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國強敲了敲桌子，把嗡嗡聲壓下去。
「加試可以。但人從哪來？病例誰提供？總不能隨便拉一個病人上來。」
張文年推了推眼鏡。
「從醫院臨時調。」
「哪個醫院都行，現場拉一個疑難雜症過來。」
「我同意。」
韋韜舉手。
「但有一個條件。」
張文年補充，「病人不能提前告知是誰，不能提前看病例，現場問診，現場診斷。」
「你們有沒有問題？」
張文年的目光落在江澈和陳博身上。
「我沒有問題。」
陳博往前邁了一步。
「加試的病例，不管是什麼，我都能接。」
此刻，江澈靠在牆上，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加就加吧，隨便你們。」
「你們開心就好。」
這話一出。
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
江澈躺平了嗎？
還是說，他就沒有什麼本事？
他在看系統面板。
【叮！恭喜宿主完成「青年醫學專家選拔·實戰闖關」任務。】
【任務評價：SSS級。】
【綜合獎勵：經驗值+100000。】
【當前經驗值餘額：132600點。】
十多萬？
經驗值突破十萬了，這就意味著，系統商場該解鎖一些疾病的治療手段了。
如此以來，對江澈來說，是極大的好事。
以後一些棘手的醫術，手術，對於他來說，都是小菜一碟。
江澈盯著那個經驗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爽歪歪。」
他在心裡默念了一句。
在別人看來，江澈現在應該慌得要死。
被陳博指控作弊，被張文年質疑，獲得了滿分，第一名，現在還要加試一場。
換做是誰都不舒服。
但江澈的內心，穩如老狗。
三倍經驗值，十倍快樂。
他甚至希望這個加試環節再搞久一點，多來幾個疑難雜症，多賺點經驗值。
這時候，沈小滿湊過來，有些關心的問起來。
「江醫生，你怎麼不反駁啊，這不公平啊。」
「他們說你作弊，可是沒有證據啊。」
「你為什麼不反駁？」
江澈看了她一眼。
「我問你一個問題。」
「一條狗沖你叫，你會沖回去叫嗎？」
沈小滿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會。」
「那不就得了。」
「讓他們鬧。鬧夠了，自然會停。」
「愛咋滴咋滴。」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沈小滿看著他，眼睛裡全是好奇。
這個男的，到底是怎麼想的？
真的無所謂？
真的不在乎嗎？
被指控作弊，被當眾質疑，被一群人圍著看熱鬧。
他居然在閉目養神。
沈小滿不理解。
難道這就是高人？
說實在的，沈小滿現在都還在回憶剛剛闖關的事情。
一個房間，多則幾個病人，她選擇一個來診斷，都耗費了不少時間。
江澈是怎麼做到的？
作弊？
沈小滿不認為江澈是作弊。
要知道，這些病人，都是從江城各大醫院挑選出來的。
就算作弊，江澈頂多就知道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出的病人。
其他醫院出什麼病人？
江澈如何得知？
既然不是作弊，那就是江澈有真本事。
結合之前沈小滿對江澈的研究，內心更是敬佩不已。
這才是真正的男人，真正的天才。
待在婦科，的確屈才了。
就在這時。
張文年坐在評審席上。
旁邊幾個評委問道：「張老，加試的話，這病人……」
意思很明顯，現在去哪裡找病人來？
「現找病人，來不及吧？」
「總不能隨便拉一個路人過來。」
「而且得是疑難雜症，一般的小病看不出水平。」
「這怎麼辦？」
馬國強也是著急。
加試可以，但是現在找不到病人啊。
這臨時到哪裡找？
鄧智勇一直沒說話。
見到這些評委議論紛紛，而且這個事情，今天必須要選出來，有一個結果。
此刻，他放下茶杯，開口了。
「我聽說，中醫院那邊有一個病例。」
所有人轉頭看他。
「前幾天，魯良吉院長跟我匯報過一個病人。」
「什麼病人？」馬國強問。
「一個年輕女孩，症狀很怪。」
「怪到什麼程度？」
「全身皮膚硬化，關節僵硬，手指伸不直，嘴巴張不開，連吃飯都困難。」
「在中醫院住了半個月，查不出原因。」
「做了全套免疫指標，全陰性。」
「做了皮膚活檢，提示膠原纖維增生，但沒有特異性。」
「魯良吉說，這個病例，他看了四十年病，頭一回見。」
觀摩區里，安靜了兩秒。
「全身皮膚硬化？那不就是硬皮病嗎？」
「不像。硬皮病有特異性抗體，這個沒有。」
「而且硬皮病進展慢，這個病人半個月就全身硬化了。」
「那是什麼？」
「不知道。」
鄧智勇看了一眼馬國強。
「魯良吉今天正好在江城，要不，我讓他把病人送過來。」
鄧智勇副市長都這麼說了，其他人哪裡還有意見。
副市長開口，這事就定了。
馬國強第一個接話：「就按鄧市長說的辦。」
他掏出手機，撥了魯良吉的號碼。
「魯院長，我是馬國強。你在江城是吧？有個事，鄧市長點名讓你把你那個硬皮病人送過來。」
「現在。國際會議中心三樓多功能廳。儘快。」
掛了電話，馬國強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
「等病人的時間，大家休息十五分鐘。」
觀摩區里嗡嗡聲又起來了。
「這病人到底什麼來頭？副市長親自點名？」
「魯良吉是江城市中醫院院長，幹了四十年臨床，什麼怪病沒見過？能讓他匯報的，肯定不簡單。」
「全身皮膚硬化，半個月進展到吃飯都困難……這速度，像中毒。」
「不像。中毒有接觸史，有明確誘因。這個沒有。」
「那是什麼？」
「不知道。所以叫疑難雜症。」
……
江澈坐在選手區上，閉上眼睛。
系統面板在腦子裡浮著。
【經驗值餘額：132600點。】
【可兌換高級技能：神經重塑激活療法（已兌換），心臟不停跳搭橋術（30000點），肝臟移植術（50000點），骨髓移植術（80000點），意識喚醒術（500000點）。】
【活動期間，高難度診斷三倍經驗值獎勵，高難度手術三倍經驗值獎勵。】
江澈心裡盤算著。
剛才闖十關，系統給了十萬。
加上之前的餘額，現在十三萬出頭。
如果待會兒那個病人夠難，三倍經驗值，又是一筆大的。
十五分鐘很快過去。
走廊盡頭，電梯門開了。
魯良吉走在前面。
後面跟著兩個護士，推著一張平車。
平車上躺著一個女孩，二十出頭，被子蓋到胸口，只露出頭和脖子。
觀摩區里，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
陳博站在選手區，看了一眼平車上的女孩，眉頭皺起來。
「這就是那個硬皮病人？」
他往前走了兩步，想看得更清楚。
護士把平車推到會場正中，魯良吉走到鄧智勇面前，點頭致意。
「鄧市長，病人帶來了。」
「什麼情況？」
魯良吉翻開手裡的病曆本。
「患者，女，二十一歲，大學在讀。」
「半個月前，無明顯誘因出現雙手皮膚緊繃、發硬。」
「三天後，蔓延至前臂、上臂。」
「一周後，軀幹、頸部、面部全部硬化。」
「現在，嘴巴張不開，只能進流食。」
「手指關節僵硬，不能握筆，不能拿筷子。」
「全身皮膚觸之如皮革，沒有彈性，沒有褶皺。」
「我們做了全套自身抗體，全陰性。」
「做了皮膚活檢，提示膠原纖維增生，但沒有特異性。」
「用了糖皮質激素，用了免疫抑制劑，用了血漿置換，全部無效。」
「想要治好，有點棘手。」
魯良吉合上病曆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