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雖然還不確定兇手是誰,但是我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周婷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密封袋,蹲下來,用棉簽蘸了一點黑血,封好。
「沈教授。」
她轉頭看向沈墨,「麻煩您了。」
沈墨站起來,接過密封袋,對著光看了一眼。
「顏色這麼深,說明毒素濃度極高。」
「高到肝臟代謝不過來,直接溢到血液里了。」
「帶回去,做質譜分析。」
沈墨站起來,把密封袋遞給身後的助手。
他要做的,並非是這一個案例。
而是近年來,這樣的病毒,不斷地湧入國內。
為了更好的保護人民健康安全,沈墨,以及他背後的團隊,都不斷地在努力。
收集樣本,希望能夠找到病毒的來源,以及解毒的特效藥或者療法。
這也是江北辰,以及沈墨等人為什麼對這次的事情,非常重視的原因。
緊接著,沈墨的目光,再次落在江澈身上。
如果中醫療法,對這種病毒有作用。
那麼以後一定要好好的請教江澈。
因為沈墨也是中醫出來的。
他對中醫了解也比較通透。
但是現在江澈竟然用繡花針代替銀針。
感覺像是兒戲。
但是江澈又很熟練,這種水平,全國,乃至世界,都沒有人做到。
沈墨震驚,但是還是罷了罷手,「先讓他扎完。」
病房裡,所有人屏住呼吸。
江澈捏著第十一根繡花針,針尖懸在錢多多的人中穴上方,零點五寸。
「第十一針,人中。」
「深度零點五寸,捻轉兩秒。」
針尖刺入。
錢多多的身體又弓了一下,但這次沒吐血。
她的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的咕嚕。
「第十二針,承漿。」
江澈的手腕一翻,繡花針沒入下唇正中。
捻轉兩秒,退針。
心電監護儀上,波形從微弱變成了清晰。
心率四十五,竇性心律。
魯良吉一怔。
「竇性心律……」他喃喃,「她自己的心跳。」
馬國強湊過來看了一眼監護儀,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
孫志強的臉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剛才用多巴胺和腎上腺素都沒救回來的人,江澈用幾根繡花針扎回來了?
這他媽不是打臉,這是把他三十年急診科經驗按在地上摩擦。
「第十三針。」
江澈的聲音很平。
他捏起最後一根繡花針,這一次,他沒有立刻落針。
他低頭看著錢多多的臉,那張蠟黃偏灰白的臉,此刻正在一點一點變化。
「湧泉。」
針尖刺入足底。
深度一寸,捻轉三秒。
錢多多的腳趾頭,動了。
不是那種無意識的抽動,是五根腳趾頭同時蜷了一下,像被人撓了痒痒。
「臥槽!」魏德勛第一個喊出來。
「這也行?江哥,你太神了。」
「簡直就是我的偶像。」
剛開始,魏德勛還不知道,江澈用繡花針幹嘛。
但是在那關鍵時刻。
魏德勛還是照做了。
他相信江澈,在這種事情上,不會開玩笑。
萬萬沒有想到,江澈竟然用繡花針代替銀針?
魏德勛再次震驚。
內心對江澈的佩服,猶如滔滔江水。
很快,錢多多的眼皮,動了。
先是左眼,再是右眼,睫毛顫了顫。
忽然,他的雙眼睜開了。
病房裡。
李志勇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有點抖。
「錢女士,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錢多多轉過頭,看著李志勇。
「你……你是誰?」
「我是江城第一人民醫院院長,李志勇。」
「醫院……」
錢多多皺了皺眉,有點懵懵的。
「我怎麼會在這兒?」
「你病了。」江澈開口。
錢多多轉頭看他。
一個年輕男醫生,白大褂皺巴巴的,手裡還捏著一根繡花針。
「你又是誰?」
「你的主治醫生。」
「主治醫生……」
錢多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扎著留置針,胳膊上貼著電極片。
「我……」
「沒死?」
錢多多逐漸恢復意識。
「沒死。」
「你只是睡了一覺。」
「三天。」
三天?」錢多多眨了眨眼,「我睡了三天?」
「嗯。」
錢多多愣了一下。
回想之前的事情,眼角不由得流下了淚水。
而旁邊的人,馬國強,趙麗華、孫志強、劉芸、周法醫等人都驚呆了。
這特麼的也能夠救活?
硬生生的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了。
關鍵是,這個年輕的醫生,還只是用了普通的繡花針?
這說出去,誰信啊?
「好,好啊。」
馬國強抬頭看。
心率六十八,竇性心律,血氧九十六,血壓一百一。
標準的活人指標。
病人沒死,那就是最好的結果。
雖然過程有點曲折。
「活過來了。」
「真的活過來了,簡直是神跡啊。」
「我幹了半輩子的醫生,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這個年輕人,牛。」
「十……十三針。」魯良吉結結巴巴,「繡花針……十三針……把人扎活了?」
「這就是中醫的魅力所在啊。」
「我研究了中醫數十年,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針法。」
「小伙子,你很有前途。」
魯良吉差點跪了。
這是他見過最為完美的針法。
繡花針就能夠救人,簡直牛X。
恨不得立馬拜江澈為師父。
而孫志強的臉更是火辣辣的。
「這,這不科學啊。」
畢竟,自己沒有就活的病人,在一個年輕醫生手裡,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就救活了?
這以後傳出去,他孫志強還怎麼在醫學界混?
……
魏琳見到錢多多醒來,也是舒緩了一口氣。
同時,也對江澈的醫術,更加的敬佩。
也就是現在,魏琳才知道,自己醫術,在江澈眼中,根本不值得一提。
關鍵是,自己還是江澈的領導。
此刻,魏琳都想把主任這個位置,讓給江澈。
周法醫站在角落裡,手裡的工具箱已經合上了。
他干法醫幾年,解剖過上百具屍體。
可之前那一幕,讓他後背發涼。
「差一點。」他低聲說。
「差一點,我就把活人當屍體剖了。」
他想起自己那天,已經解開了錢多多兩顆扣子。
第三顆,差一點。
要不是當時有人阻止,估計他就落實了殺人之名。
現在就去踩縫紉機了。
想到這裡,周法醫的臉白了。
周婷也是舒緩了一口氣。
從決定調查這個事情開始後,她就做了很多的工作。
現在看到病人甦醒,那麼距離真相,有更加接近了一步。
同時她也不得不吃醋。
「清歡,沒有想到,你找了這麼一個深藏不露的老公。」
「要是你們沒有結婚,我還真的……」
周婷傻笑了一下。
沒有繼續想下去。
沈墨內心也激動起來。
「鬼門十三針,對這種病毒的治療有效果。」
「關鍵是,這鬼門十三針不是已經失傳了嗎?」
「這個年輕人,怎麼會?」
沈墨更加納悶。
當年他在中醫院的時候,也研究過這個針法。
但是得到的資料不全。
所以也只是半吊子。
今天見到江澈施展,內心振奮。
「不簡單,不簡單吶。」
如此一來,沈墨就更加惜才了。
無論如何,一定要把這個年輕的醫生挖到京城去。
這也是這次來江城的目的之一。
……
此刻在場的人,無不震驚。
那些在門口的記者和主播。
也是震驚不已。
原本認定死亡的人,此刻,竟然奇蹟般的復活了。
這特麼……
「老鐵們,你們看到了嗎?」
「一個婦產科男醫生,用繡花針就將病人從鬼門關拉回來了。」
其中一名主播直播間內。
隨著主播這話說出。
直播間的彈幕徹底瘋了。
「我他媽直接跪了。」
「跪+1。」
「跪+10086。」
「剛才誰說中醫是騙人的?出來挨打。」
「我承認,我之前說話大聲了一點。」
「婦產科用繡花針救人?牛筆了。」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這個醫生,是不是就是之前用鋼筆救人的那個?」
「樓上的,你沒有記錯,就是同一個醫生。」
「簡直是婦科男神啊,以後我有婦科病就找他看。」
……
所有人都在驚呼,江澈把死人救活。
唯獨一人,開始愁眉苦臉。
此刻,不知道咋辦,進退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