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趕緊低頭，裝作無事發生。
這傢伙瘋了？大庭廣眾之下搞曖昧，也不怕哪個眼尖的人看到！
「剛才霍總跟你拋媚眼呢！」潘佳佳突然說話，嚇的姜晚一激靈。
姜晚心虛喝了口水，「不......」
「寧寧，你看到了嗎？」
姜晚：?
「是嗎？你看錯了吧。」 唐寧捋了下頭髮，嘴角卻沒壓住。
「沒看錯，霍總還衝你笑了，雖然就一下下，但我全看到了！我的天哪，霍總在公司都是冰塊臉，竟然單獨對你笑，寧寧你也太幸福了吧。」
聞言，姜晚默默嘆了口氣，因為男人一個輕飄飄的眼神就定義幸福？那也太廉價了些。
她繼續復看案例，不去聽唐寧和潘佳佳說話。
「其實剛才我也看到霍總笑了，我還以為我會錯意了。」
「怎麼會？他除了沖你還能沖誰啊？」
林筱然的工位是背對走道的，她沒看見霍衍，但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霍衍不可能對唐寧拋媚眼。
她嘲笑了一聲，「激素吃多了吧？妄想症都出來了。」
潘佳佳，「你是嫉妒寧寧吧，剛才霍總看的就是我們這邊，他總不能對著空氣調情吧？」
「對著空氣也不會對著你們。」
林筱然現在對唐寧怨氣可大了，要不是這個做精，這會兒C組也不會閒的蛋疼。
霍總不開除唐寧已經逆天了，還拋媚眼呢，腦子進水了。
唐寧有些委屈，「筱然姐，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你覺得自己有什麼值得喜歡的地方？C組都被你坑死了，你心裡沒數嗎？」
「筱然姐，我只是個實習生，哪有能力整垮一個項目組啊，要怪你也得怪裴總監......」
「你連個基礎的PPT都做不出來，有什麼臉怪別人？你家裡不是挺有錢？怎麼不介紹點業務？天天秀你的香奈兒，不會是打腫臉充胖子吧。」
唐寧，「蕭總的案子就是我介紹的，不然你以為C組為什麼能接千萬級的大項目。」
「蕭總？」林筱然笑了，「那是霍總找的案子。」
「霍總這麼忙，哪會自己對接案子？這事兒裴總監也知道，所以她才特別照顧我，我的資源就是我的實力，有些人比不了。」
林筱然和姜晚對視一眼，「那蕭總的案子撤走了，你怎麼不拿回來？畢竟也是你搞丟的。」
「我......」
「你什麼？心虛了？」
林筱然才不信呢。
姜晚也覺得不太可能。
林筱然和姜晚是蕭總的老鄉，她們都認可蕭總的人品。
不過，說起案子......
姜晚想起上周霍衍問過她關於露營基地的運營思路。
霍總既然問她，那肯定是有了意向顧客的。
要不就拿這個方案試著做個項目書？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姜晚不理會她們了，拿起筆把想法一條條寫下來。
結果越寫越來勁，甚至還冒出許多上次沒想到的創意。
就這樣寫滿了兩頁紙，密密麻麻的。
不知不覺到了午休時間，姜晚和林筱然正打算去二樓食堂，裴楠這會兒從會議室出來。
「姜晚，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姜晚頓了一下，點頭，「好。」
裴楠時不時會請下屬吃午飯，以此了解和關心下屬。
倒是有一陣子沒找姜晚了。
姜晚跟著裴楠進電梯，見她按了負一層。
「要開車嗎？」
「嗯，我家附近開了一家小炒店，味道不錯，帶你去嘗嘗。」
是一家開在小區樓下的蒼蠅小館。
裴楠和姜晚都是普通的外地人，自然習慣這種小店面。
姜晚先去占位置，小矮桌，塑料凳，空間逼仄。
姜晚從包里拿出濕巾擦拭桌面，出於禮貌，把裴楠那邊也擦了。
裴楠點了五個招牌菜，一瓶大可樂。
等菜的功夫，裴楠先給姜晚滿了一杯，笑著說，
「我一直在等你主動找我，但你沒有，你比我想像中沉得住氣，姜晚。」
姜晚接過杯子，淡淡道，「我沒有氣，所以自然沉得住。」
「是嗎？我最近一直壓著你，還縱容唐寧，你不生氣？」
「確實心裡不舒服，但你是領導，我是下屬，我做好分內的事就好。」
「包括我在會上和唐寧一起背刺你？你也無動於衷。」
「出於自保，我上台自證了，陳總和凱寧心裡有數就好，找你理論毫無意義。」
姜晚以前和裴楠說話是很謙卑的，但今天的她高冷，淡漠，也毫不吃裴楠的壓力。
「姜晚，你心裡在怪我，我知道。」
「裴總監資歷比我深，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只是希望您別把C組毀了，我是實習生，工作丟了就丟了，但還有三個一直跟著您的正式員工，尤其是張姐和陸哥，他們背著房貸，還要養孩子，失業對他們來說，很可怕。」
炒菜上來了，冒著鍋氣。
「先吃飯吧。」裴楠拆開一次性餐具，「爆肚是這兒的必點，試試。」
姜晚盛了碗米飯吃著，味道確實不錯。
比較重口，特別下米飯。
「C組不會解散。」裴楠突然說，「而且C組以後會越來越好。」
姜晚很平靜，「唐寧承諾你什麼了？」
裴楠，「唐寧倒沒這麼大的本事，是陳偉想把我提拔上去，雷兆海和羅敏一直越過他直接向霍總匯報，被架空的滋味不好受。所以他需要個聽話的一把手，而我需要資源。」
「那你討好唐寧是.....」
「陳偉是唐寧的表舅，以唐寧的資質是進不了霍氏的，初面的時候，我選了你和另外兩個女孩子，結果來報導的是唐寧和潘佳佳，所以三個實習生裡面，只有你是我親選的，我怎麼能不偏愛你？」
裴楠，「唐寧沒什麼事業心，但她痴戀霍總，所以一切能在霍總面前露面的機會她都要，這也是我幾次讓她做匯報的原因，不是我偏袒她，我只是暫時穩住，等我正式晉升，我會帶著你做所有的項目。」
姜晚花了幾秒時間消化裴楠的話。
「這次轉正你會選擇唐寧，不是嗎？」
「不會，唐寧兩次在會上犯低級錯誤，我要是直推她，你覺得公司會認可嗎？」
姜晚恍然，「所以......你默許唐寧在會上犯錯，讓公司所有人都知道唐寧不可取，這樣陳總也不好直接給唐寧轉正了。」
裴楠把姜晚喝完的可樂杯子滿上，「對，轉正名額只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