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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抵不住她明撩勾引41

2026-10-17 05:54:06 作者: 我從不吃香菜

  賓客從下午三點開始陸續到場。

  淮城本地的幾大家族、商界的老面孔、政界的幾位退休老領導、還有從外地專程趕來的故交舊友,一時間瀚庭車道上停滿了車,邁巴赫、勞斯萊斯、賓利……一輛挨著一輛,連車道盡頭的草坪都被臨時徵用成了停車場。

  白汁汁到瀚庭已經三點過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旗袍,裁剪貼合身線,領口是傳統的立領,面料是重磅真絲的,顏色是很深的墨藍色,上面繡著暗紋的雲肩花樣,用的是同色系的絲線,只有光線照上去的時候才能看到那層若隱若現的花紋,像月光落在水面上。

  頭髮挽了一個低髻,露出了整個後頸和耳線,耳朵上戴著一對翡翠水滴耳墜,翠色濃得像能滴出水來,襯著白皙的耳垂和頸側的皮膚,整個人看起來端莊之中又帶著一種收斂的、不張揚的明艷。

  白汁汁到的時候,江淮止已經在主樓門口迎客了。

  他今天穿了一套藏青色的西裝三件套,襯衫是白色的,領帶是與白汁汁旗袍幾乎同色的墨藍色,看起來像是刻意配的。

  白汁汁從迴廊那頭走過來的時候,江淮止正在跟一位來賓握手寒暄,餘光掃到了迴廊盡頭那抹墨藍色,話說到一半停了一下又繼續。

  他的目光從來賓臉上移開,越過人群,落在了白汁汁身上。

  白汁汁步伐不急不緩,旗袍的下擺隨著她的步子微微晃動。

  走到江淮止面前的時候,他面上的表情恢復了慣常的矜持和冷淡,但喉結不受控地動了一下。

  「到了?」江淮止的聲音低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嗯。」白汁汁抬起手,自然地幫他整了一下領帶,杏眼裡含著笑意,「緊張?」

  江淮止垂下眼帘看著她,指尖在褲縫處蜷了蜷,不動聲色地深吸了一口氣,「嗯。」

  今天這場壽宴,明面上是祝壽,暗地裡是一場早就布好的棋局。

  江鶴白要動手。

  江淮止和江衍也在等他動手。

  

  所有人都在等。

  「別太繃著,」白汁汁把他的領帶理順了,手指最後輕輕點了一下他的胸口,聲音軟軟的像是在哄人,「有我呢。」

  江淮止的目光在白汁汁臉上停留了兩秒,他沒有說話,微微點了一下頭。

  白汁汁收回手,側身站到了他旁邊,和他一起迎接接下來到場的賓客。

  兩個人站在一起,一個冷峻清貴,一個明艷端莊,從側面看,他比她高出了整整一個頭還多,她的頭頂剛好到他的下頜,身形差距讓兩個人之間產生了一種天然的視覺張力。

  白汁汁站在江淮止旁邊的時候,右手不經意地垂在身側,手背擦過了江淮止的手背。

  那一觸極輕極快,像一隻蝴蝶拂過水麵。

  江淮止的小指微微動了一下,然後主動勾住了白汁汁的小指。

  兩個人面朝前方,表情各自得體,但在賓客看不見的角度,兩隻手的小指緊緊地勾在一起。

  兩人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

  下午五點整,壽宴正式開始。

  宴會廳里高朋滿座,杯盞交錯,笑語喧譁,一派熱鬧祥和的景象。

  主桌設在最前方,江衍坐在正中間,穿著一身深紅色的唐裝,蜜蠟珠子串在左手腕上,精神比前段時間好了不少,渾濁的老眼裡有一種經歷了大風大浪之後的平靜和通透。

  白汁汁坐在江衍的右手邊,江淮止坐在左手邊。

  江鶴白則坐在次桌的主位上,穿著一身考究的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跟左右的賓客寒暄著,舉杯,碰杯,一切都顯得從容而自然。

  許嵐今天也來了,坐在角落裡的一張桌子上,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禮服,妝容精緻但掩蓋不住眼底的疲態和焦慮。

  白汁汁掃了一眼許嵐,又看了一眼江鶴白。

  兩個人之間隔著整個宴會廳,目光沒有交匯,像是陌生人。

  壽宴的流程走得很順,開場致辭、敬酒、上菜、表演,請了當地劇團表演《拜壽》,老一輩的賓客聽得頻頻點頭。

  白汁汁坐在江衍旁邊,不時幫老爺子倒茶、布菜,動作自然妥帖,不著痕跡。


  江衍拍了拍她的手背,「丫頭,你也吃。」

  「嗯,江爺爺,我在吃。」白汁汁夾了一筷子松鼠鱖魚送進嘴裡,嚼了嚼,朝老爺子點了點頭,「好吃。」

  江衍笑了,枯瘦的臉上皺紋舒展開來,看起來和藹極了。

  到了晚上七點半左右,宴席進入到了最後的環節。

  江衍從主座上站了起來。

  宴會廳里的喧譁聲漸漸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江老爺子身上。

  「今天承蒙各位賞光,」江衍的聲音蒼老但中氣十足,拄著拐杖站在主桌前,「老朽活了八十年,經歷過的風風雨雨不算少了,能在這把年紀看到兒孫在身邊,看到老朋友們還記掛著來給我這個老頭子祝壽,知足了。」

  滿堂賓客紛紛鼓掌。

  「人這一輩子,」江衍繼續說著,渾濁的目光緩緩掃過宴會廳里的每一張面孔,最後停在了江淮止和白汁汁身上,「最重要的不是賺多少錢、做多大的事業,是愛的人就在身邊。」

  他頓了頓,微微頷首。

  「好了,老頭子不嘮叨了,各位滿飲此杯。」

  周管家適時地走到江衍身旁,把一個青花瓷酒杯遞到了老爺子手裡。

  杯子裡裝了大半杯白酒,是瀚庭酒窖里存了三十年的老酒,香氣醇厚。

  但這杯酒,不是周管家倒的。

  白汁汁的目光在那隻青花瓷酒杯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她知道。

  江衍也知道。

  江淮止更知道。

  這杯酒,是江鶴白安排的那個傭人送到周管家手裡的。

  而就在不到三小時前,瀚庭南院的書房裡。

  江鶴白背著手站在窗前,窗外的暮色正濃,宴會廳的燈光和喧囂聲隱隱約約地傳過來。

  他面前站著一個穿灰色制服的傭人,四十來歲,五官普通,放在人群里不會有任何人多看一眼,是那種最容易被忽略的長相。

  「事情都辦妥了?」江鶴白沒有回頭,語氣懶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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