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曼的表情，像被一盆冷水兜頭潑下。
「清歡，我們糖糖看過的醫生，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我知道。」
宋清歡握住她的手。
「但江澈不一樣。」
「他幫一個老人治好了腦梗，市里都點名表揚了。」
「那是急診科的事，跟糖糖的病不一樣……」
蘇曉曼搖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麻木的絕望。
江澈沒說話。
他走到沙發邊，蹲下身，看著糖糖。
小女孩也看著他。
那雙眼睛，大大的，卻沒有一絲光。
「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江澈的聲音很輕，怕嚇到她。
糖糖沒回答，只是往蘇曉曼懷裡縮了縮。
江澈轉頭看向蘇曉曼。
「蘇女士，我能給糖糖做個簡單的體檢嗎？不會太久，就幾分鐘。」
蘇曉曼猶豫了一下。
「糖糖怕陌生人，尤其是男醫生。」
「上次看一個男專家，她哭得差點背過氣。」
「我不碰她，先看看。」
江澈後退半步，給女孩留出空間。
然後他在心裡默念。
「系統，掃描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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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啟動兒科疑難雜症深度掃描。】
【患者：蘇糖糖，女，7歲。】
【掃描中……】
【掃描完成。】
【診斷結果：自身炎症性疾病，家族性地中海熱亞型。】
【臨床表現：周期性發熱、腹痛、關節腫痛，與患者症狀完全吻合。】
【病因：MEFV基因突變，導致細胞因子IL-1β過度分泌。】
【當前治療方案：秋水仙鹼+IL-1抑制劑。常規兒科醫生對該病認知不足，極易漏診誤診。】
【宿主可提供方案：精準劑量調整+中醫輔助調理。預計兩周內症狀明顯改善，三月內臨床緩解。】
江澈的呼吸頓了一下。
家族性地中海熱。
這個病，在國內極其罕見。
別說普通兒科醫生，就是省里的一些專家，都不一定見過。
難怪這母女倆跑了四年，花了上百萬，什麼都沒查出來。
「蘇女士。」
江澈開口，聲音穩得出奇。
「我想問幾個問題。」
蘇曉曼愣了一下。
「你問。」
「糖糖發燒的時候，有沒有規律性？比如每個月固定幾天，每次持續兩三天？」
蘇曉曼的表情變了。
「有。每個月都會發，一般是月初或者月末，持續兩三天。」
「我們還以為她是體質差，容易感冒。」
「肚子疼的時候，是不是一陣一陣的？疼起來會縮成一團，過了那陣又沒事？」
「對，對！就是這樣。」
「疼起來要命，不疼的時候活蹦亂跳。」
「所以很多醫生都說她是腸易激，還有說她是心理問題。」
「關節痛呢？」
「是遊走性的嗎？」
「今天膝蓋，明天腳踝？」
「是，她有時候說膝蓋疼，有時候說腳踝疼，我帶她拍過十幾次片，都說骨頭沒問題。」
蘇曉曼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在發抖。
江澈點了點頭，站起來。
「蘇女士，我懷疑糖糖得的是家族性地中海熱。」
蘇曉曼愣住了。
「什麼……什麼熱？」
「家族性地中海熱。」
「一種罕見的自身炎症性疾病。」
「因為基因突變導致體內炎症因子過度釋放，引起周期性發熱、腹痛和關節痛。」
「這種病，在國內非常少見，很多醫生一輩子都碰不到一例。所以你們跑了四年，沒查出來。」
蘇曉曼的眼淚，刷地掉了下來。
「查不出來……那是不是沒救了？」
「不是。」
江澈搖頭。
「這種病，只要診斷明確，治療方案很成熟。」
「秋水仙鹼是基礎用藥，效果不好可以加IL-1抑制劑。」
「但國內沒有生產，需要進口，費用不低。」
「不過，我可以先用中藥輔助調理，幫助控制症狀，減少發作次數。」
蘇曉曼整個人都愣住了。
四年了。
她跑了四年，花了上百萬，聽了無數個「查不出來」「再觀察觀察」「可能是心理問題」。
現在，一個婦產科醫生，只是看了幾分鐘，就說出了病名。
而且，治療方案都有。
「江醫生……」
蘇曉曼的聲音在發抖。
「你真的確定嗎？我不是不信你，只是……」
「我確定。」
江澈說得很平靜。
「但為了保險起見，我建議帶糖糖去做一個基因檢測，查MEFV基因。」
「那個可以確診。」
蘇曉曼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四年了……終於有人能告訴我，孩子到底得了什麼病……」
她抱著糖糖，泣不成聲。
糖糖伸出小手，輕輕摸了摸媽媽的臉。
「媽媽，不哭。」
宋清歡站在旁邊，眼眶也紅了。
她看向江澈。
眼神里，有驕傲，有愛意，還有一種無法言喻的東西。
這個男人，總是能在最絕望的時候，給別人帶來希望。
「蘇女士，我現在可以先給糖糖開個方子。」
「中藥調理，幫助緩解她的腹痛和關節痛。」
「等基因檢測結果出來，再調整用藥。」
江澈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和一張便簽紙。
「有紙嗎？我寫個方子。」
蘇曉曼連連點頭，手忙腳亂地去找紙。
「清歡，你幫我抱一下糖糖。」
宋清歡接過小女孩，輕輕哄著。
江澈寫方子的時候，手很穩。
每一個藥名，每一克劑量，都像刻在腦子裡。
【叮！】
【宿主首次應用《兒科疑難雜症診斷思維（精通級）》，獎勵經驗值2000點。】
【恭喜宿主，兒科疑難雜症診斷思維提升至專家級。】
【當前剩餘經驗值：2500點。】
江澈在心裡笑了笑。
這系統，還挺懂事。
寫好方子，他遞給蘇曉曼。
「去同仁堂抓藥，三碗水煎一碗，早晚各一次。」
「先吃一個星期。」
「如果糖糖吃兩天後症狀沒有改善，隨時聯繫我。」
蘇曉曼接過方子，像是捧著一根救命稻草。
「謝謝……謝謝江醫生……」
江澈掏出手機，準備加她微信。
宋清歡先把手機遞了過去。
「曉曼，你加我老公，以後糖糖有事直接找他。」
蘇曉曼愣了一下，看看江澈，又看看宋清歡。
「你老公？清歡，你什麼時候結婚的？」
宋清歡抿嘴笑了一下。
「沒多久。」
「還沒辦酒。」
蘇曉曼看了看江澈，又看了看宋清歡。
「你這保密工作做得……」
她沒說完，但那個眼神，意味深長。
宋清歡輕咳一聲。
「先別說這些，給糖糖吃藥要緊。」
蘇曉曼點點頭，加了江澈的微信。
「江醫生，我下午就去抓藥。」
「好。注意觀察孩子的變化，有任何情況跟我說。」
江澈又囑咐了幾句，然後和宋清歡一起離開了蘇曉曼家。
下樓的時候，宋清歡一直沒說話。
江澈伸手握住她的手。
「怎麼了？」
「江澈。」
「嗯？」
「你為什麼這麼厲害？」
「因為我要養你。」
宋清歡笑了，眼裡帶著水光。
「就這？」
「還有，因為我是醫生。」
「那你是什麼醫生？」
「婦產科醫生？」
「急診科醫生？」
「肛腸科醫生？」
「還是兒科醫生？」
「我是你老公。」
宋清歡停下腳步，轉身抱住他。
「江澈，今晚我更要好好獎勵你。」
「什麼獎勵？」
「你猜。」
「多加一個雞腿？」
「你這個人，滿腦子只有雞腿嗎？」
「那還有什麼？」
宋清歡踮起腳，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江澈的耳朵，瞬間紅透。
「宋清歡，你確定？你身體扛得住嗎？」
「扛不扛得住，試試就知道了。」
「你現在這個樣子，像極了昨晚說『來啊來啊』的你。結果呢？結果你先求饒了。『江澈，我不行了，你放過我……』」
「江澈！」
「我在。」
「你再說，今晚就睡沙發。」
「不說了不說了。」
「哼。」
「那今晚……」
「看你表現。」
「我表現一直很好。」
「自戀。」
「自信。」
「行了，回家。我餓了。」
「想吃什麼？」
「你做的。什麼都可以。」
「行，今晚江大廚上線，給你做一桌滿漢全席。」
「就你？還滿漢全席？」
「小看我？等著。」
「好，我等著。你要是做得不好吃，今晚的獎勵取消。」
「那我必須好好做了。」
江澈牽起宋清歡的手，往車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