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走到床前，低頭看著錢多多。
這女的雖然有點不太好看，但是也算是一個小富婆。
當然，比宋清歡差的實在太遠。
無論是顏值，還是金錢。
此刻，心電圖直線，錢多多瞳孔散大，嘴唇發紫，指甲發青。
這是標準的死亡徵象。
但系統面板上，錢多多的生命體徵還沒有結束。
【患者當前狀態：X-17毒素代謝紊亂，心臟驟停，腦電波活動微弱但存在。】
【心臟解毒加速方案：在三分鐘內，需以銀針刺激心包經、心經、任脈三大經絡交匯點，以「鬼門十三針」刺激任督二脈，強行重啟心臟起搏功能。】
【方案執行難度：極高。】
【操作者需在三十秒內完成三組針刺，誤差不得超過零點五毫米。】
【注意：施針過程中，患者可能出現劇烈反應，屬正常現象。】
江澈深吸一口氣。
鬼門十三針？
中醫針灸里最邪門的一套針法，傳說是孫思邈所創，專治「死脈」。
但是，現在江澈去哪裡弄這些針？
「德勛，趕緊去我辦公室拿一盒繡花針來。」
「快，晚了，就來不及了。」
魏德勛一聽，也不問為什麼，立即跑過去。
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也有中醫部門，但是現在去拿銀針個，時間上已經來不及。
從婦產科到中醫部門，來回就需要十分鐘。
所以，用繡花針代替，是江澈想到的唯一辦法。
而其他人就懵逼了。
驚訝，驚愕……
這個時候，用繡花針幹嘛？
縫傷口嗎？
魏德勛在婦產科走廊里狂奔。
「針，針，針！」他一邊跑一邊喊。
路過的王芳護士以為他瘋了。
「魏醫生，你找什麼？」
「繡花針。」
「什麼？」
「繡花針，縫衣服那種。」
王芳愣在原地，看著魏德勛光腳跑進江澈辦公室，然後翻箱倒櫃。
「江哥的抽屜……抽屜……找到了！」
他抓起一盒未拆封的繡花針，又往回跑。
走廊里，記者們還在直播。
「老鐵們，剛才那個醫生跑出去拿什麼東西了？聽說是……繡花針？」
彈幕瞬間刷屏。
「繡花針？這他媽是救人還是繡花？」
「我姥姥縫被子用的那種？」
「婦產科男醫生拿繡花針救人，這是什麼新流派？」
「江湖騙子吧？」
「剛才不是說醫學奇蹟嗎？怎麼變成中醫了？」
「中醫也是醫，你們別看不起人。」
「不是看不看得起的問題，繡花針能救人？你逗我呢？」
「在這種關鍵時刻，還是要看中醫。」
「不會是拿繡花針代替針灸吧？」
……
魏德勛沖回病房，把針盒遞給江澈。
「江哥，來了！」
江澈接過針盒，拆開，取出一根繡花針。
細，長，尖。
比銀針差遠了，但至少能用。
「條件雖然簡陋了一點，但是能用。」
「所有人退後三步。」江澈的聲音很沉。
「你要幹什麼？」馬國強皺眉。
「救人。」
「你拿繡花針救人？」
「對。」
「江澈，你瘋了？」
「馬主任，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江澈轉頭看著他，「第一，閉嘴，讓我救人。」
「第二，繼續攔著，等人真死了，你負責。」
馬國強的嘴張了張，最終沒說出話。
江澈深吸一口氣。
系統面板上，鬼門十三針的針刺路徑已經亮起。
【第一針：心包經，內關穴。深度一點五寸，捻轉三秒。】
江澈的右手，捏著繡花針，穩穩地紮下去。
繡花針沒入錢多多的手腕內側。
這一針下去。
沈墨坐在椅子上，原本半閉的眼睛，睜開了。
他看著江澈手裡的繡花針，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鬼門十三針？」沈墨低聲念了一句。
周婷站在門口，聽到這話，轉頭看了一眼沈墨。
「沈教授，您說什麼？」
「沒什麼。看。」
……
江澈捏著那根繡花針，手腕懸在錢多多心口上方。
整個病房，安靜得能聽見營養液滴落的聲音。
「他瘋了吧？」
孫志強退後一步，小聲嘀咕。
「拿繡花針救人？我當醫生三十年，頭一回見。」
劉芸也搖了搖頭。
感覺這是在扯淡。
趙麗華掏出手機，偷偷錄像。
似乎想要保留證據。
姜澈第二針下去，錢多多還是沒反應。
第三針。
江澈的手腕一抖，繡花針精準刺入任脈關元穴。
這一針，深度兩寸，捻轉五秒。
然後……
「滴！」
心電監護儀響了。
不是直線。
是波形。
雖然微弱，但確確實實有波形了。
「臥槽！」
魏德勛第一個叫出來，「有了，有了！」
魏琳站在門口，攥緊的拳頭鬆了一下。
李志勇的嘴角抽了抽，沒笑出來，但眼眶有點濕。
馬國強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大大的O型，半天沒合上。
「這……這不可能。」
「心電圖直線，怎麼還能恢復？」孫志強的臉都綠了。
「你做不到，不代表別人做不到。」
魯良吉在旁邊補了一刀。
「魯院長，你……」
「看針。」
魯良吉指了指江澈的手。
所有人低頭看。
江澈的右手，捏著第四根繡花針，正對準錢多多的膻中穴。
他的手指很穩。
「第四針，膻中，深度一寸，捻轉三秒。」他在心裡默念。
系統面板上，鬼門十三針的進度條在走。
第五針，氣海。
第六針，命門。
第七針，百會。
第七針紮下去的時候，錢多多的腳趾頭，動了一下。
沒錯，是腳趾頭。
門口的記者群里，有人喊了一聲。
「動了，腳動了。」
彈幕瞬間刷屏。
「腳趾頭動了？」
「老鐵們，我現在跪在手機前看直播。」
「江城第一人民醫院，請收下我的膝蓋。」
「那個江澈，到底什麼來頭？」
「婦產科男醫生，拿繡花針救人，這劇情編劇都不敢寫。」
「編劇不敢寫，但現實發生了，這就是生活。」
「不是生活，這是奇蹟。」
「奇蹟個屁，這叫中醫牛逼。」
「中醫牛逼加一。」
「中醫牛逼加一萬。」
「我剛才查了一下，那個叫鬼門十三針，孫思邈傳下來的，專治死脈。」
「孫思邈？藥王？」
「對，就是那個。」
「臥槽，那江澈是孫思邈傳人？」
「不知道，反正牛逼就完了。」
……
病房裡。
沈墨坐直了。
他摘下金絲眼鏡，用衣角擦了擦，又戴上。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床前，站在江澈身後，低頭看他的手。
第八針，湧泉。
錢多多的眼皮，動了一下。
第九針，人中。
這一針，江澈的手停了一下。
因為系統面板上跳出一行紅字。
【第九針，人中穴，深度零點五寸，捻轉兩秒。】
【注意：此針將刺激患者中樞神經，可能引發劇烈反應，包括但不限於：噴射狀嘔吐、瞳孔散大、肢體抽搐。屬正常現象，請操作者保持鎮定。】
江澈看了一眼錢多多的臉。
那張蠟黃偏灰白的臉，正在一點一點恢復血色。
從灰白到蒼白，從蒼白到蠟黃，從蠟黃到淡黃。
像一朵枯萎的花，被人澆了水，正在慢慢舒展花瓣。
「第九針。」
江澈深吸一口氣，落針。
針尖刺入人中穴的瞬間，錢多多的身體猛地弓起來。
「噗！」
一口黑血，從她嘴裡噴出來。
病房裡，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