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選手區的沈小滿，目光一直看著宋清歡。
「江澈結婚了？」
「還有這麼漂亮的老婆？」
沈小滿內心頓時有點空落落的。
然後內心將自己和對方做了一個比較。
「好像，的確，似乎真的比我漂亮，怪不得能夠得到江澈的喜歡。」
此刻。
現場掌聲持續了將近半分鐘。
鄧智勇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錢局長，你這份報告，我看了。」
鄧智勇的聲音很穩。
的確有領導風範。
「數據詳實，邏輯清晰。」
「省檢驗研究院的舊規則誤判，確實存在。」
他轉頭看潘繡珺。
「潘院長，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潘繡珺深吸一口氣。
她知道自己這一局輸了，輸得乾乾淨淨。
但她在醫療系統幹了二十多年，她還有最後一張牌。
「鄧市長，我承認，檢測報告有誤判的可能。」
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像是剛才的慌亂從沒發生過。
「但是……」
她頓了頓，環視全場。
「就算痔瘡膏沒有問題，江澈這個人，也有問題。」
鄧智勇皺眉。「什麼問題？」
「他是婦產科醫生。」
潘繡珺的聲音提高了。
「一個婦產科男醫生，搞痔瘡膏，這事兒合理嗎？」
會場安靜了。
「婦科和肛腸科，雖然是相鄰科室，但專業方向完全不同。」
「一個婦產科醫生，跨專業搞肛腸科的產品，這本身就值得懷疑。」
「他哪來的配方？誰給他的技術支持？他跟藥廠之間有沒有利益輸送？」
「這些問題，不該查一查嗎？」
觀摩區里，大家議論的聲音又起來了。
「潘繡珺說得有道理啊。」
「婦產科醫生搞痔瘡膏，專業不對口。」
「而且他還跟宋氏集團合作，宋清歡是他老婆。」
「夫妻店？利益輸送？」
「這要是查起來，確實有問題。」
「婦產科，肛腸科，以前看前面，一個看後面，的確是相鄰的科室。」
……
馬國強聽到潘繡珺，頓時站出來。
這個時候，得要幫助潘繡珺一把。
「鄧市長，潘院長說得對。」
他清了清嗓子。
「江澈這個人，能力確實強。」
「但他的問題也很明顯。」
「他是婦產科男醫生，這個身份本身就有爭議。」
「還有，他跟宋氏集團合作，宋清歡是他老婆，夫妻合開藥廠，商業氣息太重。」
「江澈參選青年專家，有利益衝突的嫌疑。」
「我建議……」
馬國強看了鄧智勇一眼。
「取消江澈的參選資格。」
這話一出。
觀摩區里，議論聲更大了。
「取消資格？這麼嚴重？」
「馬主任說得有道理啊，夫妻店，利益輸送，確實有問題。」
「但是他的醫術確實厲害啊。」
「醫術歸醫術，規矩歸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這話說的，那還要規矩幹什麼？」
……
很快，李志勇站起來。
「馬主任，我有話說。」
「李院長，你說。」
「江澈的痔瘡膏配方，是他自己研發的。」
「他跟宋氏集團合作，是因為宋氏集團有生產能力，而他本人是醫生，沒有生產資質。」
「這叫資源互補，不叫利益輸送。」
「至於專業問題……」
李志勇頓了頓，「痔瘡膏的配方，是純中藥。」
「江澈中西醫結合，精通藥理。」
「他搞痔瘡膏，專業對口。」
馬國強冷笑。
「李院長，你這是護犢子。」
「我不是護犢子。我是說事實。」
「事實就是，他老婆賣藥，他當醫生，這就是夫妻店。」
「你……」
「夠了。」
鄧智勇敲了敲桌子。
「馬主任，李院長，你們別吵。」
他轉頭看張文年和韋韜。
「張教授，韋教授，你們是省里來的主評審，你們怎麼看？」
張文年推了推眼鏡。
「我覺得，馬主任說得有道理。」
「一個婦產科醫生，搞痔瘡膏，還跟自己老婆合作，這確實不太合適。」
「作為醫生，應該專注臨床。跟藥材商合作，容易滋生腐敗。」
韋韜皺了皺眉。
「張老，我不太同意。」
「江澈的痔瘡膏，是經過臨床試驗的，數據在我這兒，一百二十個患者，零激素反應，治癒率百分之九十五。」
「這是實打實的數據。」
「而且，醫生研發藥物，跟藥企合作，這是國家鼓勵的產學研結合。」
「不能因為合作方是他老婆，就說他有問題。」
「那要是他老婆是開飯店的，他研發了一道菜，是不是也算利益輸送？」
觀摩區里，有人笑了。
張文年臉色一沉。
「韋教授，你這話說得，有點抬槓了。」
「我不是抬槓。」
「我是說，不能搞有罪推定。」
兩個人僵住了。
鄧智勇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
他看了看張文年，又看了看韋韜，最後看了看馬國強。
然後他點了點頭。
「馬主任說得有道理。」
全場安靜了。
「江澈的醫術，我認可。」
「但作為醫生，跟藥材商合作，確實容易滋生問題。」
「青年專家評選，選的是醫生，不是商人。」
「所以……」
「江澈沒有參選的資格。」
此言一出。
關心江澈的人，都憤憤不平。
一個分管科教文衛的副市長，居然這麼說，那還能怎麼辦？
李志勇想要說話，但是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畢竟，證據，檢測報告都在。
鄧智勇直接否定江澈，而且理由很牽強。
這就是典型的官僚主義。
「如果說江澈沒有資格，那陳博也沒有。」
錢高明心中怒意，但是鄧智勇畢竟是市長啊。
官大一級壓死人。
作為下級，更不能指責上級。
宋清歡看著鄧智勇，怒道：「鄧市長，你這是濫用職權。」
鄧智勇雙手背在身後，挺直腰板。
「哪又如何？」
直接一句話，給懟回去。
江澈見狀，他抬起頭。
「鄧市長，這青年專家的虛名，我不稀罕，你愛給誰給誰。」
「只是，你堂堂一個副市長，居然不明是非，這裡面，是否有利益輸送存在，是不是要讓紀委來查一查？」
江澈這話，把副市長鄧智勇嚇得不輕。
但能夠坐上副市長這個位置，豈能把嚇唬？
「江澈，你莫要自誤。」
「你資格被取消，就在這裡胡說八道，污衊官員，這可是要負責的。」
馬國強見狀，立即怒吼道：「江澈，你閉嘴。」
「你已經沒有在這裡說話的資格了。」
「趕緊……」
馬國強『滾』字還沒說出來，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