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兩百零五章 男人不能進產房,更不能碰產婦

第兩百零五章 男人不能進產房,更不能碰產婦

2026-10-20 07:30:35 作者: ai小花貓

  此刻。

  村東頭,一間土坯房前面,圍了二十來號人。

  男女老少都有,伸著脖子往門裡看。

  江澈等人來不及去村委報導,直接到了現場,然後撥開人群,擠到門口。

  院子不大,地上鋪了一塊塑料布,塑料布上放著一塊門板,門板上躺著一個女孩。

  十八九歲,頭髮濕透了,臉慘白,嘴唇咬出了血。

  肚子鼓著,高高隆起,兩條腿分開,膝蓋彎著。

  一個六十來歲的老太太蹲在旁邊,雙手按著女孩的肚子,往下推。

  「使勁,快出來了。」

  女孩尖叫了一聲,指甲摳著門板邊緣。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你不行也得行,使勁。」

  旁邊站著一男一女,五十來歲,男的蹲在牆根抽菸,女的攥著毛巾擦汗。

  「看見頭了,看見頭了。」

  「別鬆勁啊,鬆了就縮回去了。」

  年輕女孩繼續哭喊:「我不生了……下次再也不敢跟男的睡了……」

  江澈再次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場景。

  躺在木板上的年輕女孩額頭全是汗,頭髮黏在臉上,嘴唇咬得發白。

  旁邊蹲著一個六十來歲的老太太,手裡攥著一塊紅布,嘴裡念念有詞。

  「天靈靈地靈靈,送子娘娘快顯靈,頭出來了腳出來了,別讓娃娃卡在門口出不來。」

  江澈的眼睛一下子眯起來了。

  這特麼是什麼操作?

  產婆?

  做法?

  還念叨上了?

  他往屋裡掃了一眼,牆角點著三炷香,旁邊放著一碗米,米上插著一把剪刀。

  江澈的血壓蹭就上來了。

  沈小滿跟上來,一看這場面,直接愣住。

  「這……這是在接生?」

  「我看倒像是在給閻王爺遞名片。」江澈冷冷說了一句。

  魏德勛在後面探頭看了一眼,臉更白了,不是暈車,是嚇的。

  「木板?稻草?磚頭?這他媽是生孩子還是上刑?」

  江澈沒理他,三步並作兩步進了院子。

  「讓開。」

  院子裡的人都轉頭看他。

  「你誰啊?」

  「我是醫生,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的。」

  「醫生?」

  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從屋裡躥出來,臉曬得黢黑。

  「你是醫生?哪個科的?」

  「婦產科。」

  男人的臉色一變。

  「男醫生?」

  「對。」

  「男的不能進。」

  江澈腳步沒停。

  「她這是難產,再拖下去,大人小孩都保不住。」

  「保不住也不讓你進。」

  男人一伸手,橫在江澈面前。

  「我們村的規矩,產房男人不能進,沾了晦氣,全家倒霉三年。」

  江澈看著他。

  「你是她什麼人?」

  「我是她爹。」

  「你閨女現在大出血,你跟我講晦氣?」

  「我不管,祖宗傳下來的規矩,男人不能進產房,更不能碰產婦。」

  江澈深吸一口氣。

  他想罵人。

  但對方是病人的爹,罵了更進不去。

  「那你告訴我,裡面那個老太太是誰?」

  「接生婆。」

  「她是什麼學歷?」

  「啥?」

  「她學過醫嗎?有證嗎?接過多少例?」

  莫大叔愣了一下。

  「她接了四十年了,村里一大半都是她接的。」

  「那她之前有沒有接過死人的?」

  莫大叔不說話了。

  旁邊一個老頭插嘴:「老莫家之前有兩個,都沒保住。」

  江澈轉頭看過去:「兩個?」

  「嗯,都是難產,娃娃卡住了,出不來。」

  「大人呢?」

  「大人還行,年輕,扛過來了。」

  江澈看了一眼院子裡的村民。

  這些人的表情,沒有緊張,沒有恐慌,甚至還有點麻木。

  像是看慣了。

  像是覺得,生孩子,死幾個人很正常。

  江澈的拳頭攥緊了。

  就在這時,屋裡傳來一聲慘叫。

  「啊!!!」

  接生婆的聲音:「使勁,使勁,別停。」

  然後是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音。

  「不好了,出血了,出了好多血。」

  「快拿紙,拿布。」

  「頭出來了……不對,卡住了。」

  「卡住了,肩膀卡住了。」

  江澈臉色一變。

  肩難產。

  胎兒頭出來了,但肩膀卡在恥骨聯合後面,出不來。

  這是產科最危險的急症之一。

  處理不及時,胎兒窒息死亡,產婦大出血死亡。

  三分鐘,最多五分鐘。

  「沈小滿。」

  「他們不讓我進去,但是你是女的,你可以進去。」

  沈小滿的臉都白了。

  「可我……我是兒科的!」

  「兒科也是醫,你聽我指揮。」

  沈小滿一咬牙,往院子裡面沖。

  莫大叔又想攔:「等等,你是醫生?」

  「我是,中醫兒科,女的,可以進吧?」

  莫大叔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她胸口別的工作證。

  「行……行吧。」

  沈小滿衝進去,蹲到木板旁邊。

  接生婆看了她一眼,沒趕人,也沒理她,自顧自地拽著嬰兒的頭。

  江澈站在院子外面,隔著五米,看了一眼屋裡的角度。

  不行,看不全。

  他退了兩步,掃了一眼圍牆。

  院牆不高,兩米左右,旁邊有棵歪脖子樹。

  江澈蹭蹭兩下躥上樹,騎在樹杈上。

  魏德勛仰頭看他:「江哥,你……」

  「少廢話,看好外面,別讓人進來打擾我。」

  「好。」

  江澈坐在樹杈上,居高臨下,能看見木板上的全貌。

  產婦躺在木板上,臉色慘白,嘴唇發紫,呼吸急促。

  下身的血已經滲到稻草上了,紅了一片。

  嬰兒的頭露在外面,紫紅色,一動不動。

  接生婆正攥著嬰兒的頭往外拽,拽一下,產婦就慘叫一聲。

  「別拽了。」

  江澈吼了一聲。

  接生婆抬頭,看見樹上騎著一個男的,嚇了一跳。

  「你誰啊?」

  「我是醫生,你再拽,頸叢神經就斷了。」

  接生婆的手停在半空。

  「啥……啥叫頸叢神經?」

  「就是脖子上的筋,斷了,小孩胳膊就廢了。」

  接生婆的臉白了。

  「那……那怎麼辦?」

  「沈小滿,你聽著。」

  沈小滿抬頭看樹上的江澈,嘴唇哆嗦著。

  「江醫生,我……」


  「別慌。」

  江澈的聲音忽然穩下來,不急不緩,一字一頓。

  「你現在,先讓產婦別用力。」

  「讓她哈氣,張嘴哈氣,像小狗一樣。」

  沈小滿轉頭:「小妹妹,你聽我的,張嘴哈氣,別用力。」

  產婦已經疼得意識模糊了,但聽見「哈氣」兩個字,本能地張開了嘴。

  「哈……哈……哈……」

  「好,就這樣。」

  江澈繼續指揮。

  「沈小滿,你現在把產婦的腿往胸口屈,膝蓋貼近肚子,兩個腿一起。」

  「這樣能把骨盆口打開。」

  沈小滿伸手去推產婦的腿。

  「不行,她的腿抽筋了。」

  「硬推。」

  「硬推會不會傷到她?」

  「現在不是擔心傷到她的時候,不推,她人就沒了。」

  沈小滿一咬牙,把產婦的膝蓋往胸口方向壓。

  「再壓,壓到底。」

  沈小滿使勁壓。

  產婦慘叫一聲。

  「別松,保持住。」

  然後江澈對沈小滿說:「你現在把手伸進去,找到嬰兒的後肩。」

  「進去?伸手進去?」

  「對,進去,摸到肩膀。」

  「哪……哪個肩膀?」

  「後肩,也就是朝著產婦骶骨那個方向,摸到肩膀之後,用兩根手指鉤住腋窩,把肩膀轉出來。」

  沈小滿深吸一口氣。

  接生婆在旁邊攔:「不行,丫頭,不能這麼弄,會把娃弄折的。」

  「你閉嘴。」

  江澈在樹上吼了一句。

  「你接了四十年,出了多少事,自己心裡沒點B數嗎?」

  接生婆被噎住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