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棟六十八層的全玻璃幕牆大廈就矗立在正前方,正午的陽光打在玻璃上,反射出耀眼的碎光,像一把被太陽擦亮了的銀色利刃。
白汁汁把車停在了大廈正門口的臨時停車位上。
她沒有熄火,解開安全帶,推開駕駛座的門下了車,然後繞過車頭,走到副駕駛一側。
白汁汁靠在了副駕駛的車門上,姿勢很隨意,整個人的重心懶洋洋地倚在車身上,雙臂環在胸前。
紅色吊帶在正午陽光下鮮艷得像一面迎風招展的旗幟,不規則的衣擺因為她靠著車門的姿勢而微微上移,露出一小截腰側光潔的皮膚。
陽光直直地打在她的腿上,皮膚上泛著一層幾乎透明的細膩光澤。
長發被從大廈通道里灌過來的穿堂風輕輕吹起,幾縷髮絲貼在她的頸側和鎖骨上。
白汁汁從包里掏出手機,隨意地刷了兩下。
她沒有刻意凹造型,但漂亮女人靠在跑車上等人這件事本身,就已經是一道足夠讓路人駐足的風景了。
果不其然。
進出大廈的幾個西裝革履的白領經過的時候,腳步都不自覺地放慢了,餘光朝白汁汁的方向多停留了兩秒。
白汁汁渾然不覺,或者說完全不在意。
一點整。
大廈正門的自動旋轉門緩緩轉動。
江淮止從裡面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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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身是一件淺灰色的薄料襯衫,面料垂感極好,微微泛著絲光,領口同樣敞著兩顆扣子,露出喉結和鎖骨上方一小截線條分明的皮膚。
下身是深色的西褲,褲線筆直。
他出來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副駕駛車門上的白汁汁。
江淮止的腳步頓了一下。
目光先是落在白汁汁的臉上,然後不由自主地下移,掠過她的鎖骨、掠過那件紅色吊帶不規則的衣擺、掠過她腰側露出的那截皮膚、掠過淺色牛仔短褲和筆直的長腿……
江淮止恢復了步伐,朝白汁汁走過來,步子比方才稍微快了一點,但面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慣常的冷淡。
可那雙漆黑的眼睛裡,有一種江淮止自己大概都沒有意識到的、微微失焦的恍惚。
他以前怎麼沒發現……
紅色在白汁汁身上有一種奇異的張力,明艷卻不俗氣,性感卻帶著天然的清純感……
她靠在車門上的那個姿勢,慵懶、隨意……
真好看。
江淮止的心臟砰砰砰地跳了起來,像是有一隻小鹿在他的胸腔里橫衝直撞。
這種感覺對他來說太陌生了。
經歷過無數的商戰博弈和暗流涌動,在最兇險的局勢里也能面不改色。
可現在,他只是看見白汁汁靠在車門上等他,心跳就亂了,不受控制地亂了。
胸腔里那顆精密運轉了二十多年的心臟忽然出了故障,原本平穩有力的節律變成了毫無規則的鼓點。
江淮止暗暗皺了一下眉。
冷靜。
可下一秒他就看到白汁汁朝他笑了一下。
那顆小虎牙在陽光下一閃,杏眼彎彎的,像是盛滿了碎鑽。
江淮止的心跳更亂了。
能冷靜個鬼了!
白汁汁看到江淮止走近了,直起身來,腳步一動,朝他跑了過去。
她跑得不快,長發在身後飄起來,衣擺翻飛之間,露出更多腰側的皮膚。
江淮止注視著白汁汁跑過來,下意識地腳步停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張開了雙臂,大腦還沒有來得及發出指令,身體就已經先一步做出了迎接的姿態。
白汁汁一頭撲進了江淮止的懷裡。
她的雙臂環住了他的腰,手掌貼在他後腰襯衫的布料上,十指微微扣緊。
而江淮止他右手摟住了白汁汁的腰,手掌貼在她後腰側不規則衣擺露出的那截皮膚上。
掌心觸到那溫熱的、細膩得讓人指尖發麻的觸感,微微一顫。
而他的左手落在了她的後背上。
江氏大廈的正門是一面通透的玻璃幕牆。
進出的人一眼就能看到這一幕。
幾個剛從大廈里走出來的員工看到了這個畫面,腳步齊刷刷地頓了一下。
一個年輕的女員工下意識地推了推旁邊同事的胳膊,壓低聲音:「那、那個人……是不是江總?」
「我的天……」
「江總在門口……抱女人?」
「……」
白汁汁在江淮止懷裡待了幾秒鐘,然後仰起了臉。
她的下巴抵在他的胸骨上,視線從下往上地看他,嘴唇輕啟:「我好看嗎?」
聲音不高不低,尾音微微上揚。
江淮止的瞳孔縮了一下,然後飛速地從白汁汁臉上移開。
他的視線落在了遠處大廈對面那棵法國梧桐的樹冠上,仿佛那棵樹上有什麼更值得他關注的東西。
可摟著白汁汁腰肢的手,收緊了一下。
那個力道不重,卻帶著某種不自知的占有意味,像是怕白汁汁會從他懷裡溜走似的。
白汁汁在心裡偷笑了一下,然後故意嘟起了嘴巴,嬌嗔著:「不說話?……那我可親你了啊!」
這句話像一顆煙花彈,『嗖』的一聲就在江淮止的耳旁炸開了。
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又從耳根竄向了脖頸,像是有人在他的皮膚底下點燃了一根看不見的引線。
江淮止的喉結猛地滾了一下,嘴唇微微張開,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帶著肉耳可聞的緊張和窘迫,「好看……」
兩個字,低得快要被街道上的車流聲給淹沒了。
忽然,白汁汁踮起腳尖,雙手攀上江淮止的肩膀,她的唇貼上了他的唇,極輕極快的,像蜻蜓掠過水麵,一觸即分。
白汁汁鬆開了攀著江淮止肩膀的手,身體往後一退,從他的懷抱里滑了出來。
她轉過身,朝保時捷駕駛座走去,步伐輕快而從容。
留下江淮止一個人站在原地。
呆若木雞。
江淮止嘴唇上殘留著白汁汁方才碾過的、極淡極淺的溫度和觸感……
她剛才……親了他?
不是……他不是說了好看了嗎?
說了好看就不親了才對吧?
他……這算是被她調戲了?
江淮止滿眼的不可置信,但嘴角卻止不住上揚。
白汁汁的唇軟軟的,帶著一點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