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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青梅哪有天降香軟18

2026-10-17 05:50:12 作者: 我從不吃香菜

  白汁汁笑得肩膀都在抖。

  傅雪彥站在她旁邊,俯視著她笑得彎了腰的小小身影,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她的樣子。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

  然後移開了。

  而不遠處……

  林念念站在看台的入口處。

  她的手裡也拿著一瓶礦泉水。

  瓶身上還貼著小賣部的價簽,是她五分鐘前剛買的。

  她比白汁汁晚到了一步。

  只是一步。




  她看到了全部。

  看到白汁汁踮起腳尖給他擦汗的畫面。

  看到傅雪彥彎腰遷就她身高的畫面。

  

  看到他接過她遞的水、手指碰在一起的畫面。

  看到他單手臂箍住陸衍不讓他靠近的畫面。

  看到白汁汁笑、傅雪彥看著她笑的畫面。

  ……

  每一個畫面都像一根燒紅的鐵針,精準地扎在林念念心口的同一個位置。

  那個位置已經被扎了太多次了,疼得發麻了,但每一次新的針落下來,還是會痛。

  明明以前,每次籃球比賽結束後第一個遞水給傅雪彥的人是她。

  明明以前,傅雪彥的眼睛裡只會有她一個人的存在。

  明明以前……

  林念念攥著礦泉水的手指慢慢收緊了。

  她的指甲是整整齊齊的法式穿戴美甲,此刻嵌進了掌心裡,力度大到幾乎要刺破皮膚。

  蘇晴從後面跑過來,看到林念念的表情,連忙湊過來小聲說:「念念,你……」

  「走吧。」林念念鬆開了手。

  她把那瓶礦泉水遞給了蘇晴。

  「你喝吧,我不渴。」

  聲音平靜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

  但蘇晴接過那瓶礦泉水的時候,發現瓶身已經被捏出了一圈深深的指痕。

  ……

  下午第三節課後,放學。

  今天是周五,明天放假。

  白汁汁在教室里收拾完書包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忽然暗了下來。

  不是黃昏的那種緩慢暗淡,而是一種被厚重的烏雲整片遮住的、壓迫性的暗沉。

  風開始颳了。

  操場上的國旗被吹得獵獵作響,行道樹的樹冠像一把被翻過來的傘,葉子被風掀得沙沙直響。

  然後雨來了。

  不是那種淅淅瀝瀝的小雨,是連前奏都沒有的、直接傾盆而下的暴雨。

  雨滴砸在教學樓外面的水泥地上,濺起一層白茫茫的水霧,視線被雨幕切割成一片一片的灰色。

  白汁汁站在一樓走廊的檐下,看著眼前的瓢潑大雨,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她記得自己早上出門的時候把傘塞在了書包外側的口袋裡,那把傘是粉色的,手柄上有一隻卡通草莓的掛件,很好認。

  但現在書包的外側口袋裡是空的。

  她把整個書包翻了個底朝天。

  沒有。

  傘不見了。

  她明明記得放了。

  白汁汁站在走廊上,雨聲大到要把所有聲音都吞進去。

  周圍的同學們有的撐著傘衝進雨里,有的在走廊上打電話叫家長來接,有的三三兩兩擠在一起等雨小。

  白汁汁微微仰頭,看了一眼頭頂那片烏沉沉的天。

  籃球比賽贏了,傅雪彥他們幾個要去慶祝。

  她要不等雨小一點了,跑回去吧?

  清瀾苑離學校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淋一身也不至於怎樣。

  她剛做出這個決定,身側的空氣微微一沉。

  是那種非常熟悉的、只屬於某一個人的、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傅雪彥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她身側。


  他手裡拎著一把黑色長柄傘,書包單肩挎著,校服襯衫的袖子照例卷到了小臂。

  他低頭看了白汁汁一眼。

  「你的傘呢?」

  聲音被雨聲壓得有些低沉,但白汁汁還是清楚地聽到了每一個字。

  「我的傘好像……」

  白汁汁的話還沒說完。

  「雪彥哥!」

  一個聲音從樓梯的方向傳過來,穿過了走廊里嘈雜的雨聲和人聲。

  林念念從樓梯口小跑過來,頭髮因為跑步的關係微微散了一些,幾縷髮絲貼在臉頰旁邊,但絲毫不減她精緻的容貌。

  她的笑容在看到傅雪彥的一瞬間綻放開來,溫柔的、明亮的、恰到好處的。

  「雪彥哥!我今天沒帶傘,你家和我家離得近,我們一起回去吧?」

  她的語氣輕快自然,像是在說一件理所應當的事。

  就像以前那樣。

  從小到大,每逢下雨,只要傅雪彥有傘而她沒有,她都會說這句話。

  而從小到大,傅雪彥從來沒有拒絕過。

  這是屬於『青梅竹馬』的特權,或者說,林念念一直以為這是她的特權。

  白汁汁站在傅雪彥右側,安安靜靜地沒有開口。

  她甚至微微退了半步,做出一副『不想打擾你們的』姿態,杏眼裡的光暗了一點,嘴角那個甜甜的弧度收了回去。

  那個退後半步的動作。

  傅雪彥看到了。

  他的下頜線微微繃緊了。

  然後傅雪彥側過臉,看著林念念。

  他看她的方式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看林念念,他的眼神是淡的,但底下有一層溫度,不是喜歡,是那種從小一起長大的人之間自然而然的默契和放鬆。

  但現在,他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樣東西。

  審視。

  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審視。

  從小到大隻要他身邊有別的女孩子出現,林念念永遠都是這一套。

  他跟她很熟嗎?

  那種熟悉是建立在宋瑤和林念念媽媽的交情上的,是鄰居之間的客氣,是長輩安排的『指定玩伴』,不是他自己選擇的。

  要不是小姨說過『都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多照顧』,他犯得著理她嗎?

  但他從來沒有想過去拆穿這些,因為不值得。

  直到白汁汁來了。

  直到那些閒話出現了,那些精心策劃的、看似無意實則有心的閒話。

  直到他在音樂教室門口聽到了林念念說的話。

  直到此刻,他親眼看著林念念用同一招,試圖在白汁汁面前『宣示主權』。

  他很討厭這種感覺!!!

  「你沒帶傘跟我有什麼關係?」

  傅雪彥開口了。

  語氣不重,甚至帶著一絲懶洋洋的漫不經心。

  但那句話里的疏離和不屑,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

  每一個字都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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