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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青梅哪有天降香軟21

2026-10-17 05:50:20 作者: 我從不吃香菜

  白汁汁揉了揉眼睛,光著腳趿拉上那雙粉粉嫩嫩的草莓拖鞋,頭髮也沒理,整個人迷迷瞪瞪地走到門口。

  拉開門的瞬間,一團黑色的毛球幾乎是貼著門縫擠進來的,仰著腦袋,琥珀色的貓瞳里盛滿了某種白汁汁看不太懂的情緒。

  白汁汁蹲下身,伸手把煤球抱了起來。

  煤球的身體比平時摸起來熱一些。

  「怎麼了?」白汁汁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特有的沙沙的鼻音,軟綿綿的,像棉花糖被揉了一下,「貓糧定時投餵器壞了?」

  煤球在白汁汁懷裡忽然猛烈地掙扎了一下,四條腿蹬著她的胸口和手臂,爪子收著,沒有伸出來,但掙扎的力度很大。

  白汁汁沒抱住,煤球從她懷裡跳了出去,黑色的身影在走廊的木地板上無聲地落地,然後快速地跑到了對面,傅雪彥房間的門口。

  它蹲在那扇關著的門前面,回過頭看了白汁汁一眼,然後抬起前爪,繼續撓門。

  撓得很急。

  白汁汁站在自己房間的門口,歪了一下頭。

  她以為煤球只是想找傅雪彥玩,畢竟煤球對主人的黏度一直很高,雖然最近它在她和傅雪彥之間雨露均沾,但骨子裡還是認主的。

  「你想找哥哥啊?」白汁汁走過去,彎腰在煤球面前蹲下,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那我幫你開門。」

  她站起來,手握上了傅雪彥的門把手。

  猶豫了零點五秒。

  進男生的房間……

  雖然他們名義上是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哥哥妹妹』,但白汁汁還是本能地覺得,在沒有敲門、對方也沒有回應的情況下直接開門,似乎不太合適。

  但煤球又叫了一聲。

  這一聲比之前的都要急切,尾音拖得很長,帶著一種白汁汁從未聽過的、幾乎可以稱之為『哀求』的音調。

  白汁汁沒再猶豫。

  她輕輕擰開門把手,推開了一條縫。

  門開了。

  但煤球沒有衝進去。

  白汁汁一愣。

  不是應該急著找主人嗎?

  怎麼門開了反而不進了?

  她沒多想,轉身準備回自己房間,打算補一個回籠覺,周六早上六點四十,適合社畜睡懶覺!

  白汁汁剛邁出一步,腳踝上傳來一陣微微的拉扯感。

  低頭一看,煤球咬住了她的草莓拖鞋。

  

  煤球整個身體往後拽,四條腿弓起來使勁。

  它在拽她往傅雪彥房間裡走?

  白汁汁站在原地,低頭看著煤球。

  煤球也抬頭看著她。

  一人一貓對視了兩秒。

  煤球的琥珀色眼睛裡映著清晨走廊的光和白汁汁的臉,那雙貓瞳里有一種白汁汁讀不懂但又隱約能感覺到的東西,不是撒嬌,不是玩鬧,是真的在請求她。

  白汁汁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你要我進去?」

  煤球鬆開了她的拖鞋,轉身往傅雪彥房間裡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她,尾巴急促地甩了一下。

  白汁汁跟了過去。

  傅雪彥的房間和她的房間是對稱的布局,但風格完全不同。

  深灰色的床品,深棕色的實木家具,窗簾是厚重的藏青色遮光簾,此刻拉得嚴嚴實實,只有一線微弱的晨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道窄窄的金色細線。

  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好聞的茶香味,還混著一絲微苦的氣息。

  房間很暗,借著走廊上的燈光,白汁汁的眼睛花了兩秒鐘才適應過來。

  煤球已經跳上了床。

  它蹲在傅雪彥的枕頭旁邊,委委屈屈地仰著頭,朝白汁汁叫了一聲。

  那聲『喵』不大,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帶著一種小動物特有的、無助的懇求感。

  像在說:你看看他,他不對勁。

  白汁汁這才把視線投向了床上。

  傅雪彥還躺著。


  他側著身,面朝煤球的方向,被子只蓋到腰際,準確地說,被子在夜裡已經被他蹬掉了大半,只剩下一角搭在他的胯骨上,大半個上半身裸露在外面。

  他沒穿上衣。

  白汁汁的視線不由自主地掃過他裸露的胸肌和腹部。

  在昏暗的光線里看不太真切,但從輪廓能看出那種尚在生長中的、線條乾淨而有力量的身體。

  但她很快就注意到了不對勁。

  他的呼吸很重。

  不是正常睡眠時那種平穩、綿長的呼吸,而是一種急促的、帶著微微哽塞感的呼吸。

  每一次呼氣都像是要用力把什麼東西從肺里擠出來,伴隨著一絲幾乎聽不到的、類似呻吟的低啞聲。

  白汁汁走近了兩步。

  看到傅雪彥的頭髮濕了。

  不是昨晚洗完澡沒吹乾的那種濕,是被汗浸透的濕。

  額前的碎發一縷一縷地粘在他的前額和眉弓上,鬢角的頭髮也沾著汗,汗珠沿著太陽穴往下淌,沒入側臉的輪廓。

  他的臉頰是紅的。

  不是正常的紅潤,也不是害羞或運動後的那種紅,是一種不正常的、從皮膚底下燒出來的潮紅。

  從顴骨蔓延到整片臉頰,甚至連耳廓和脖頸的側面都泛著一層病態的緋紅色。

  他的嘴唇乾裂了。

  那雙平時總是抿得緊緊的、線條鋒利的薄唇,此刻表面布滿了細小的裂紋,嘴角起了一圈干皮,唇色比平時白了好幾個色號,又帶著脫水的暗沉。

  白汁汁的心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手背貼上了傅雪彥的額頭。

  不是『微微發熱』的那種燙,是掌心貼上去的瞬間就會被灼到的、超出正常體溫許多的滾燙。

  那個溫度隔著皮膚傳導過來,幾乎讓白汁汁的手背有一種被熨斗燙了一下的錯覺。

  白汁汁的手在他額頭上停了兩秒,然後飛快地縮了回來。

  她轉頭看向床頭櫃。

  床頭柜上放著一隻玻璃杯,裡面殘留著大約三分之一杯的褐色液體,看顏色應該是沖的什麼感冒沖劑或者板藍根之類的東西。

  他半夜發了燒,自己沖了藥,但只喝了一點就燒得沒力氣繼續喝了?

  白汁汁腦子裡飛速地轉了一圈。

  這麼燙,至少三十八度五以上,搞不好已經三十九度了。

  該不會是因為昨天放學淋了雨?

  昨天那場暴雨的畫面在白汁汁腦海里閃過,傅雪彥右半邊身體完全暴露在雨里,白襯衫濕透貼在肌肉上,水珠從他的下巴尖上滴落,而她在傘下一滴雨都沒有淋到。

  他把整把傘都給了她。

  他淋了整整一路。

  然後他發燒了?

  白汁汁的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疼得有些發悶。

  「到底是哪個龜兒子把老娘的傘給偷了……」白汁汁在心裡咬牙切齒,「不要讓我逮到,否則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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