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認，聽完裴楠說的這些，姜晚心情是有變化的。
不僅僅是因為轉正名額，還有裴楠的態度。
但姜晚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姜晚早就從霍衍那兒知道裴楠會晉升，而且從霍衍的語氣判斷，他發自內心認可裴楠的能力。
但陳偉是想借裴楠做權力制衡，C組更像是一把槍，和AB組對打的槍。
陳偉選擇裴楠，大概率是因為裴楠好掌控。
霍衍作為老闆，會希望C組是這樣的角色嗎？
不會。
姜晚，「確定是陳總想提拔您？而不是因為C組的表現優異，上級想給予更好的機會？」
裴楠，「姜晚，你知道我在霍氏待了幾年嗎？」
「不知道。」
「十一年。我大學畢業後，面試了兩年才進霍氏，24歲成為正式員工，30歲晉升為總監，帶領C組到現在，今年我35歲，我太知道霍氏的晉升壁壘了，C組五年如一日，只能接一些小而繁瑣的項目，直到前陣子，我接到了第一個千萬的項目。」
姜晚，「你的意思是，蕭總的案子是陳總給的？」
「蕭總的案子是霍總談的，但本來是要給雷兆海做的，陳偉替我們C組爭取來了。」
「你怎麼知道？陳總告訴你的？」
「陳總說，這是給我們的第一個甜頭，等我晉升以後，C組就是S級項目組，以後公司的項目會平均分配，不再像以前，優先AB組。」
姜晚，「您覺得，要不是霍總默許，陳總有這麼大的能力嗎？」
和雷兆海搶項目，陳偉要是有這個能力，就不會被架空了。
「不管是不是霍總默許，沒有陳總從中爭取，項目是肯定落不到C組的，這一點毫無疑問。」
姜晚沒說話了，她才來公司三個月，無法判斷眼前的局勢利弊。
「月中就是實習競聘了，好好準備，你比所有實習生都幸運，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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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依然沒工作安排，姜晚又繼續做露營基地的項目書。
不知不覺就到下班點了。
難得不用加班，她到點就打了卡，又去超市買了菜，準備做些滷菜。
剛進家門，就聞到了淡淡的梔子花香。
發現客廳的茶几多了一盆梔子花，旁邊有一個很厚的牛皮紙信封。
姜晚看了眼上面的便利貼。
是沈鳴的字跡。
【給你留了十萬塊錢，在大廠上班，買些像樣的衣服包包，別不捨得花，哥有錢。】
姜晚打開信封，裡面是現金。
應該現取的。
姜晚捧著十萬現金，在小沙發上坐了良久，最後打開微信，從黑名單把沈鳴拉了出來。
燉完滷菜，她簡單吃了點，然後洗澡睡覺。
直到深夜，依然輾轉反側。
最後又把沈鳴拉進了黑名單，這才睡著。
翌日。
她照例早早到了公司。
依然沒有工作安排。
但有個好消息，過幾日馬總要來看合作預案。
如果對方案滿意，那C組就有新項目了。
馬總是經營養豬場的，這些年養殖成本上升，豬肉價格上漲，利潤低了，銷售額也跌了不少。
所以他的訴求是提升利潤和銷售，合作預算兩百萬。
這個方案裴楠之前交給姜晚做了，但她依然把匯報機會給了唐寧。
群里，裴楠艾特所有人。
【馬總的案子，數據由姜晚收集，唐寧負責匯總和PPT製作，晚上六點向霍總匯報。】
要是換做以前，姜晚心裡會不舒服，但今天沒有。
她詫異，裴楠就這麼收買了人心。
姜晚沒有把自己做的ppt發給唐寧，只是提供了數據表。
然後繼續優化露營基地的項目書。
到了晚上六點，她就溜之大吉了。
姜晚準備去商場買些秋天的衣服。
沈鳴給她留了錢，那她就用。
想到商場吃飯很貴，就在公司樓下買了兩個烤紅薯。
她能吃兩個。
捧著燙嘴的紅薯，坐在公交站台等車，口袋裡的電話突然響了。
裴楠，「姜晚你人呢？」
「我下班了。」
「我們還在開會，你就走了？」
「不是唐寧做匯報嗎？」
「趕緊回來，很多數據不對，數據都是你提供的，你不在沒法進展。」
姜晚嘴裡是香糯的烤紅薯，「我都檢查過，不應該呀？」
「霍總已經發飆了，再不回來，C組真要挫骨揚灰了。」
姜晚只好掛了電話掉頭回去。
手裡的烤紅薯真的好香啊。
扔了怪可惜的。
五塊錢一個呢。
只好裝好，放進自己的帆布包里。
剛出電梯，裴楠就拉著姜晚往裡走。
「哎，裴總監，我放下包。」
「別放了，趕緊的吧！」
總裁辦公室，霍衍正坐在真皮老闆椅上，面色冷厲。
這架勢，還真有可能把C組挫骨揚灰了。
陳偉語氣帶著責備，「姜晚，你提供的數據怎麼這麼多錯誤？這不是耽誤大家的時間嗎？」
姜晚看了眼電腦屏幕，「我提供的數據沒問題，是PPT錯了。」
姜晚真服了唐寧，複製黏貼都會錯，她是不是故意的？想打造自己笨蛋美人的人設？
不然很難解釋，為什麼幾頁數據能錯這麼多。
「老闆，為了不耽誤大家的時間，我重新匯報一遍可以嗎？」
霍衍，「對著這個錯的ppt？」
姜晚搖搖頭，「我的版本。」
霍衍笑了，「你們小組還挺閒，喜歡拋磚引玉。」
裴楠聽出了霍衍的意有所指，沒有解釋。
姜晚打開自己的PPT，雖然沒有上次復盤會那麼精緻，但依然美觀大氣。
裡面不只是數據，還有方案，規劃，但姜晚只講了前面五頁，然後就關掉了PPT。
霍衍，「怎麼不講完？」
「數據部分我都講完了，後面是我寫的一些方案和規劃，還沒和裴總監碰過，就不耽誤大家時間了。」
霍衍，「繼續。」
十分鐘後，姜晚講完了整個項目書。
陳偉從頭到尾保持沉默，倒是Kenny開口誇獎，「不錯啊，姜晚，看的出你很用心。」
霍衍神情平淡，「我需要增加PlanB，把預算提高50%，再細化牛羊肉銷售數據，做多維度對比，同時拉長數據跨度，再把每個結論論證了，裴楠，今晚能改好？」
裴楠，「可以的，霍總。」
「那先去忙吧，一會兒還是姜晚匯報。」霍衍點名指姓。
「好的霍總，那我們現在就去改。」
姜晚正要出去，被霍衍喊住，「姜晚，你留下改善PPT，其他人去統計數據。」
「哦......」 姜晚揣著帆布包，裡面熱乎乎的紅薯在召喚她。
所有人走後，姜晚問，「霍總，哪裡還需要完善的？」
「什麼味道？」
姜晚嗅了嗅自己身上，「啊？我沒噴香水。」
「不是。」
霍衍視線落在她護緊的帆布包，「你包里什麼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