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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青梅哪有天降香軟20

2026-10-17 05:50:18 作者: 我從不吃香菜

  清瀾苑門口。

  傅雪彥輸密碼開門的時候,白汁汁站在他旁邊看著他右側濕透的襯衫和頭髮。

  水從他的發尖滴落,一滴一滴地砸在玄關的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門開了。

  兩個人走進去。

  傅雪彥收了傘,左手把傘立在門口的傘架上。

  他轉過身的時候,白汁汁才看清了他濕透的全貌。

  右半邊,從肩到腰,整片襯衫都變成了透明的。

  像是被人從右邊潑了一整盆水。

  白色的布料貼在他的皮膚上,勾勒出右側肩膀的圓潤輪廓、胸肌的薄薄形狀、肋骨處的線條、以及腰側向內收窄的那道弧線。

  而他的左半邊幾乎完全是乾的。

  這種『乾濕分明』的畫面帶來的視覺衝擊。

  一半在雨里,一半在傘下。

  一半給了雨,一半給了她。

  白汁汁的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不是演的。

  是真的有什麼東西在她心口撞了一下。

  

  很重的一下。

  她站在玄關,抬頭看著傅雪彥,杏眼裡的水光在暖黃色的燈下一閃一閃的。

  「哥哥,你淋濕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

  傅雪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濕透的右側,表情毫無波瀾,就像他只是出門遛了一圈回來一樣。

  「嗯。」

  他從鞋櫃旁邊拿了拖鞋換上,濕漉漉的運動鞋被他甩在了玄關的角落裡。

  「我先去洗澡,別擔心,不會別感冒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的不是自己,而是低頭看著白汁汁。

  看著她乾乾淨淨的、沒有淋到一滴雨的樣子。

  確認了一下。

  然後他上樓了。

  腳步聲在二樓停了一下,然後傳來浴室門關上的聲音。

  白汁汁站在玄關里。

  煤球從沙發底下竄出來,繞著她的腳踝蹭了兩圈。

  她蹲下來,把煤球抱進懷裡。

  黑貓在她胸口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白汁汁把臉埋進煤球柔軟的黑色毛里。

  心跳還沒有平復。

  她閉上眼睛。

  腦海里浮現的畫面是傅雪彥撐著傘走在雨里的側影,傘完全偏向她那邊,而他的右肩膀在暴雨中被澆得濕透,白襯衫貼在肌肉上,水珠從他的下巴尖上滴落。

  他說『不用』的時候,那種不容商量的語氣。

  他說『別動』的時候,那種近似於懇求的克制。

  還有他推開家門之後第一件事不是看自己濕透的半邊身體,而是低頭看她,確認她有沒有淋到雨。

  那個確認的眼神,平淡的,不帶任何多餘的修飾。

  但重過千斤。

  白汁汁的心口在發燙。

  那種燙和傅雪彥擦臉上澱粉的時候不一樣,和他幫她擋混混的時候不一樣,和他揉她頭頂的時候不一樣。

  那些時候的心動是輕的、甜的、帶著氣泡的,像汽水開蓋時『呲』的那一聲。

  但這一次的心動是沉的、熱的、帶著重量的,像一塊燒紅的鐵穩穩地落在了她胸腔的正中央。

  白汁汁在煤球的毛里悶悶地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小很小,小到連煤球都沒有聽清。

  「……真的是很難不讓人心動。」

  煤球仰起頭喵了一聲,琥珀色的眼睛,和它主人一模一樣的琥珀色,疑惑地看著她。

  【感情值上升為四十二點】暴暴在腦海里輕輕播報。

  但白汁汁此刻的注意力,沒有在那個數字上面。

  她深呼吸了一口,站起來,把煤球放在沙發上,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

  在那個白色馬克杯上,印著卡通黑貓圖案的那個,傅雪彥上次給她倒水用的那個,她的手指停留了三秒鐘。


  然後她用那個杯子給自己倒了水。

  熱水入口的時候,溫度從喉嚨一直暖到了胸腔。

  她看著窗外的暴雨,然後彎了彎嘴角。

  二樓。

  傅雪彥站在淋浴噴頭下面,熱水從頭頂澆下來,沖走了一身的雨水和涼意。

  水流沿著他的頭髮、肩膀、脊背往下淌,熱氣蒸騰在浴室的玻璃上凝結成一片朦朧的水霧。

  他伸手抹了一把臉,頭靠在浴室的瓷磚牆壁上。

  瓷磚是涼的。

  但他還是覺得熱。

  腦海里揮之不去的,是她走在他身邊的時候,肩膀貼上來的那一小片溫度。

  明明只有那么小的一塊接觸面,隔著兩層布料,但熱度卻像一根針一樣扎進了他的皮膚底下,怎麼洗都洗不掉。

  還有她仰著頭說『哥哥你淋濕了』的時候,杏眼裡的那層水光。

  傅雪彥閉上眼睛。

  熱水澆在他的頭頂,順著他的眉骨流過緊閉的眼皮。

  右手的掌心裡殘留著她手腕的觸感。

  細的、軟的、脈搏跳動的、帶著微微草莓香的。

  他握了一下拳頭。

  然後鬆開。

  水聲沒有停。

  窗外的雨聲也沒有停。

  兩種水聲疊在一起,把整棟別墅籠罩在一片潮濕的、曖昧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里。

  客廳里。

  【宿主】暴暴的聲音在白汁汁腦海里響起,【您的心率數據有點異常,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白汁汁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煤球,手裡捧著那個白色馬克杯。

  她看了一眼窗外被暴雨洗刷著的夜色。

  「沒事。」她在心裡平靜地回答。

  然後喝了一口溫水。

  草莓味潤唇膏的甜味在杯沿上留下了一個淡淡的唇印。

  不是故意的。

  但如果傅雪彥下來之後用了這個杯子。

  白汁汁看著杯沿上那個若有若無的印記,微微勾了一下嘴角。

  ……

  夜色深沉,雨聲漸歇。

  清瀾苑的燈光在錦城的夜色里亮著,像黑暗中一顆溫熱的琥珀。

  和某個人的眼睛一樣。

  第二天早上,白汁汁是被一陣細碎的撓門聲吵醒的。

  不是鬧鐘,不是手機震動,是一種有節奏的、執拗的、帶著幾分急切的『嚓嚓嚓』聲。

  白汁汁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微卷的黑色長髮鋪了半個枕頭,睡裙的一側肩帶滑到了上臂。

  她閉著眼睛伸出手去摸床頭柜上的手機,眯著眼看了一眼時間。

  早上六點四十。

  周六。

  撓門聲沒有停,反而更急了,中間還夾雜著一聲短促的、帶著焦慮感的『喵』。

  白汁汁的大腦慢慢從睡眠的迷霧裡爬出來。

  煤球大早上的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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