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件是由人事部直接下發的，總裁辦並不知情。
但霍衍幾乎是第一時間打開了郵件，看到了結果 ，隨後表情冷淡地關掉了頁面。
「周影，讓陳偉來趟辦公室。」
「好的。」
工位區就熱鬧了。
方華，「我請所有人喝奶茶！B組C組都有份！」
柯穎家裡也挺有錢的，但沒這麼豪，在項目群里發了個一千的紅包。
所有人領完紅包，都留下一句：恭喜轉正！
潘佳佳也不甘示弱，跟著發了個一千的紅包。
半小時後，方華的奶茶一杯杯發過來。
還不是便宜的那種。
三個口味隨機發的。
姜晚的是一杯全糖的烏龍奶蓋，一杯三十。
她自己點奶茶都不捨得點這麼貴的。
甜甜的奶茶混著鹹鹹的奶蓋味，淺淺蓋過她心底的苦澀，她覺得自己會永遠記住這杯奶茶的味道。
送到霍衍辦公室的是一杯半糖拿鐵。
周影，「A組方華請大家喝的。」
「嗯。」霍衍合上文件，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經過工位區的時候，看了眼角落裡的人。
正低著頭看電腦。
他收回視線，直接去了Kenny辦公室。
臨近下班，潘佳佳在群里提醒大家準點下班。
林筱然：【今天我拉肚子，就不去吃了。】
姜晚讓林筱然把消息撤回。
她給林筱然發私信，【去吧，都已經這樣了，還不趁此免費吃一頓。】
木已成舟，不去也改變不了什麼，還會顯得小家子氣。
林筱然：【你不生氣嗎？我都快氣死了！裴總監是不是吃錯藥了。】
姜晚：【別生氣，晚上狠狠吃回來。】
姜晚和唐寧潘佳佳大學室友三年，對她們再了解不過。
唐寧已成眾矢之的，轉不了正，潘佳佳不一樣，她沒功沒過，推她上去，公司沒有駁回的理由。
這一定是唐寧的意思。
也一定是陳偉的手筆。
姜晚關上電腦，比想像中的平靜。
六點二十分，C組八個人聚坐在雙拼大桌邊。
好巧不巧，AB組也來了。
大概是因為海底撈學生證可以打折，還有排面。
點餐的時候，姜晚去了趟洗手間，遇上在洗手台邊抽菸的Louis。
看到姜晚笑了，「怎麼樣？早上的卡布奇諾能填補你受傷的小心靈嗎？」
姜晚看看Louis，「您早就知道了，對嗎？」
Louis裝傻，「知道什麼？」
姜晚搖頭，「沒什麼，明早請您喝咖啡。」
「落選也請？」
「謝謝您安慰我。」 知道她會落選，所以請她喝甜甜的卡布奇諾，這怎麼不算一種提前安慰呢。
「你倒是人美心善。」
回到餐桌上，菜都已經上齊了。
潘佳佳倒是下了血本，六十多一盤的肉卷點了五盤。
林筱然放開了吃。
姜晚倒也想多吃點，但她的腸胃很奇怪，不開心的時候，是怎麼都吃不進的。
最後只好去自助區拿了幾塊西瓜。
嘗到西瓜甜淡的味道，她就想起了霍衍。
突然想讓霍衍開導一下她。
幾次她沒胃口的時候，都是霍衍開導好的。
潘佳佳，「裴總監，張姐，陸哥，多吃點哦，別客氣。」
就是不提姜晚和林筱然。
張姐和陸哥都禮貌性地笑笑，裴楠沒說話，低頭吃著。
隔壁幾桌喧鬧聲一波接著一波。
A組的方華會來事，六桌人，他拿著飲料一杯杯敬，陣仗跟結婚似的。
B組共四桌，安靜了許多，但也是其樂融融。
唯獨C組，明明湊在同一桌，卻不同心。
最後C組先散，走的時候其他小組正嗨。
姜晚和林筱然分別後，往地鐵站走。
她打算去游個泳，她需要發泄，正好例假也走乾淨了。
一輛白色豐田跟了上來，鳴了下笛。
裴楠搖下車窗，「姜晚，我送你吧，上車。」
姜晚知道裴楠是有話對她說，沒猶豫便上了車。
「您送我到Freedom游泳館就好。」
「你還會游泳。」
「嗯，從小就會。」
裴楠有些難以啟齒，「轉正的事......抱歉啊，潘佳佳連續引薦了兩個案子，今天你看的老式糕點鋪和珠寶拍賣行都是潘佳佳介紹的，昨天簽了合同。陳總的意思是，她的貢獻突出，推她轉正比較合適。」
姜晚猜的沒錯，這兩個案子本來是唐寧為自己轉正用的。
唐寧自己轉不了正，就順勢給了潘佳佳。
姜晚，「那露營基地的案子，您怎麼想的。」
「你可以先做方案，我們一起商量改進，我會讓你參與進來，這樣對你的春招有幫助。」
「好，我儘快出一版。」
「嗯，以後只要我們C組能拿到競標項目，我都會帶著你，潘佳佳轉正了也只會偷懶，成不了氣候。」
「要是我春招沒有選上呢。」
「你一定能選上，我相信你。」
「謝謝裴總監認可。」這話，是姜晚違心說的。
她發現自己吃不下裴楠畫的餅了。
姜晚想起剛學的那節課，當你和直屬領導離了心，該如何突破困境。
她覺得該學以致用了。
下車以後，姜晚對落選的事徹底釋懷了。
這種時候她是鈍感的，從小她就很會屏蔽壞情緒。
實則不是真的鈍感，是被動觸發了自我保護機制。
通俗來講，就是麻木了。
霍衍已經游完泳了，從泳館出來，看到剛來的姜晚。
「來游泳？」
姜晚點頭，見他頭髮半干，「嗯，您游完了？」
「我也剛來，一起吧。」
霍衍又掉頭進了泳館。
姜晚換上泳衣往泳池走，霍衍穿著黑色的泳褲，正坐在椅子上。
一般這種時候，該拿個毛巾蓋一蓋的。
但霍衍就這麼大咧咧地坐著。
姜晚瞟了一眼，精準自瞄。
嘖。
又收回視線。
好像比上次更好了，胸肌更大了，腹肌更清晰了。
姜晚站在池岸熱身，故意背對霍衍。
免得她的眼睛不受控制。
不一會兒姜晚下水了。
水聲嘩啦嘩啦的，姜晚用力很猛，速度也很快。
某人孔雀開屏無效。
上次還說他帶勁呢。
這會兒看都不看。
想到她應該心情不好，霍衍也沒去煩她。
就坐在上面等她。
等她發泄完，帶她吃好吃的，再安慰安慰她。
但是一直等，姜晚都沒有上來。
霍衍看了眼時間，已經五十多分鐘了。
女性持續游泳時間一般在四十分鐘到一個小時，姜晚的游的快，五十分鐘已經是極限了。
這傢伙，是想把自己累死嗎？
霍衍起身跳下了水，衝著她的方向游去。
他與她平行遊了一會兒，確保姜晚已經看到了她。
在靠近池岸，她降速的時候，霍衍順勢把人從水裡撈出來。
姜晚大喘著氣，「霍總，您幹嘛？」
霍衍呼吸也有些急促，「空腹有氧不能太久，容易低血糖休克，要是還沒盡興，歇會兒再游。」
「我吃過飯了霍總，我感覺還好。」
「騙誰呢，你心情不好就吃不下東西，」
「您怎麼知道。」
「我就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