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是江城市中醫醫院的急救車。
當兩個急救員到的時候，孩子已經哭了三分鐘。
臍帶也還沒有剪斷。
主要是，江澈沒有剪刀。
兩個急救員抬著擔架衝進涼亭，看到鄭憶秋懷裡抱著個血糊糊的嬰兒，愣在原地。
「這……這就生了？」
「生了。」
江澈站起來。
「帶剪刀了嗎？」
「借用一下。」
說完，江澈立即拿起剪刀。
咔嚓。
臍帶剪斷了。
兩個急救員呆立原地。
等他們反應過來後，立即給臍帶消毒。
然後急救員看了一眼江澈。
白色襯衫，袖口卷著，手上全是血。
「你是醫生？」
「江城第一人民醫院，婦產科，江澈。」
急救員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敬畏。
「江……江澈？就是那個用繡花針當做銀針的江澈？」
「這一字夾是做什麼用的？」
急救員低頭看了一眼孕婦身邊的黑色一字夾，嘴角抽了抽。
最後還是反應過來。
把一字夾當做銀針？
我勒個去。
牛人啊。
「牛逼。」
兩個中醫院的急救人員都驚呆了。
他們自認為是中醫，但是今天見到這一幕，簡直不敢相信。
醫術，還能這麼做？
鄭憶秋被抬上擔架，嬰兒裹在急救毯里，放在她胸口。
她婆婆跟在後面，一路小跑，嘴裡念叨著：「謝天謝地，謝天謝地。」
救護車開走的時候，鄭憶秋突然喊了一聲：「江醫生！」
江澈轉頭。
「江醫生，你給我接的生，我想讓你起個名。」
江澈想了想。
「你姓什麼？」
「我姓鄭，我老公姓錢。」
「那就叫錢鄭好。」
「錢鄭好？」
「剛好在公園生了，剛好碰到我了，剛好母女平安。什麼都剛剛好。」
鄭憶秋笑了，眼角還掛著淚。
「錢鄭好。行，就叫錢鄭好。」
救護車走了。
圍觀群眾還沒散，幾個大爺圍著江澈，非要跟他握手。
「小伙子，你是哪個醫院的？」
「江城第一人民醫院。」
「我老伴婦科病，能找你嗎？」
「掛我號就行。」
「好掛嗎？」
「不太好掛。」
「那怎麼辦？」
「嚴重的，直接掛急診。」
「實在不行，就只能排隊。」
大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這小伙子，實在。」
人群散了。
阿KEN蹲在地上，抱著江澈的西裝，一臉不可置信。
拍了那麼多年的婚紗照。
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簡直離譜到家了，不過那孕婦沒事就好。
「江先生，我拍了十年婚紗照，頭一回遇到新郎接生的。」
「那你今天賺了。」
「賺什麼？」
「這麼好的好事，讓你遇到了啊。」
阿KEN愣了愣，然後笑了。
「行，這話我愛聽。」
「下次再給你拍，給你打折。」
江澈傻了。
宋清歡直接僵住。
什麼叫做下次。
你他麼會不會說話啊。
「對不起，是我口誤。」
「我說的是下次，你們有小寶貝的時候，我給你們拍。」
江澈和宋清歡都惡狠狠的瞪了阿KEN好幾眼。
不過，也懶得計較。
緊接著，宋清歡目光落在江澈身上。
「江澈。」
「嗯。」
「你剛才接生的時候，那個孕婦，喊得那麼慘。」
「生孩子都這樣。」
「她下面……撕裂了。」
「輕微撕裂，到了醫院，縫兩針的事。」
「縫兩針？」宋清歡倒吸一口氣，「那得多疼啊？」
「打麻藥。不疼。」
「打麻藥也疼。」
江澈看著她，忽然覺得不對勁。
「宋清歡，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宋清歡頓了頓，「我要是生孩子，會不會也這麼疼？」
「你還沒懷呢。」
「萬一懷了呢？」
「懷了再說。」
「江澈。」
宋清歡走過來，抓住他的胳膊，指甲掐進他肉里。
「我不管，以後我生孩子，你得給我接生。」
「什麼？」
「你接生，我就不怕。」
江澈看著她。
這女人平時雷厲風行，簽合同的時候眼都不眨一下。
現在說到生孩子，慫了。
「行。我陪產。」
「陪產不算。你得動手。」
「我動手，那助產士幹什麼？」
「助產士在旁邊看著。」
「宋清歡，你這就過分了。」
「我過分？」宋清歡瞪他。
「你給別人接生接得那麼利索，給自己老婆接生就不行了？」
「我不是不行……」
「那就是行。」
「宋清歡……」
「你答不答應？」
「行行行，我答應。」
「這還差不多。」
宋清歡鬆開他，轉身往停車場走。
【叮，緊急產科助產任務完成。評價：S級。獎勵經驗值+5000。】
【當前經驗值餘額：27600點。】
江澈看著系統的經驗值，點了點頭。
這些就是他的財富啊。
有了經驗值，以後想要什麼技能，就可以在系統商場兌換出來。
……
下午一點。
江城市中醫醫院，婦產科病房。
鄭憶秋剛縫完針。
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但精神還好。
嬰兒放在旁邊的小床里，裹著白色襁褓，睡得呼呼的。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三十五六歲的男人衝進來，西裝革履，滿頭大汗，領帶歪著，皮鞋上全是灰。
「憶秋，憶秋你沒事吧？」
男人撲到床前，抓住鄭憶秋的手，眼圈紅了。
「老公，我沒事。」
鄭憶秋笑了笑，「你看，閨女。」
男人轉頭看了一眼小床里的嬰兒，眼淚瞬間掉下來。
「像你。」
鄭憶秋的婆婆站在旁邊，抹了一把眼淚。
「高明，你可算來了。」
「你差點見不著你老婆和閨女。」
錢高明攥著鄭憶秋的手，深吸一口氣。
「到底怎麼回事？」
「誰給你接的生？」
「一個醫生。在公園拍婚紗照的醫生。」
「拍婚紗照的醫生？」
「江城第一人民醫院婦產科的，叫江澈。」
錢高明愣了一下。
「江澈？」
「你認識？」
「不認識。但我聽過這個名字。」
「你怎麼聽到的？」
「我們局裡最近在關注一個案子，跟一個叫『黑曼巴』的境外毒販有關。」
「這個毒販的X-17，是一個叫江澈的醫生破解的。」
鄭憶秋眨了眨眼：「這麼巧？」
「世界就是這么小。」
錢高明站起來，「那個江醫生人呢？」
「走了。」
「他老婆在拍婚紗照，被我一攪和，婚紗都弄髒了。」
錢高明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幫我查一下，江城第一人民醫院婦產科江澈的聯繫方式。」
「現在，要最快。」
掛了電話，錢高明看著鄭憶秋。
「憶秋，你好好休息。」
「改天，我去找江醫生，當面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