不錯了。」
宋清歡吸了一口奶茶，歪著頭看他。
「那等你有時間，我帶你去看個病人。」
「什麼病人？」
「一個小女孩，今年七歲。」
宋清歡的表情認真起來。
「是我一個朋友的女兒。那孩子從三歲開始，一直生病，去了很多醫院，花了上百萬，就是查不出病因。」
江澈皺起眉頭：「什麼症狀？」
「間歇性腹痛，發燒，關節腫痛。」
「發病的時候，孩子痛得滿地打滾，身上起小紅點。」
「不發病的時候，跟沒事人一樣。」
「全國知名的兒科醫院都去遍了，基因檢測也做了，什麼都查不出來。」
宋清歡頓了頓。
「她媽為了給孩子治病，把房子都賣了。現在租房子住。」
「我偶爾會去看看那孩子，實在可憐。」
江澈在腦子裡搜索了一下相關症狀。
「這不像是單純的消化系統問題，可能是免疫系統的問題。」
「我知道，但各種免疫指標查了都正常。」
宋清歡嘆了口氣。
「我現在也不抱什麼希望了，就是想帶你去看看，你有沒有認識這方面的專家，幫忙引薦一下。」
江澈笑了笑。
「不用引薦別人，我自己去。」
宋清歡看了他一眼。
「你？你一個婦產科醫生，還懂兒科？」
「我懂的多了。」
江澈說這話的時候，心裡已經召喚出了系統面板。
【叮！】
【檢測到宿主即將面臨疑難兒科病例，是否提前加載相關醫學知識？】
江澈在心裡點了「是」。
【已為您加載《兒科疑難雜症診斷思維（精通級）》。】
【剩餘經驗值：1000點。】
江澈感覺自己的腦海中，又多了一些知識。
「行，等我這個周末有空，帶你過去看看那孩子。」
宋清歡點點頭，低頭繼續喝奶茶。
車子拐進小區大門，保安敬了個禮。
江澈把車停好，扶著宋清歡上樓。
進屋之後，宋清歡換上了那件米白色的家居服，趴在沙發上玩手機。
江澈蹲在茶几旁邊，把藥膏和紗布一樣樣擺好。
「該換藥了。」
宋清歡的手機從手裡滑下來，砸在沙發上。
「又換？」
「醫囑說的，每天三次，現在到了下午那次了。」
江澈戴上一次性手套，動作熟練地擠出藥膏。
「你轉過去，把褲子脫了。」
宋清歡沒動。
「快點，醫生的話都不聽，以後你怎麼教育孩子？」
江澈一本正經。
「你能不能別拿這個說事？」
宋清歡瞪了他一眼，還是乖乖地翻了個身，把褲腰往下拉了拉。
江澈低頭，開始換藥。
他的動作很輕，很柔。
藥膏抹在創口上，涼絲絲的。
宋清歡舒服地哼了一聲。
「我剛剛聽你和張主任說，這個藥膏，你能量產？」
她忽然問。
江澈的手頓了一下。
「能。」
「藥材成本不高，製作工藝也不複雜。」
「那你想不想做成產品？」
宋清歡扭過頭看他。
「我有個做醫藥銷售的朋友，可以幫你鋪渠道。」
「這個藥膏的效果，秒殺市面上所有的痔瘡膏。要是能上市，絕對爆款。」
江澈笑了。
「我老婆這是要投資我？」
「不是投資，是看好。」
宋清歡說得理所當然。
「我宋清歡的男人，不能只靠醫院那點死工資過日子。」
江澈換完藥，摘下手套。
「行，等我忙完這陣，把配方和工藝標準化，然後找你那個朋友聊聊。」
「到時候，我出配方，你出人脈，你那個朋友出渠道。」
「利潤怎麼分？」
「我七你三。」
「你七我三？」
宋清歡挑眉。
「行，我七你三。」
「但你人都是我的了，你的三還不是我的？」
江澈愣了一下。
然後他俯下身，湊近她的臉。
「宋清歡，你這是在跟我玩腦筋急轉彎？」
宋清歡眨眨眼。
「你自己轉過來了。」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空氣里的梔子花香，比任何時候都濃。
「清歡。」
「嗯？」
「你現在傷口還疼嗎？」
「不疼了。」
「那……」
江澈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宋清歡伸出手，把他的臉輕輕推開。
「不行。醫生說術後一周內禁止同床。你自己寫的醫囑。」
江澈整個人僵住了。
他確實寫過。
白紙黑字，在肛腸科的醫囑單上。
「我是讓你別跟別的男人同床，不包括我。」
宋清歡笑了。
「歪理。我是醫生，你是病人。你要聽醫生的。」
江澈泄了氣，一屁股坐回沙發上。
「我現在終於體會到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宋清歡翻了個身，面對著他，嘴角帶笑。
「別急。等我好了，你想怎麼複習就怎麼複習。」
江澈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複習到天亮。」
宋清歡把沙發抱枕砸過去：「你能不能別一天到晚想那些，我是病人。」
江澈接住抱枕，一本正經。
「那我換個方向想。宋清歡，你想不想吃我做的飯？」
「想。」
「那我去做。」
江澈站起來，往廚房走。
藥膏的事情，有宋清歡的幫助，到時候就可以生產出來，再去找張主任合作，那基本上就差不多了。
雖然江澈是一個醫生，但是醫生也需要賺錢啊。
畢竟，到現在，江澈還不知道，宋清歡家需要多少彩禮呢。
還有婚禮的費用。
這些什麼都需要錢。
僅僅依靠那點工資，是遠遠不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