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璟被他的眼神看的發毛,「阿耶,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房喬回過神,「名單呢,給阿耶看看。」
「吶,都在這了。」房璟將名單掏了出來。
「這......這是你寫的字?」
最先吸引目光的不是名單,而是房璟那還不如狗爬的字。
就算是自己三歲的次子房遺愛,也比他寫的好。
看來是想錯了,房璟是憨子的事沒跑了。
「那個啥,這不重要,看名就行......」房璟有些尷尬的說道。
房喬壓住火氣,努力辨別每一個字,看完最後一個,連忙將名單扔了回去,生怕在污了自己的眼睛。
「原來如此!陛下要借著這個機會......」
說到這,房喬沒在往下說,而是對房璟揮了揮手:「帶上人就回去復命,至於尚書省......你先問問陛下。」
中書省幾個中書舍人被房璟帶走。
一直關注房璟動向的眾人猜測他從中書省出來後,會直接去尚書省。
然而房璟卻出乎意料的直接進宮了。
......
「陛下,門下省與中書省的人都抓了,現在就剩尚書省,阿耶讓我來請示陛下。」
李世民聽完笑了起來,「呵呵,要不是你阿耶,你小子是不是準備連尚書省一塊抓了?」
「昂,這不是省事麼!」房璟答道。
「你啊......若不是你阿耶,這事的結果遠達不到朕想要的效果。」
房璟有些納悶。
他當初出的主意是利用旱災預兆,讓李二將「黑鍋」甩到大臣身上。
可現在李二的謀劃顯然要的更多。
「陛下......高興就好。」房璟敷衍的笑了笑。
李世民還想賣弄一下,可這憨子依舊是不感興趣的模樣。
「你,就不想問問為什麼?」
房璟:「臣是憨子。」
「那你就不想知道朕都謀劃了什麼?」
「臣是憨子」
「你問,朕就告訴你!」
「臣是憨子!」
李世民氣急敗壞的起身去拿架子上的佩劍。
「哎哎哎!陛下,臣跟你說笑呢!」房璟一步並作三步來到近前,一把按住佩劍的劍鞘。
「哼!簡直是對牛彈琴!」李世民冷哼一聲坐了回去。
「尚書省先不急,蕭瑀被你揍的告假,等他回來了,你再去抓人。」
房璟還是沒問為什麼,抱拳道:「喏,臣知道了。」
「滾回去練字!」
「臣告退!」
......
蕭瑀府邸。
「僕射,房璟今日從門下、中書二省帶走了九名五品以上官員,如今只剩下了尚書省還沒動,您快想個辦法吧!」
一群武德舊臣圍在床榻邊,其中一尚書省的官員憂心忡忡的說道。
躺在床上蕭瑀,嘴腫的不行,含糊的說:「彈劾!讓所有人彈劾房憨子!」
「還,還有!派人聯繫太上皇!請太上皇為我等做主!」
眾人一聽傻眼了,這個節骨眼聯繫太上皇?
「僕射,這太上皇他......實在不行,我等多上幾道彈劾如何?」
蕭瑀撐起身子,惡聲道:「怎麼!你們都怕了?別忘了你們能有今日,是誰提拔的!」
這時一名吏部官員說道:「僕射,魏徵......快回來了。」
「他?山東跟齊王舊部安撫的這麼快?」
「魏徵那張嘴可是出了名的,他若回來,就房璟這般行徑,何須太上皇出手!」
「對啊!他可是諫議大夫!」
「沒錯!」
這些官員現在真怕聯繫太上皇,一旦被李世民得知,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蕭瑀聽了半天,見他們是鐵了心,也只好說道:「那就先將房璟的所作所為派人送到魏徵手上。」
「從明日開始,你們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彈劾房璟!」
「喏!臣等遵命!」
蕭瑀次牙咧嘴的躺下,「至於尚書省的事......」
想起當初李綱的分析,蕭瑀大致猜出李世民打的什麼算盤了。
「你們放心,只要吾一日不去,房璟就絕不會去尚書省。」
過了沒多久,這些官員紛紛告辭,坐上馬車離開蕭瑀府邸。
巷子口中,幾道視線將這些馬車一台不落的全都記了下來......
李世民提前收到消息,朝堂將近一半的官員都在寫彈劾。
而目標只有房璟一人。
為了不讓他再在朝堂動手,李世民直接給房璟放了假。
隔天一早。
百官上朝後發現房璟今日不在,朝會一開始就紛紛將彈劾舉過頭頂,齊聲細數房璟「諸般罪過」。
更有甚者演都不演了,城裡丟了一頭豬也被按到了房璟頭上。
「玄齡,你不出班為你兒辯解麼?」
班列中,杜如晦小聲問房喬。
「憨子犯事,跟吾有什麼關係?」房喬雲淡風輕的回了一句。
杜如晦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不是你兒子麼?」
「是吾之子,但他做的這些不需要吾來擔心。」房喬說著,抬眼瞄了一下御座。
杜如晦恍然大悟,有些羨慕的低聲道:「玄齡啊,你這兒子養的好,出事有陛下親自兜底!」
隨即低聲嘀咕:「我家那兔崽子怎麼就沒這個命!」
房喬微微一笑,「這種事,學不來噠!」
御座之上,李世民聽完百官對房璟的口誅筆伐,示意王德將彈劾收上來。
旋即開口道:「房璟一事,朕自會派人徹查。諸卿可還有奏事?」
第一次就這麼糊弄過去了。
誰知隔了兩天,早朝之上,百官再一次彈劾房璟。
這次的理由更撤,說房璟有不臣之心,意圖謀反。
你說別的李世民可能會裝裝樣子,但你說一個憨子要造反?
這不擺明欺負老實人麼!
而且好好的朝議變成了房璟的批鬥大會,李世民終於忍不住了。
「沒完了是吧!你們一群加起來上千歲的,欺負一個十八的小輩,臉呢!都不要了?」
李世民目光掃視下方,「程咬金,房璟造反一事,你信麼?」
程咬金看似五大三粗,實則心細如髮。
一聽李世民問自己,他就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了。
他走出班列,扯著嗓子高聲道:「陛下!臣以為他們純粹是在放屁!」
「程咬金!你放肆!朝堂之上豈能污言穢語!你想學那憨子麼!」
文臣之中,杜如晦反應也快,立即掐著嗓子「點火」。
那些彈劾房璟的官員一聽不對勁,杜如晦怎麼跟程咬金嗆嗆起來了?
「他娘的!敢罵俺老程!活擰巴了是吧!看打!」
話音落下,程咬金擼起袖子就衝進文臣當中「見一個揍一個」!
「程咬金!老夫沒罵......哎喲!我的牙!」
「欺人太甚!我們跟你拼了!」
這邊文臣一加入,武將那邊也參與了進來。
貞觀第一次朝堂武道大會,正式開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