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盯著宋清歡的眼睛,等著她的回答。
宋清歡沒說話,站起來,繞過餐桌,走到他身邊。
「江澈,你想要孩子,還是想要我?」
「都要。」
「貪心。」
「對你,我一直很貪。」
宋清歡的手指在他身上輕輕劃了一下。
「那今晚,你先交公糧。」
「交夠了,我再考慮孩子的事。」
江澈轉頭看她。
她的臉近在咫尺,睫毛幾乎掃到他的鼻尖。
「宋清歡,你這是在玩火。」
「玩火怎麼了?你滅火啊。」
江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進懷裡。
宋清歡跌坐在他腿上,雙手撐著他的肩膀。
「江澈,你嘴上還有油。」
「那正好,你幫我擦。」
「我不……」
話沒說完,江澈的嘴已經湊上去了。
「江澈……」
「嗯?」
「碗還沒洗。」
「明天洗。」
「還有排骨沒吃完。」
「明天吃。」
「你這個人……」
「宋清歡,你話太多了。」
江澈把她抱起來,往臥室走。
宋清歡把臉埋在他胸口。
「江澈,你剛出差回來,不累嗎?」
「累。但有些事,再累也得做。」
「什麼事?」
「交公糧。」
宋清歡在他胸口咬了一口。
「你是農民嗎?」
「我是你老公。你剛才說的,交雙份。」
「我那是開玩笑的。」
「我這個人,從來不拿公糧開玩笑。」
臥室門被推開。
江澈把她放在床上,然後轉身關上門。
門鎖落下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脆。
宋清歡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的燈。
「江澈。」
「嗯?」
「你關燈嗎?」
「不關。」
「為什麼?」
「我想看你。」
宋清歡的耳根紅了。
「你這個人,怎麼越來越沒羞沒臊了?」
「跟你學的。」
「我什麼時候教過你?」
「每天晚上。」
宋清歡抓起枕頭砸過去。
江澈接住枕頭,扔到一邊,然後俯下身。
他的鼻尖碰著她的鼻尖。
「宋清歡,你心跳好快。」
「那是你的手放錯地方了。」
「放哪兒了?」
「你自己不知道?」
「我在做術前檢查。」
「什麼術前檢查?」
「確認病灶位置。」
「江澈,你他媽……」
「噓。宋清歡,你罵人的時候,特別好看。」
「滾。」
「不滾。」
「那你想幹嘛?」
「想於你。」
宋清歡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江澈,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流氓了?」
「從愛上你的那天起。」
宋清歡的呼吸停了一拍。她看著他,眼神從羞惱變成柔軟。
「你這個人,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
「我沒動手。」
「那你手在哪兒?」
「醫學上,這裡算腰部。」
「你學的是婦產科,不是解剖學。」
「婦產科也學解剖。」
宋清歡被噎住了。
江澈趁她愣神的時候,低頭親了上去。
這一次,她沒再推他。
「江澈……」
「嗯?」
「窗簾沒拉。」
「不拉。」
「鄰居會看到。」
「我們這是十二樓。」
「那也不行。」
「宋清歡,你什麼時候這麼保守了?」
「我一直很保守。」
「上次你說要小猴子的時候,可不保守。」
「那是……那是被你蠱惑了。」
「那我今晚再蠱惑你一次。」
宋清歡的指甲掐進他肩膀里。
「你……」
「宋清歡。」
「嗯?」
「我回來了。」
「我知道。」
「想我了沒有?」
「沒有。」
「嘴硬。」
「你才嘴硬。」
「那你為什麼抱這麼緊?」
「我冷。」
「你身上在冒汗。」
「那是熱的。」
「熱你還抱這麼緊?」
「江澈,你到底做不做?不做我睡覺了。」
「做。這就做。」
宋清歡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罵了一句。
「混蛋。」
「嗯,我是混蛋。」
「你承認了?」
「承認了。你嫁給了混蛋。」
「我認了。」
「晚了。」
「我不後悔。」
「那今晚,我讓你更不後悔。」
江澈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兩個人。
宋清歡的腳趾蜷了起來。
「江澈。」
「別說話。」
兩個小時後。
宋清歡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呼吸還沒平復。
江澈躺在她旁邊,一隻手搭在她後背上。
「宋清歡。」
「嗯?」
「你剛才說,孩子的事。」
「明天再說。」
「為什麼?」
「我累了。」
「那我說,你聽著。」
「你說。」
「我想跟你辦婚禮。然後,要一個孩子。」
宋清歡轉過頭,看著他。
「江澈,你認真的?」
「我什麼時候不認真過?」
「江澈。」
「嗯?」
「你為什麼要辦婚禮?」
「因為你值得。」
「就這?」
「還有,我想讓全世界知道,你是我老婆。」
宋清歡的眼睛裡有東西在閃。
「你這個人,說話就說話,別煽情。」
「我沒煽情。我說的是實話。」
「那婚禮什麼時候?」
「等我賺錢。」
「你什麼時候能賺錢?」
「快了。痔瘡膏的事,宋總不是已經安排上了嗎?」
宋清歡笑了。
「你倒是會借力。」
「借老婆的力,天經地義。」
「那你想怎麼謝我?」
「今晚再交一次公糧。」
「滾。」
「不滾。你剛才說了,誰求饒誰是狗。」
「江澈,我真的不行了。」
「那你說,汪。」
「汪。」
「宋清歡,你叫得越來越順口了。」
「你……混蛋。」
「嗯,你老公是混蛋。睡吧。」
宋清歡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江澈。」
「嗯?」
「你明天還要上班。」
「我知道。」
「那你還折騰這麼久。」
「是你先勾引我的。」
「我什麼時候勾引你了?」
「你穿那件黑裙子,就是勾引。」
「那是我平時穿的。」
「所以你每天都在勾引我。」
「江澈,你這個人,講不講道理?」
「不講。對自己老婆,講什麼道理?」
宋清歡嘆了口氣。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睡吧。」
「嗯。」
「晚安,老婆。」
「晚安,混蛋。」
「汪。」
「江澈!!!」
「睡覺睡覺。」
宋清歡氣得在他胸口捶了一拳,然後翻了個身,把後背留給他。
「宋清歡。」
「你別說話了。」
「我就說一句。」
「說。」
「我愛你。」
宋清歡沒回答。
但她的手,悄悄覆上了他環在她腰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