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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青梅哪有天降香軟41

2026-10-17 05:51:12 作者: 我從不吃香菜

  傅雪彥還站在原地。

  白汁汁走到他面前,給他消完毒,等了兩三分鐘酒精完全揮發、傷口周圍皮膚乾燥無濕潤感後,她把創可貼拆開,對準傷口的位置貼上去。

  她的指腹隔著那層薄薄的創可貼,貼在了他虎口的肌膚上。

  她能感覺到那片肌膚的緊實和溫熱。

  他的手很大。

  大到她整隻手掌攤在他的手心裡,都不能完全覆蓋。

  白汁汁貼好了創可貼。

  她沒有立刻鬆手,手指在傅雪彥手上停了兩秒。

  然後她抬起頭杏眼直直地看著傅雪彥的臉。

  「哥哥。」

  白汁汁的聲音軟軟的,但不是撒嬌的那種軟,是認真的、帶著一種鄭重感的軟。

  「那杯奶茶是李潔的表哥周奕然買給我和李潔的。」

  她的語氣平靜而坦白,每一個字都吐得很清晰。

  「我跟他不熟,就喝了一口。」

  白汁汁故意加重了『不熟』兩個字的音量。

  然後她鬆開了傅雪彥的手,低頭拿起一旁放著的草莓牛奶,戳進吸管,仰起頭對著他的目光吸了一大口。

  粉色的包裝、粉色的吸管、白汁汁的嘴唇包著吸管微微嘟著,腮幫子因為用力吸而凹陷了一點點,杏眼在燈光下彎成了兩輪月牙。

  吸完一口之後,白汁汁把草莓牛奶從嘴邊拿開。

  嘴唇上沾了一點奶漬。

  很小的一點,在她上嘴唇的正中間,比針尖大不了多少。

  「哥哥買的草莓牛奶比那個好喝一萬倍。」

  她的聲音甜到像在草莓牛奶里又加了兩勺糖。

  傅雪彥低頭看著白汁汁。

  

  他的嘴角的線條放鬆了,下頜的咬合力度鬆了,眉心的那道豎紋也緩緩舒展開來。

  冷冰冰的琥珀色眼睛在她那句『比那個好喝一萬倍』說完的瞬間,像是被春天的暖風吹過了一樣,一層一層地化開。

  但傅雪彥只是『嗯』了一聲。

  他轉過身,重新面對灶台。

  「去洗手。」傅雪彥說,「馬上吃飯。」

  聲音恢復了正常的、不冷不熱的溫度。

  傅雪彥切菜的速度變慢了。

  刀落在砧板上的力度輕了許多,不像剛才那種帶著悶氣的用力劈砍,而是變成了一種更小心的、更有控制的節奏。

  像是在避免再次切到手。

  白汁汁抿著嘴,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轉身走出廚房。

  路過客廳時,煤球從沙發底下竄了過來,繞著白汁汁的腳踝蹭了兩圈。

  白汁汁蹲下來,揉了揉煤球的腦袋。

  「你主人今天給我做了好多菜呢。」她小聲說,嘴角彎彎的。

  煤球『喵』了一聲,琥珀色的眼睛眨了一下。

  ……

  晚飯。

  傅雪彥做了四道菜一碗湯。

  紅燒排骨,番茄雞蛋湯,青椒土豆絲,香煎豆腐,還有一個醬香雞丁。

  味道依舊出乎意料的好。

  白汁汁坐在餐桌前面,面前的碗裡已經被傅雪彥夾了好幾塊排骨和一大勺雞丁。

  他的筷子總是在她的碗快要見底的時候準時出現,精準地往裡面投放食物。

  煤球蹲在餐桌底下,黑色的尾巴在兩個人的椅子腿之間輕輕擺動。

  窗外的夕陽完全落下去了,天際線變成了一條深藍色和墨紫色交界的細線。

  廚房裡飄出來的菜香味在整個一樓瀰漫著,暖暖的、帶著煙火氣的、讓人覺得安心的味道。

  白汁汁忽然開口。

  「哥哥。」

  傅雪彥抬眸看她。

  白汁汁咬了咬下唇,「這次期中考試我數學進步了四十二分。」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在為自己邀功的、小心翼翼的、試探性的甜。


  傅雪彥看著她,沒說話。

  白汁汁吸了一口氣,鼓起了勇氣。

  「所以……這個周末你有沒有空?我想……」

  「你想請我吃飯?」

  傅雪彥接了白汁汁的話。

  他的聲音淡淡的,但嘴角有一個極淺的弧度。

  像是早就猜到了她要說什麼。

  白汁汁的嘴微微張著,未說出口的下半句被他精準地截獲了。

  她呆了一秒,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嗯!請你吃飯!還有……看電影……」

  最後三個字她說得很快,快到幾乎是一個字黏著一個字出來的,聲音也越來越小,到影字的時候已經小到像蚊子嗡。

  她的臉從脖子根往上勻速變紅。

  傅雪彥看著白汁汁。

  看著她紅到快要冒煙的耳尖,看著她不敢和他對視的、到處亂飄的目光。

  傅雪彥的嘴角勾了一下,「行。」

  一個字。

  乾脆到像一滴水落進了滾燙的油鍋里。

  白汁汁的心臟在這一瞬間像是被人從胸腔里拎了出來、在空中翻了三百六十度、又精準地放了回去。

  「真的嗎?!」

  她的聲音猛地提高了半個八度,杏眼瞪得圓圓的,整張臉上寫滿了六個大字:你不是騙我吧?

  「嗯。」

  傅雪彥端起碗喝了一口湯。

  「你請客。」

  白汁汁用力點頭,點得像一隻啄米的小雞。

  「我請客我請客!哥哥想吃什麼都行!」

  傅雪彥放下碗的時候,目光從碗沿的上方越過去,落在了白汁汁的臉上。

  她笑得眼睛彎彎的,嘴角翹得很高,臉頰上因為激動而泛著一層淡紅。

  整個人像一顆剛被陽光照到的草莓。

  紅紅的,亮亮的,甜甜的。

  傅雪彥低下頭,用筷子攪了一下碗裡的湯。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

  清瀾苑的燈光從窗戶里灑出去,在深秋的夜色里亮著,暖融融的,帶著食物的香氣和兩個人之間那種微妙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煤球在餐桌底下打了一個響亮的哈欠,起身。

  然後它跳上沙發,蜷縮成一個黑色的圓球,閉上了琥珀色的眼睛。

  尾巴輕輕搖了兩下。

  然後不搖了。

  【感情值上升為六十八點】暴暴在白汁汁腦海里輕聲播報。

  周日。

  錦城的氣溫在一夜之間跳水式下降了八度。

  昨天還是外面套一件薄外套就能出門的秋末,今天就變成了裹緊大衣縮脖子的初冬。

  行道樹上最後一批梧桐葉在凌晨的冷風裡被掃蕩殆盡,光禿禿的樹枝像一隻只伸向灰色天空的枯手。

  錦城一路的商業街上,路過的行人都縮著肩膀行色匆匆,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里凝成一團一團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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