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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抵不住她明撩勾引20

2026-10-17 05:52:52 作者: 我從不吃香菜

  蘇映晚跑到他面前的時候差點沒剎住,在他一步遠的地方勉強停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仰著頭看著面前這個男人,他比她想像中還要高,也比照片上看起來更冷。

  照片是死的,只是一張臉。

  可真人站在面前的時候,那種撲面而來的、浸到骨子裡的冷冽和威壓,讓蘇映晚剛鼓起來的勇氣又縮回去了三分。

  但她已經跑過來了,到了這一步,退不了了。

  蘇映晚攥著裙角的手指用力到發白,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聲音因為喘息而斷斷續續。

  「你……你就是臨江一號酒店的老闆吧?」

  江淮止沒有回應。

  他的目光冷冷地落在蘇映晚臉上,掃了一遍,從她紅腫的眼睛到乾裂起皮的嘴唇,從被汗浸透貼在肩膀上的襯衫到磨損了的平底鞋。

  然後視線微微偏了一下,落在了從後面追上來的徐牧之身上。

  徐牧之跑到了江淮止身側。

  他微微喘著氣,湊近江淮止的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家主……酒店裡有人說漏嘴了。」

  江淮止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酒店那邊有人嘴不嚴,把事情的來源指向了他這邊,所以這個被開除的實習生追到了這裡。

  蘇映晚沒有等到回應,但也沒有退縮。

  她的呼吸已經勉強平復了一些,儘管雙腿還在打顫。

  「你就這麼縱容你的手下無緣無故開除人嗎?」

  蘇映晚的聲音比剛才堅定了一些,也許是因為絕望到了極點之後反而沒什麼好怕的了。

  「我工作上一點錯誤都沒有!你們副總許嵐和酒店人事部,憑什麼開除我?還有這個徐牧之助理……」

  蘇映晚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指了一下徐牧之的方向。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

  一個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不高不低,不急不緩。

  清脆得像七月午後一杯冰涼的檸檬水,好聽、透亮。

  「你問憑什麼?」

  蘇映晚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個女人從保時捷的駕駛座方向過來,步伐從容,長發在身後微微飄動。

  白汁汁走到江淮止身旁,站定,目光落在了蘇映晚臉上。

  

  她把蘇映晚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一瓶即將上桌的紅酒,你從倉庫拿出來開瓶……」

  她怎麼知道的?

  蘇映晚的臉色變了。

  「然後呢?你是把它送上桌了嗎?」

  白汁汁微微歪了一下頭,「你在一間休息室里停留了三分鐘之後又才帶回來,你這叫『工作上一點錯誤都沒有』?」

  蘇映晚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她的嘴張了張,什麼也沒說出來。

  那三分鐘裡,許嵐在休息室里等著她,從她手裡拿過那瓶紅酒,不知道做了什麼,然後又把酒還給她,讓她送上桌。

  蘇映晚當時沒有多想,許嵐說她是酒店副總,拿自己酒店的酒看兩眼怎麼了?

  但此刻被白汁汁用這種平鋪直敘的方式點出來之後,蘇映晚才驚覺,這件事,從外部視角來看,有多可疑。

  一個實習生,把即將上桌的紅酒私自帶離,去了一間休息室,停留了三分鐘,再送回桌上。

  這中間發生了什麼?紅酒有沒有被動過手腳?誰來保證食品安全?

  僅憑這一條,酒店就有充足的理由和依據在合規框架下終止她的實習。

  蘇映晚的臉色煞白。

  白汁汁沒有給她喘息的時間。

  「還有……誰告訴你許嵐是臨江一號酒店的副總?」

  蘇映晚的身體猛地一顫。

  「你參加過酒店的入職培訓嗎?」

  白汁汁的杏眼微微眯了一下。

  「臨江一號酒店的管理層名單,總經理、副總、各部門總監,入職培訓的第一天就會發到每個新員工手上,那份名單上,有沒有『許嵐』這個名字?」


  酒店入職培訓,蘇映晚因為有事,那份管理層名單……

  她確實沒有仔細看過,根本不知道許嵐到底是不是酒店的副總。

  她只是……相信了。

  許嵐穿著得體的職業裝、拿著酒店標誌的文件夾、出入酒店暢通無阻、連經理休息室的門都有鑰匙,蘇映晚自然而然地相信了她說的話。

  可現在,白汁汁的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下來,把蘇映晚最後一點僥倖心理澆了個透心涼。

  許嵐根本不是酒店的副總?

  她被騙了?

  從頭到尾,她被許嵐騙了?

  蘇映晚的嘴唇哆嗦著,眼眶又紅了。

  不可能。

  這絕對是在騙她。

  他們!這個冷冰冰的男人、那個公事公辦的助理、還有這個忽然冒出來的女人,他們跟許嵐是一夥的。

  一定是的。

  他們聯合起來騙她,把所有的髒水潑到她頭上,讓她當替罪羊。

  真以為她剛大學畢業好騙是吧?!

  蘇映晚的拳頭攥緊了。

  她抬起頭,用一種近乎不要命的倔強目光,死死地盯著白汁汁。

  「你……你憑什麼說這些?你是誰?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對我指手畫腳?你怎麼知道那瓶紅酒的事?你怎麼知道我去了休息室?你不是許嵐的人,你怎麼可能知道這些!你們……你們就是串通好了來對付我的!你們都是一夥的!」

  蘇映晚的話像連珠炮一樣射出來,情緒在崩潰和暴怒之間劇烈擺盪。

  白汁汁看著蘇映晚這副樣子。

  某種程度上,她能理解蘇映晚此刻的心態,一個家境困難、母親重病、靠著實習工資勉強維持生活的大四學生,被一個有錢有勢的女人利用了,用完了又被踢開,現在連唯一的生計都被斷掉了。

  換了誰,都會崩潰。

  但理解歸理解。

  白汁汁不會因為理解就退讓半分。

  因為蘇映晚被利用的那件『事,不是什麼無傷大雅的小事。

  那瓶紅酒里被許嵐下了藥,藥是給江淮止準備的。

  如果昨晚的事情真的按照許嵐的劇本走下去,蘇映晚拿著萬能房卡走進總統套房、許嵐帶著記者破門而入,江淮止的聲譽、江氏的股價、他苦心經營的一切,都會在一夜之間分崩離析。

  蘇映晚不知道不是她的錯。

  但無知不等於無辜。

  蘇映晚拿了四萬塊錢、服從了許嵐的指令、配合了許嵐的安排,不管她知不知道背後的真相,她都助紂為虐了。

  白汁汁淡淡地掃了一眼蘇映晚攥緊的拳頭和紅透的眼眶,「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口口聲聲說的『許嵐』,從來不是這家酒店的什麼副總。」

  「她給你看的照片,」白汁汁的目光移向了江淮止的側臉,然後又移回了蘇映晚身上,「說這是臨江一號酒店的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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