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心情好轉，她覺得姜晚沒有說謊。
畢竟任何人睡了霍衍，肯定會嘚瑟的說出來，而不是藏起來。
「我包裡帶了止癢噴霧，給你。」 唐寧從香奈兒包包里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瓶子，遞給姜晚。
姜晚擺擺手，「不用了，我噴過了。」
姜晚不想接受唐寧的任何『好意』，這在外人看來，像是她在貪便宜。
畢竟唐寧的東西，沒有一樣是便宜的。
潘佳佳是個腦殘的，非要再逞幾句口舌之快，她沖姜晚譏笑一聲，「也是，霍總就算要睡下屬，也該選唐寧這樣有身世有教養的，怎麼都輪不到姜晚你這個外地土鱉。」
「更輪不到你，就你最沒教養！」姜晚懟道。
「想打架是不是？大學你就沒贏過我！」
裴楠轉過頭瞪了她們一眼，「都幹嘛呢！大早上開老闆黃腔，一個個都不想轉正了是不是！」
三人瞬間收起鋒芒，不說話了。
「我帶你們出差是來學習的！不是來睡老闆的！一個個的年紀輕輕，還是京大的高材生，滿嘴跑火車！讀書都讀了什麼！思想與品德都及格了嘛！」
唐寧，「抱歉，裴總監，我們在宿舍的時候口無遮攔慣了，忘記現在是在職場，要好好管束自己，以後我們不會了，以後我們三個會相互監督，不給裴總監拖後腿。」
潘佳佳跟著附和，「是是是，裴總監，您別生氣，我以後說話一定注意分寸！」
姜晚在心裡嘆了口氣，身處這樣的職場環境，她只好也跟著表態，「裴總監，以後我也會注意自己的言行。」
裴楠搖搖頭，又叮囑道，「一會兒飯局上都好好聽，別說話，吃菜也淺嘗則止，別整的跟餓死鬼一樣，尤其是你，潘佳佳。」
「哦，好的好的，這幾天我有好好學習餐桌文化，一定不丟裴總監的臉！」
裴楠是負責這次項目的總監，今年帶了三個實習生，捏著她們的轉正門票。
裴楠帶了這麼多年的實習生，覺得今年的特別難帶。
個個都太有『想法』，睡老闆的想法！
要不是公司要求，她真不想馱著她們了。
太累了。
感覺像養了三個孩子。
透過車窗，看到霍衍從電梯出來，裴楠收起了臉上的怒意。
他一身黑色熨帖的名貴西裝，身高腿長，走路帶風，分外惹眼。
唐寧趕緊整理了下頭髮和衣領，嘴角上揚著，等待一會兒和霍衍的一聲禮貌寒暄。
車門打開，霍衍上了副駕駛。
裴楠的聲音最先響起，「霍總早啊。」
霍衍轉過頭看商務車後排坐著的幾人，目光落在最後排角落裡，極力弱化自己存在的小員工，勾了下唇，回應道，「嗯，早。」
唐寧今天上了一層腮紅，此時小臉漾著粉色的羞意，微微夾了下嗓子，「霍總，早上好。」
潘佳佳，「霍總好。」
霍衍頷首，嘴角的笑很淡，「唐寧早上好，潘佳佳早上好。」
隨後目光大膽定在姜晚身上，似乎在等待姜晚的問候。
姜晚不想問候，但車廂內靜的可怕。
大家也都跟著霍衍的目光，聚焦在姜晚身上。
做袋鼠失敗的姜晚只好微微抬起頭，怯怯的目光對上霍衍的雙眸，「霍總早上好。」
她的聲音也啞了，昨晚叫了一晚上，加上沒補覺，現在精神狀態很差，好在她皮膚好，年紀又輕，整個人看上去依然生氣勃勃。
霍衍笑意深了一些，嗓調懶懶的，又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早上好，姜——」 故意停頓了一下，「晚——」
姜晚眼睫顫了下，迅速低頭，臉頰和耳根子猛然燒了起來。
這男人怎麼回事？在同事面前搞這種東西。
瘋了嗎?
大家不知道為什麼霍衍會拖音。
雖然只是半秒，但也能聽出差別。
霍衍看到姜晚臉紅了，滿意了。
回過身子，系好安全帶，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車子啟動，大家都不敢說話了。
生怕打擾了老闆休息。
昨晚一定累慘了。
同樣靠在椅背上睡覺的，還有姜晚。
她幾乎一眨眼就意識模糊了。
她才是真的累慘了。
唐寧從後視鏡里看到霍衍喉結上的吻痕，手緊緊攥著裙角，看來昨晚真有狐狸精爬上了霍衍的床。
會是誰？網上找的？還是蕭總那個女秘書？
霍衍沒睡著。
一閉眼，腦海都是昨晚的瘋狂畫面。
他的瘋狂，是因為憋久了。
但姜晚的瘋狂，是他始料未及的。
要說昨天的上位者是誰？
霍衍此刻細細想來，或許，還不一定是他。
霍衍緩緩睜眼，透過後視鏡看了眼頭靠在窗戶睡去的姜晚。
昨晚的「妖精」此刻又是安安靜靜，本本分分地。
修身的白襯衫，收腰的黑色包臀裙，紐扣該扣的都扣上了，裙子在膝蓋上方，但長度恰好，不悶也不騷。
黑色的長髮落在肩後，沒有燙染，自然又規矩。
因為天生皮膚白，一張臉只是淡妝，卻莫名地艷麗非常。
姜晚太漂亮了。
完全長在了霍衍的審美上。
哪怕平日裡她極力降低存在感，但依然存在感極強。
霍衍這次出差，每天都能看到姜晚忙碌的身影。
她不會在經過他的時候，故意做些小動作引起關注，也不會在會議上著急發表自己的想法。
但她會關注他喜歡喝的咖啡，關注果盤擺放位置，會主動給做美甲的女客戶擰開礦泉水。
霍衍在職場多年，習慣觀察下屬，並從下屬的一言一行，快速定位一個人。
是兢兢業業，還是劍拔弩張的，或是外強中乾的。
姜晚是個極其低調的人，但做事一點也不馬虎。
他喜歡這樣的人。
不驕不躁，不管以後到了哪裡，都會有很大的發展空間。
想起自己昨晚在她身上留下不少曖昧痕跡。
脖子，耳後，大腿根，小腿......
現在卻一個都沒看到。
應該是用化妝品做了遮蓋。
姜晚的分寸感，霍衍覺得滿意，又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