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
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婦產科。
早上七點半，江澈坐在診室里。
他在看系統面板。
這段時間，病人增加。
江澈的績效工資也增加了不少。
系統的經驗值更是漲的很快。
【宿主當前經驗值餘額：82600點。】
【可兌換技能：神經重塑激活療法（50000點）。】
【可兌換技能：心臟不停跳搭橋術（30000點）。】
【可兌換技能：肝臟移植術（50000點）。】
江澈盯著那個「神經重塑激活療法」，看了一會兒。
「系統，這個神經重塑激活療法，能治溫晚的腿？」
【叮！神經重塑激活療法，專治心因性運動抑制。】
【通過穴位刺激+心理干預+運動反饋，重建大腦與下肢的神經連接。】
【預計治療三次，患者可恢復獨立行走。】
【第一次治療後，患者可下床站立。】
【第二次治療後，患者可緩慢行走。】
【第三次治療後，患者可恢復正常步態。】
江澈靠在椅背上，想了兩秒。
溫晚已經在普通病房住了快一周了。
每天早上，方阿姨推著她去走廊盡頭曬太陽。
她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薄毯，看著窗外。
不說話，也不笑。
江澈查房的時候，她總是問同一句話。
「江醫生，我什麼時候能站起來？」
江澈每次都說「快了」。
但快了一周，她還在輪椅上。
「系統，兌換神經重塑激活療法。」
【叮！兌換成功。】
【消耗經驗值50000點。】
【當前餘額：32600點。】
【技能已加載。】
【建議治療時間：今日。】
【治療時長：兩小時。】
【注意事項：治療過程中，患者可能出現下肢酸脹、肌肉跳動、短暫刺痛，屬正常現象。】
江澈關掉面板，站起來，拿起聽診器。
「先去查房。」
婦產科住院部，普通病房，三樓走廊盡頭。
三人間，靠窗那個床位，溫晚坐在床上，手裡拿著一本書。
方阿姨坐在旁邊的陪護椅上，織毛衣。
「溫小姐，吃早飯了嗎？」江澈推門進來。
溫晚抬頭，合上書。
「喝了一碗粥。」
「胃口怎麼樣？」
「還行。」
「腿有感覺嗎？」
「老樣子。麻，木，像兩根假肢。」
江澈走到床邊，掀開薄毯，看了看她的腿。
小腿肌肉有輕微萎縮，但不嚴重。
腳趾能輕微活動，踝關節反應遲鈍。
「溫小姐，褲子挽起來，我給你做第一次治療。」
溫晚的眼睛亮了一下。
「今天？」
「對。今天。」
「要多久？」
「兩個小時。」
「能站起來嗎？」
江澈看著她。
「能。」
溫晚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然後她低下頭，用手指抹了一下眼角。
「方阿姨，麻煩你把窗簾拉開。」
方阿姨放下毛衣，走過去，「嘩啦」一聲。
陽光湧進來，打在溫晚的臉上。
她眯起眼睛，笑了。
江澈站在床邊，手裡捏著銀針。
這次是真的銀針。
「溫小姐，放鬆。」
「我放鬆不了。」
「你怕疼？」
「不是，我怕站不起來。」
江澈看著她。
「你怕站起來之後，發現還是站不起來？」
溫晚沒說話。
但她的眼神，已經回答了。
「系統，啟動神經重塑激活療法。」
【叮！神經重塑激活療法啟動。】
【第一步：穴位刺激。】
【取穴：環跳、委中、承山、崑崙、足三里、三陰交。】
【深度：一點五寸至兩寸。】
【捻轉：三秒。】
【注意：患者下肢可能出現肌肉跳動，屬正常反應。】
江澈拿起第一根銀針，對準溫晚的環跳穴。
「第一針。」
針尖刺入。
溫晚的腿，猛地跳了一下。
「有感覺嗎？」
「有。像被電了一下。」
「正常。」
江澈拿起第二根針，委中穴。
……
第六針，三陰交。
六針下去，溫晚的小腿肌肉，開始不自覺地抽動。
「方阿姨，按住她的膝蓋。」
方阿姨跑過來，雙手按住溫晚的膝蓋。
「江醫生，這……這沒事吧？」
「沒事，這是神經在恢復。」
江澈退後一步，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穴位刺激完成。】
【第二步：心理干預。】
【請宿主引導患者進行正向心理暗示。】
【提示：讓患者回憶最想走路的場景。】
【目的：激活大腦運動皮層。】
「溫小姐，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你最想走路去哪裡？」
溫晚愣了一下。
「我……」
「說。」
「我想去海邊。」
「哪個海邊？」
「三亞，我小時候，我媽帶我去過。」
「那年我八歲。」
「我媽牽著我的手，踩在沙灘上。」
「浪打過來，沒過腳踝。」
「我媽說，溫晚，你跑啊。」
「我就跑。」
「跑著跑著，摔了一跤。」
「我媽沒扶我。」
「她說，自己站起來。」
溫晚的聲音在抖。
「我站起來了。」
「我媽笑了。」
「後來我媽走了。」
「我就再也沒去過海邊。」
江澈看著她。
「那你想不想再去一次？」
「想。」
「自己走？」
「自己走。」
「好。」
江澈走到床尾，把銀針一根一根拔下來。
「溫小姐，現在，你試著動一下腳趾。」
溫晚低頭看著自己的腳。
腳趾動了。
很輕，但確實動了。
「再試一下，把腳抬起來。」
溫晚咬著牙。
腳抬起來了。
離床面大概兩厘米。
「好，現在，我扶你坐起來。」
江澈一隻手扶著她的後背，一隻手扶著她的肩膀。
溫晚坐起來。
「把腿放到床邊。」
溫晚的腿，慢慢挪到床邊。
腳底貼著地面。
「現在，我扶著你。」
「你試著站。」
溫晚的手攥緊了床沿。
「我……我怕。」
「你怕什麼？」
「我怕摔。」
「你摔了，我接著。」
溫晚抬頭看他。
「你保證？」
「我保證。」
溫晚深吸一口氣。
手鬆開床沿。
腳底用力。
膝蓋伸直。
她站起來了。
站了整整三十秒。
然後腿一軟，往下倒。
江澈一把接住她。
「三十秒。」
「你站了三十秒。」
溫晚喘著粗氣，額頭全是汗。
但她在笑。
方阿姨站在門口，眼淚掉下來。
「溫小姐，你站起來了。」
溫晚被江澈扶回床上，躺下來。
然後拿起手機，給她老爸打了電話。
「爸，我能夠站起來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真的嗎？」
「太好了。」
「是江醫生治好的嗎？」
溫振華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一種極力壓制的顫抖。
「爸，江醫生說，再做兩次治療，我就能自己走了。」
「好。好。」溫振華連說了兩個好，然後頓了頓，「晚晚，爸過幾天去江城出差，順便接你回家。」
「出差？」
「省里有個醫療系統調研，正好去江城第一人民醫院。」
溫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爸，你是專門來看我的吧？」
「順便。順便。」
「騙人。」
「行了，你好好休息。別逞強。」
「知道了。」
掛了電話，溫晚靠在床頭，把手機放在胸口，閉上眼睛。
方阿姨湊過來：「溫小姐，溫省長真要來？」
「嗯。過幾天。」
江澈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溫小姐，今天先休息。明天第二次治療。」
「明天？」
「嗯，連續三天，效果最好。」
溫晚點頭，眼睛亮亮的。
「江醫生。」
「謝謝你。」
「不客氣。我是醫生。」
江澈轉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