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婉滿意地打量著她的臉,「你給我笑得甜一點!不許談墓葬群,不許談陪葬品,也不准說你開過棺!」
言在溪不著邊的嘟囔著,「升棺發財啊!」
「行啦!」蔣婉嫌棄地瞪著她。
*
啟航派對設在十三層的水晶皇家宴會廳。
言在溪被蔣婉押著,換了條白色暗花新中式旗袍。
蔣婉覺得言在溪這麼穿著,就能顯得她特別溫婉。
言在溪還被強行按著,塗了層裸色唇蜜。
她實在不理解,除了防乾裂外,在嘴唇上塗東西的行為,因為等下她吃東西,就會把唇上的顏色都給擦乾淨。
言在溪進入皇家宴會廳,就直奔茶歇台。
宴會廳裡衣香鬢影,水晶燈折射著令人眩暈的光。
言在溪坐在角落沙發里,叉子精準地戳進一塊黑森林蛋糕,埋頭苦吃。
周圍不斷有男生經過她身旁。
他們對全場女性進行打量,審視,尋找他們看得上眼的。
他們的目光掃過言在溪那張清湯寡水的臉,她的臉上就寫著「木訥無趣」四個大字。
沒有人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
言在溪樂得清靜,她挖了一勺提拉米蘇正要送進嘴裡,就從人群中認出了梁詩意。
她居然也在這。
梁詩意顯然沒注意到言在溪,她穿著香檳色長裙,肩頸線條柔軟婉約。
她笑起來時眼睛彎成月牙,神采奕奕,天真爛漫。
她正和一個男生說著話,身邊還圍著幾個排隊等著搭話的男生。
忽然,一抹黑影遮擋住了言在溪的視線。
「哇哦~你看著也不是那麼保守古板的嘛,今天穿的還挺有模有樣的。」
言在溪抬眼。
看到之前相親過的,那位王阿姨家的海歸精英。
今天他穿的也很潮,一身不符合季節的千鳥格呢大衣,脖子上掛著大銀鏈子,手上是碩大的三枚克羅心戒指。
言在溪已經忘了對方叫什麼了。
男人壞笑著,調侃道,「我剛才看你的腿很誘人,走近一看,才發現是熟人。」
言在溪身上的新中式旗袍兩側開叉,她沒穿過這樣的衣服,大剌喇地坐下來吃甜品,並沒太注意自己的姿勢。
言在溪半垂著眼皮,「我不記得你叫什麼了。」
她說的直白。
潮男臉色一僵,就開口,「那你聽好了……」
他被言在溪阻止了自我介紹,「你也不必對我做自我介紹,把你裝進我的腦袋裡,會浪費大腦儲存空間。」
潮男隨即就破防了。
「你裝什麼啊?!穿著跟去奔喪似的!」
言在溪眯眼笑,「你說的對,我是去給你奔喪的。」
潮男的臉漲紅成了豬肝色,上次見面,他被言在溪懟到腦袋空白。
他氣暈走人後,越想越後悔,當時怎麼能在言在溪面前敗退。
如今又遇上言在溪,他得找回場子。
「哈哈哈!搞笑!穿得多這麼騷來相親,結果這裡根本沒人多看你一眼!」
言在溪指尖抵在餐叉的手柄上。
她還未開口,一道纖細的身影就已經快步走到她身旁。
梁詩意像母雞護崽似的,擋在言在溪面前。
「小丑,麻煩給我擰個氣球小狗。」
「你說什麼?」潮男沒反應過來。
梁詩意一字一頓,讓他聽得很清楚。
「我、說、你、是、小、丑!」
梁詩意把潮男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穿成一頭花公雞,你難道不是小丑嗎?
剛才,我就注意到,你在盯著在溪的腿看了。別以為登上國際郵輪就能當法外狂徒,郵輪上也是執法人員的!」
梁詩意背影單薄,卻把惡意擋在了自己面前。
所謂三人成虎,梁詩意正色出聲,讓周圍人都看了過來。
潮男的氣勢瞬間矮了半截:「你……」
他手指梁詩意,在斟酌自己的用詞。
他剛才看到,好幾個男人圍著梁詩意。
梁詩意在這場相親會上很受歡迎,潮男的心裡自然有了顧忌。
言在溪看到穿著侍者制服,在甜品台邊,擺弄杯子的賀川。
「Excuse me。」
言在溪向服務生招手,郵輪上的外籍服務生偏多,賀川聽到她的聲音,也走了過來。
言在溪就對賀川說,「把他趕出去。」
「憑什麼?!」潮男叫起來。
賀川笑得像只天真無害的薩摩耶,「遵命~」
賀川直接上手,把潮男扣住了。
潮男掙扎著,甩動肩膀,「放開我!」
賀川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先生,你喜歡大海嗎?」
潮男疑惑,「你什麼意思?」
「走吧,我帶你去看海。」
潮男只比賀川矮三五厘米,他被賀川扣住胳膊後,就像被鐐銬牢牢鎖住。
有兩名服務生跟在潮男身後。
潮男和他們對上視線,就發現他們的眼神陰沉沉的。
這兩個人,不像服務生,更像是黑道上,專門養出來的打手。
一時間,潮男心頭一片拔涼。
遊輪上的服務生,應該不會對他做什麼吧?
他怎麼感覺自己這一次,是有去無回了?!
潮男的身影消失在宴會廳大門口,梁詩意這才鬆了一口氣,她轉過身,關切詢問:
「在溪,你還好嗎?」
「我沒事。」言在溪回應著,她鄭重道,「謝謝你。」
梁詩意害羞地縮了縮肩膀,她的臉頰上腮紅的顏色加深了。
「我看不得有人欺負老實人!」
言在溪唇畔含笑,她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卻願意為她勇敢地站出來。
梁詩意忽然抓住言在溪的手,把她嚇了一跳。
她就看到梁詩意眼睛亮晶晶的對自己說,「這破相親局咱別待了!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什麼地方?」
「十四樓在開海上鑒寶會,古董寶貝比男人有趣多了!」
梁詩意手心溫暖,言在溪被她拉著起身。
電梯在十四層「叮」地一聲停住,門向兩側滑開。
言在溪和梁詩意並肩走出來。
電梯門附近就是樓梯,
兩排鋥亮的金色伸縮隔離帶,橫在向上通行的樓梯下方。
隔離帶內外,有幾名服務生,他們有的跪在地上,有的趴在牆上。
他們一隻手拿著檢測儀或強光手電筒,另一隻手戴著手套,清理牆壁和地毯上細微的痕跡。
前排的人跪在地上,仔細檢查一路鋪下樓梯的羊絨地毯。
他們身後還跟著三名服務生,拿著蒸汽清潔器,在反覆清潔。
這麼大的陣仗,吸引了言在溪和梁詩意的注意力。
梁詩意反應過來,「我之前就有聽說,遊輪的十五層全被包下來了,那一層里有豪華總統套房,住的都是VIP級的客人。」