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一百六十八章 你這頓飯,是鴻門宴吧?

第一百六十八章 你這頓飯,是鴻門宴吧?

2026-10-20 07:28:46 作者: ai小花貓

  潘繡珺的臉色變了變。

  「錢局,我不是要下架……」

  「我知道,潘院長是關心患者。」

  錢高明站起來。

  「我去個洗手間。」

  他推門出去。

  包間裡,潘繡珺和馬國強對視。

  「老馬,他這是什麼意思?」

  「他是不是在暗示什麼?」

  「不知道。」

  「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馬國強嘆了口氣。

  「繡珺,這個人,我摸不透。」

  「他從省里下來的,背景不清楚。」

  「說話滴水不漏,問什麼都答,但什麼都沒答。」

  潘繡珺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那怎麼辦?」

  「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你剛才那個問題問得太急了。」

  潘繡珺咬了咬牙。

  錢高明推門進來,手裡擦著紙巾。

  「不好意思,久等了。」

  「沒事沒事,錢局坐。」

  錢高明坐下來,拿起筷子。

  「對了,馬主任。」

  「你說。」

  「我閨女剛出生,以後兒保的事,可能要麻煩你。」

  馬國強笑了。

  

  「這個好說,江城婦幼兒保科,我熟。」

  「到時候我打個招呼,給你安排最好的醫生。」

  「謝謝馬主任。」

  「客氣什麼?應該的。」

  錢高明夾了一筷子菜,慢慢嚼。

  「說起來,這次給我老婆接生的那個醫生,也是婦產科的。」

  「哦?哪個醫院的?」

  「他沒說。」

  「要不要我幫你查?」

  「不用不用,我自己慢慢找。」

  錢高明笑了笑。

  「不過那個醫生,醫術真的厲害。」

  「怎麼個厲害法?」

  「我老婆說,他接生的時候,沒用任何器械,就用手。」

  「用手?」

  「而且,他好像還會用針灸。」

  「針灸?」

  馬國強的筷子停住了。

  「我老婆說,他用什麼東西扎了她手上一個穴位,然後孩子就出來了。」

  潘繡珺聽著,覺得哪裡不對。

  「錢局,你說那個醫生,多大年紀?」

  「聽我媽說,二十七八。」

  錢高明頓了頓。

  「但是那個醫生,好像在我們食藥監局,最近挺有名。」

  「什麼意思?」

  「因為我們局裡最近收到一份舉報,是關於一個醫生的。」

  潘繡珺的手攥緊了筷子。

  「什麼舉報?」

  「一個痔瘡膏。」

  包間裡,空氣凝固了。

  馬國強的臉上,笑容僵住了。

  潘繡珺的腦子裡,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痔瘡膏……」

  她低聲重複了一遍。

  「江氏痔瘡膏。」

  錢高明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有意思的是,舉報信說,這個痔瘡膏的配方,是一個婦產科醫生搞的。」

  「婦產科醫生搞痔瘡膏?」

  「我也覺得奇怪。」

  「那……這個醫生叫什麼?」

  「江澈。」


  「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婦產科。」

  潘繡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潘院長,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

  「你臉色不太好看。」

  「可能是空調開太低了。」

  潘繡珺端起茶杯,手在抖。

  她想起陳博說的那個名字。

  江澈。

  婦產科男醫生。

  拍婚紗照的。

  用繡花針救人的。

  她忽然明白了。

  錢高明今天來吃飯,不是來交朋友的。

  他是來堵嘴的。

  馬國強也反應過來了。

  他看了看潘繡珺,又看了看錢高明。

  「錢局,這個江澈……」

  「馬主任認識?」

  「不……不太熟。」

  「那你應該認識一下。」

  錢高明站起來。

  「這個人,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錢高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馬主任,今天這頓飯,我謝謝您。」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馬國強,又掃過潘繡珺。

  「我這個人,有個毛病。」

  「什麼毛病?」馬國強問。

  「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事上門必開口。」

  錢高明笑了一下,「馬主任今天請我吃飯,是有什麼事吧?」

  馬國強的筷子停在半空。

  「錢局,你這話說的……我就是想給你接個風。」

  「接風?」

  錢高明看了看桌上的菜。

  紅燒肘子、清蒸鱸魚、油燜大蝦、白切雞。

  「四個硬菜,三杯好茶,一個勁地誇我年輕有為。」

  「馬主任,我幹了十五年食藥監,什麼飯局沒見過?」

  「你這頓飯,不是鴻門宴,勝似鴻門宴啊。」

  說完後,氣氛有點尷尬。

  但是馬國強立即賠笑了一下。

  「錢局,你這是在開玩笑呢。」

  「我們單純接風,沒有其他的意思。」

  「來,吃飯。」

  「喝點。」

  ……

  酒足飯飽後。

  錢高明站起來,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馬主任,潘院長,謝謝款待。」

  「我老婆還在家坐月子,我得回去給孩子換尿布。」

  馬國強趕緊站起來:「錢局,我送你。」

  「不用,留步。」

  錢高明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潘繡珺。

  「潘院長,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潘繡珺心裡一緊:「錢局請說。」

  「你剛才說,你們醫院肛腸科接到不少患者反映。」

  「我建議你,讓那些患者先去做個正規檢測。」

  「別光靠嘴說。」

  「嘴說無憑。」

  「萬一說錯了,那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潘繡珺的臉,刷地白了。

  錢高明推門走了。

  包間裡,安靜了整整十秒。

  然後潘繡珺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老馬,他這是什麼意思?」

  馬國強坐下來,揉了揉太陽穴。

  「意思很明白。」

  「他不幫我們。」

  「不僅不幫,還警告我們別亂來。」

  潘繡珺咬著牙:「他一個食藥監局副局長,管得著醫療系統的事?」


  「管不著。」

  「但他管得著藥品檢測。」

  「你那個舉報,卡在他手裡,他不簽字,就查不了。」

  潘繡珺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那怎麼辦?」

  「先別動。」

  「等?」

  「只能等。」

  潘繡珺靠在椅背上,胸口劇烈起伏。

  然後她忽然坐直了。

  「老馬。」

  「嗯?」

  「你剛才聽出來沒有?」

  「聽出什麼?」

  「錢高明說,他老婆在公園生了,一個拍婚紗照的醫生救的。」

  「那個醫生,二十七八歲,婦產科,會用針灸。」

  馬國強的筷子掉在桌上。

  「江澈。」

  兩個人異口同聲。

  包間裡又安靜了三秒。

  潘繡珺的手攥緊了桌布。

  「錢高明今天來,不是來吃飯的。」

  「他是來告訴我們,江澈救了他老婆孩子。」

  「他是來告訴我們,江澈是他的人。」

  馬國強搖頭:「他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他的意思是,他欠江澈一個人情。」

  「但這個人情,不一定要用幫我們打壓江澈來還。」

  「他今天來,是讓我們別把他當槍使。」

  潘繡珺深吸一口氣。

  「那就是沒得談了。」

  「本來就沒得談。」

  「錢高明這個人,從省里下來的,背景不清楚,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什麼?」

  「他不站隊。」

  「不站隊,就是最大的站隊。」

  潘繡珺站起來,拿起包。

  「走了。」

  「你去哪兒?」

  「回家,睡覺。」

  「我送你。」

  「不用。」

  潘繡珺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老馬。」

  「嗯。」

  「你說,江澈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馬國強沉默了幾秒。

  「不知道。」

  「但我有一種預感。」

  「什麼預感?」

  「這個人,我們惹不起。」

  潘繡珺沒說話,推門走了。

  走廊里,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