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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青梅哪有天降香軟50

2026-10-17 05:51:37 作者: 我從不吃香菜

  白汁汁蹦蹦跳跳地跑到了傅雪彥跟前。

  她仰著頭,嘴角翹著一個甜到能讓蜜蜂迷路的弧度。

  「讓哥哥久等了。」

  她的聲音甜甜的、軟軟的,帶著清晨剛起來時特有的一點點沙啞和慵懶,像一顆剛從牛奶里撈出來的草莓。

  傅雪彥的目光在白汁汁仰起來的小臉上停了一秒。

  她今天化了淡妝。

  睫毛比平時翹了一點點,唇色水潤潤的,是那種粉粉的、他好像在哪裡見過的顏色。

  她的臉頰因為剛從暖和的屋子裡跑下來而微微泛著一層淡粉,和白色羽絨服帽子上的白色仿皮草形成了鮮明的色差。

  白里透粉。

  傅雪彥的喉結微微滾了一下。

  他的目光飄開了。

  「沒有。」傅雪彥的聲線有些微顫,像一根被撥了一下的琴弦,餘音還在細微地震盪著,「剛剛把早餐買回來。」

  

  他說著,把兩隻手裡的東西同時往白汁汁面前遞了遞。

  左手的白色打包袋,熱氣從袋口冒出來,帶著麵皮和肉餡的鮮香味——小籠包,右手的草莓牛奶。

  白汁汁伸出兩隻手,一隻接過打包袋,一隻接過草莓牛奶。

  「謝謝哥哥。」白汁汁笑著說,聲音甜得像在草莓牛奶里又加了兩勺蜂蜜。

  她一隻手拎著小籠包的袋子,另一隻手拿著草莓牛奶,走到玄關的換鞋區。

  黑色的馬丁靴整齊地擺在鞋櫃旁邊,是傅雪彥剛才幫她從鞋櫃裡拿出來擺好的。

  白汁汁兩腳踩掉草莓拖鞋,先把左腳一腳蹬進了左邊的馬丁靴里,然後右腳蹬進右邊的。

  但馬丁靴是繫鞋帶的。

  粗粗的黑色鞋帶松松垮垮地敞著,靴筒在她纖細的腳踝上方鬆鬆地張開,像兩個沒紮緊口的布袋子。

  白汁汁正打算把兩隻手裡的東西放在玄關旁邊的小柜子上,然後蹲下身去繫鞋帶。

  她的身體還沒來得及做出下蹲的動作。

  身旁一個高大的身影蹲了下去。

  傅雪彥單膝跪在她面前的地板上。

  他低著頭,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此刻正在準確地捏起白汁汁左腳馬丁靴上鬆散的鞋帶。

  他繫鞋帶的手法很利落。

  「先吃早飯。」傅雪彥的聲音從下面傳上來,低低的,悶悶的,被他低著頭的姿勢壓縮了共鳴腔,聽起來比平時更沉了半個調,「等會涼了就不好吃了。」

  白汁汁低頭看著傅雪彥,乖乖地打開了小籠包的打包盒,捏起一隻小籠包送進嘴裡。

  小籠包是熱的,麵皮薄而韌,裡面的湯汁在她咬開一個小口時『嗤』地冒出了一股熱氣,鮮香的湯汁和豬肉餡的味道在她的舌尖上炸開。

  很好吃。

  白汁汁嚼著,腮幫子微微鼓起來的弧度像一隻偷吃了堅果的小松鼠,嘴角沾了一點湯汁的油光。

  傅雪彥系好了兩隻靴子的鞋帶,站起身來,拉開了玄關的門。

  「走了。」

  冬天的冷空氣從門口灌進來,和室內的暖氣在門框處形成了一道溫差的屏障。

  白汁汁一手拎著小籠包的打包袋、一手拿著草莓牛奶,跟上了傅雪彥的步伐。

  她咬著小籠包,側仰著頭看了傅雪彥一眼。

  「哥哥,我們去哪裡?」

  傅雪彥沒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加快了腳步,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

  ……

  四十分鐘後。

  兩個人下車站在了一扇朱紅色的大門前面。

  門楣上方掛著一塊古色古香的牌匾,深棕色的實木底板上用燙金的隸書刻著四個大字——『紅葉公園。』

  白汁汁仰著頭看著那四個字,嘴裡最後一隻小籠包還在嚼著,表情經歷了一個從平靜到微妙到恍然大悟的精彩變化過程。

  紅葉公園。

  錦城最出名的景點之一。

  但它出名的原因不是風景。


  而是因為它是『情侶聖地』。

  紅葉公園的核心區域有一棵巨大的古樹,樹齡據說超過了六百年,主幹粗到十個成年人環抱都圍不攏,枝幹遒勁地向四面八方伸展,樹冠覆蓋的面積足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

  之所以叫『紅葉公園』,是因為這棵古樹在每年秋天會變成一棵通體金紅色的巨樹,遠遠看去像一團靜止的火焰。

  但讓它成為『情侶聖地』的真正原因,是古樹的那個傳說。

  傳說情侶在這棵古樹下掛上寫有彼此名字的紅繩牌,兩個人的感情就能像這棵六百年的古樹一樣,根深葉茂、長長久久。

  於是每年的每一天,都有無數對情侶從錦城甚至外省專程趕來,在古樹下掛紅繩牌、許願、合影。

  樹下的紅繩牌多到從主幹一直延伸到了最低的枝幹上,密密麻麻的,像給這棵巨樹披了一件紅色的披風。

  白汁汁知道這個地方。

  因為原劇情里有一個被標註的關鍵節點。

  但那個節點發生在原男女主之間,不是在她和傅雪彥之間。

  而現在傅雪彥帶她來了這裡?

  白汁汁慢慢地轉過頭,看向站在她旁邊的傅雪彥。

  傅雪彥的表情。

  怎麼說呢。

  他的臉色在看到『紅葉公園』四個大字的那一瞬間發生了劇變。

  眉頭擰緊了,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下頜線因為咬合的力度而微微凸起。

  但最明顯的變化是他的耳根。

  整片耳廓從上到下、從前到後、連同耳後那一小塊通常不太會變色的皮膚,全部變成了一種接近紅燒排骨醬汁顏色的深紅色。

  紅得徹底。

  紅得不留餘地。

  紅得像是有人拿著一管紅墨水對著他的耳朵擠了整整一管。

  昨天下午放學之後。

  傅雪彥在回到家給陸衍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內容非常簡單,問錦城有什麼地方適合放鬆。

  陸衍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後用一種好兄弟我都懂的語氣說了五個字——『紅葉公園啊』。

  傅雪彥當時沒有多想。

  他知道紅葉公園是錦城的著名景點,古樹很大,環境不錯,冬天雖然葉子掉光了,但聽說冬日的景色也別有一番韻味。

  他只是想找一個能散步、能看風景、不會太吵太鬧的地方。

  他怎麼知道這是情侶約會聖地?

  他傅雪彥活了十八年,從來沒有關注過任何和情侶有關的信息。

  他的社交媒體是一片荒漠,關注列表里全是物理競賽博主和籃球資訊號,根本不會出現任何『錦城十大約會聖地推薦』之類的內容。

  他怎麼可能知道?

  但是現在傅雪彥知道了。

  因為公園門口的公告欄上,貼著一張A3大小的宣傳海報,海報的正中央是一對依偎在古樹下的情侶剪影,上面用藝術字寫著——『紅葉有約,愛滿錦城——紅葉公園·情侶主題冬日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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